第177章 被创造出来的力量

  绾鱼顺着他的目光扫过四周冰冷的墙壁：“是挺好奇的。那些门里，藏着什么东西？”

  听到绾鱼似乎流露出兴趣，他的身体前倾了一小段距离，面具后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睛，迸发出一种灼热的亮光：“既然好奇的话，不如加入我们？”

  他不等绾鱼回答，语速加快，“普罗计划需要你这样真正的元素向导加入，有你的加入一定可以事半功倍，我们可以一起创造更强大的力量，足以改变这个懦弱时代的格局！”

  他的眼神逐渐狂热，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带着煽动性：“不，只要您愿意，我们将奉您为主导者，您将是引领时代变革的先锋…”

  普罗计划？他是想创造一个所谓的普罗盛世吗？

  就凭这些吗？真是可笑…

  绾鱼心中无感，面上也不动声色，反问道：

  “加入你们？然后呢？像你对待外面那些哨兵一样，用禁忌药剂强行催化他们的力量，让他们变成不人不鬼，连自我都无法掌控的怪物？你所谓的‘事半功倍’，就是让我用元素之力，去帮助他们对抗体内剧烈的污染，好让他们在彻底变成异种之前，能多发挥一点余热？”

  她盯着假面，语气犀利起来：“你能不能保证，你的方法，不会加剧哨兵自身的污染？你能不能保证，他们在获得力量的同时，不会更快地彻底发疯？”

  假面似乎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任何超越常规的进化都伴随风险，更何况是打破界限的强行进化。但相比于在战扬上毫无价值地死去，获得力量，拥有与异种抗衡的资本，才是真正的生存之道。至于污染…”

  “那是强行打破基因锁必须付出的代价，只要控制得当…”

  “控制得当？”绾鱼打断他，带上了质问的语气，“你根本控制不了。”

  “那种强行嵌入的污染基因，与哨兵自身的基因链会产生怎么样剧烈的排异反应，你比我更清楚。即使有元素之力的加入，也照样无法清除基因层面深处的污染。

  他们只要还活着，还在战斗，污染值的涨幅就会是正常哨兵的数倍、数十倍。这根本就是一条燃烧生命换取短暂力量的绝路。”

  假面听到她连珠炮似的质问，隐藏在面具下的表情不得而知，但他的身体没有任何被戳穿的动摇。

  他淡淡地回答道，语气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怜悯”：“如果你能加入，用你的力量安抚他们，至少……他们死的时候，不会那么痛苦。这难道不是一种仁慈吗？”

  见绾鱼油盐不进，假面似乎失去了耐心，他隐藏在白袍下的手，按下了桌面下方某个隐藏的开关。

  他站起身，朝绾鱼说道：“既然言语无法让绾鱼向导理解我们的伟业，那么……请允许我用事实说话。绾鱼向导不是对那些门后面的东西很好奇吗？跟我来吧。”

  他对自己的“试验品”们很有自信，他相信绾鱼见识到那种被“创造”出来的，超出常规的力量，一定会为之动容。

  绾鱼跟着他走入角落的一处暗门。

  在曲折的通道内拐了几道弯，空气中药剂和某种生物组织特有的气味越来越浓。

  假面在其中一扇有着特殊标记的金属门前停下。他伸出手，按在门旁的识别器上，伴随着一声轻微的气压声，门向一侧滑开。

  他望向绾鱼的目光，有绝对的自信：“尽情参观吧，绾鱼向导。”

  绾鱼扫了一眼他兴奋到颤抖的瞳孔，她没有说话，迈步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比外面大厅更加广阔的空间，挑高极高，仿佛将整个建筑的核心区域都掏空了。

  无数粗大的能量管道如同巨蟒般在天花板和墙壁上蜿蜒盘踞，整个空间被划分成数十个区域，最引人注目的，是矗立在中央和四周的，一排排巨大的如同棺椁般的透明营养槽。

  营养槽内浸泡着淡紫色不断冒着气泡的培养液。

  而浸泡在其中的“东西”，才是真正让人毛骨悚然的根源…

  有部分是完整的躯体，但更多的是残破又扭曲，呈现出非人形态的组织和器官。

  有些还能依稀辨认出人类的轮廓，但肢体已经发生了恐怖的异变，覆盖着角质或鳞片；有些则完全变成了某种介于生物与异种之间难以名状的形态，如同噩梦中的造物。

  更让绾鱼心惊的是，她在一些营养槽下方看到了铭牌，上面刻着名字和编号。

  有些名字，她甚至在联邦的历史书籍和英雄纪念馆里看到过。

  那是几十年前，甚至百年前，在与异种战争中壮烈牺牲的，被誉为传奇的哨兵英雄。

  “烈风 - SSS-07”、“娄伯 - SSS-19”、“仲长扬 - SSS-32”、“弗吉尔·诺拉-SSS-44”……

  这些本该被妥善安葬、受后人敬仰的英雄遗体，竟然被亵渎至此，浸泡在这些冰冷的容器里，成为了假面实验的素材！

  他甚至……在一个用更强能量屏障隔离的区域里，圈养着一些传奇哨兵彻底异化后，已经完全失去人类特征，只剩下疯狂咆哮与毁灭欲的异种体！

  假面如同欣赏艺术品般，踱步到一个尤其巨大，能量波动也最强烈的营养槽前。槽内悬浮着一具几乎只剩下焦黑骨架和部分萎缩肌肉组织的残躯，仅存的肢体也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形态。

  他发出一声充满惋惜的叹息，伸出手，隔着冰冷的槽壁，似乎想要触摸：“真是可惜……‘炎龙’霍克斯……当年没能把他的完整体从战扬上带回来。否则，以他SSS级巅峰的基因底蕴，一定能制造出更完美的‘兵器’。”

  一股怒火从绾鱼心底窜起，她强压着翻腾的情绪：“这些……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假面转过头，面具对着她，语气平淡地说：“战扬上搜罗回来的。有时候战斗持续得太久了，甚至一颗星球都不能保持完整，但总有些‘有价值’的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