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沈暮洲X沈诗瑜（6）

  沈诗瑜一整天都待在家里，家里的佣人换了一批，现在所有人都是听沈暮洲的，她的行踪都受到制约。
  她只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她答应她的，不会跟她睡一间房。
  她洗了澡换上睡衣坐在床上看电脑，突然房门被打开，她很谨慎地抬起头，看见沈暮洲从门口出现，慢慢走进来。
  他的皮肤白，看得出来带着醉意。
  沈诗瑜把电脑合上，下意识往床角躲，蹙眉，“你进来干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还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姐姐……”
  沈诗瑜越来越不明白他，只见他站在床边，长指抬起将纽扣一颗一颗解开，然后单膝跪在床上，单手扣住她纤细的脚踝扯到自己身前。
  低头，将温热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姐姐……”
  “姐姐。”
  沈诗瑜想推他，但他像只黏人的小狗一样摁着她不动。
  “沈暮洲，你又发什么疯！”
  他大手扣着她的腰，隔着真丝睡衣的柔腻感摩挲着她的细腰。
  埋在她颈窝里的脸稍微抬了抬，薄唇轻轻触碰她的颈侧，在她透着淡淡香气的脖子上亲了亲。
  她知道他是喝醉了，以为他就是跟她黏两下，谁知道没有得到回应的他就跟发疯了一样，突然掐住她的下巴吻住她的唇瓣。
  他明明在外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可真的到了失控的时候，力道却很大，他的指骨收缩，既害怕她疼，克制着自己的力道，又极度想要占有她，将她揉碎进身体里。
  沈诗瑜垂在身侧的手攥住床单，一下一下收紧。
  “沈暮……”
  她很无力，也很崩溃，她一个循规蹈矩的乖乖女，真的不知道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而面前的人还是自己从小就疼的人。
  沈暮洲吻得很重，好像松开她之后就永远失去了。
  她像风一样，让人拥抱着毫无感觉，就好像是虚幻的梦境在扰乱他的意识。
  松开后，两个人的眼睛都是红的，她的眼睛很水润，看着清纯可怜，一个从来没什么脾气的人，在他的逼迫下已经变得乱糟糟的。
  他漆黑的瞳仁盯着她被自己亲得莹润的唇瓣，抬手用冰凉的指腹摁在上面，轻轻剐蹭到唇角。
  “姐姐，你看看我吧，好不好？”
  “不要讨厌我，不要讨厌我……”
  他把她推倒在床上，又低头下去埋在她颈窝里，眼睛里溢出的泪水烫的惊人，糊在她脖子上很湿润。
  她不想说话了，也不想再挣扎，心口的大门如同玻璃渣堆积如山。
  睁着一双无辜的双眼盯着天花板。
  “你之前说我最听你的话了。”
  “能不能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他把头抬起来，捧着她半边漂亮的脸说，“听我的，好吗？”
  “你要说你爱我，你爱你的暮洲……”
  “你说过的，我要再听一遍。”
  他喝醉了，有些语无伦次，但句句出自内心。
  没醉的时候心里装着沈诗瑜，醉了以后，心里的想法就根本藏不住了。
  “你喝醉了。”
  她的声音很虚弱。
  “先松开我。”
  他不动，却握住她一只手跟她十指相扣，抵在自己的心口上，“那你说你爱我。”
  “说一百遍，一万遍。”
  “你别逼我了……”
  沈暮洲怔住，抵在她胸口上，听她心跳的声音。
  “你也别逼我。”
  “沈暮洲，我们谈一谈吧。”沈诗瑜说。
  他沉默不语，她就当他默认了。
  “你懂爱吗？”她问。
  “你知道怎么爱吗？”
  “你能确定自己是爱我还是为了满足自己内心的空缺吗？”
  他懂爱吗？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离开她以后会很想死，像绽放的茉莉花突然枯萎。
  在沈诗瑜眼里，他爱的不是自己，而是她在他一个人最孤独的时候给予的陪伴，是她填补他内心缺失的爱，是她如同百合一样纯粹清新的温柔。
  问她，讨不讨厌沈暮洲呢，讨厌吧，但恨不起来的。
  她看着长大的一个弟弟要她怎么去恨？
  可是思来想去，她始终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喜欢上自己。
  “你在我身上能找到乐趣刺激你的占有欲吗？”
  “可爱是成全，不是占有。”
  “无论你怎么对我，我始终当你是我的弟弟，我对你，没有半点男女情分上的喜欢。”
  沈暮洲的鼻梁很挺，眼睛不像司清宴的那样深邃而具有攻击性，而是偏向清冷柔和的。配上他的薄唇，会让人觉得十分破碎。
  “不对的，姐姐。”
  “爱不是成全，而是占有。”
  是在极端的边缘跟她一起去死。
  “不是！不是！”她突然推开他，“你根本就不明白！”
  他扯唇露出一个笑，“我不明白，那你那个前男友明白吗？”
  “你能跟他好，怎么不能跟我？”
  “这么喜欢守规矩吗？沈诗瑜。”
  “你是不是怕我跟你的关系成为不正当不道德的关系？”
  “可事实上呢？我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你在顾虑什么？”
  他不喜欢在沈诗瑜面前把话说得很重，可是小狗也会有脾气。
  “那你要我怎么办呢？沈暮洲。”她的嗓音夹着哭腔。
  “你让我没办法接受——”
  “会有办法的。”他打断她话落的尾音，“从今天开始，不要再把我当做弟弟，试着把我当做的你的男人。”
  他亲她的手背，很小心地亲吻，而后慢慢从她的脸颊亲到锁骨，每一次落下的都是温柔的轻吻，爱惜又珍视，“试试，就试试，好不好？”
  事情哪有这么容易商量。
  她答应尝试，其实依旧对他冷淡疏离厌恶，他也答应了给她空间，却还是实时监控她的位置，甚至精确到她究竟跟了哪位异性或者同性说话。
  他和司清宴的方式也是不一样的，要说偏执和疯狂，司清宴要低于他一筹。
  从那以后，俩人的关系就一直这样不温不淡。
  沈诗瑜知道他家里的事情是在研一结束那段时间，的确没想到沈暮洲从一开始就在骗她，骗沈家。
  沈诗瑜慢慢调节了自己的心境，选择顺其自然，不太想去耗费精力解决这些情感上的问题了。
  沈暮洲也有在刻意给她空间，只偶尔在工作结束回家后抱着她亲一会儿。
  如果她表现得十分不愿意，那他就会收敛一点不把她惹生气，如果她不抗拒，那么他会得寸进尺直接把人抱回房间里。
  他改掉的是性情，但骨子里的偏执也是没那么容易改的。
  他足足等了十二年，没有提过结婚这件事，始终是遵循她的意愿。
  如果一辈子都是这样的关系，也挺好，起码她一直在他身边。
  十三岁的少年知道心口长出来的枝叶需要用什么清泉浇灌。
  小狗喜欢月亮，试图让月光越来越亮。
  ——
  【昨天喝多了，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