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我们分手吧

  司清宴知道司礼枭被警察带走这件事后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桑予夏。
  想到秦婧绮，想到昨天她把桑予夏带走是出了什么事。
  早在他还没开始和桑予夏有过多交集的时候，就已经和秦婧绮有了一个交易。
  他保守住桑予夏是她女儿的秘密，而她每月将汇款到医院作为医药费，并且支付桑予夏所有学费生活费，就以他的名义去照顾她的女儿。
  也正是因为这样，桑予夏和司清宴之间的关系才是跟金钱挂钩的，但秦婧绮给出的前提是绝不能欺负桑予夏。
  而他们之间有交易这件事，桑予夏一直不知情。
  司清宴也只是知道她们母女之间的关系，但他并不知道桑予夏生父不姓桑而是姓黎，也不知道自己亲叔叔害死她的亲姐姐以及将她父亲弄成残疾这件事。
  不知道到底什么感觉，他有点觉得不对劲，在离开别墅的时候给桑予夏打了个电话过去。
  那边是响铃十多秒后才接通的。
  “怎么了？”
  女孩的声音清甜又温柔，听到她的声音了他才好像心里没了那份心慌和心脏异常灼烧的感觉。
  “没什么。”
  “把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接你。”
  桑予夏把地址发过去，他很快就到了。
  上了车，司清宴就把她手牵过来揉了揉手心，她的手很凉沾满寒气的凉。
  “饿吗？带你去吃点东西。”
  女孩摇了摇头说，“我想回家。”
  “嗯。”
  他现在只有右手能用，所以都是请了代驾来的。
  桑予夏回到家洗过澡就抱着云团坐在沙发上玩。
  司清宴在阳台上接了两个电话，才了解到司礼枭是因为身上有不止一件的命案才被警方带走的。
  一直知道他这个小叔喜欢玩阴的，所以当他知道这些也不奇怪。
  结束电话，他转身回到屋里，桑予夏还在那逗猫。
  他坐过去，把她搂进怀里。
  桑予夏又怕他猫毛过敏，于是把云团轻轻扔到地毯上让它自己去玩了。
  他没问昨天秦婧绮把她带走到底说了什么，现在就只想抱抱她。
  桑予夏靠在他怀里，能感觉到他心跳的频率。
  “今天几号了？”他边玩着她的头发边问。
  “20号了。”
  初雪延后了，按理说在17号左右就会下雪。
  “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过不过初雪都一个样，但很想知道你要告诉我的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
  “不一样的。”桑予夏在他怀里抬起脑袋说，“我想跟你一起看雪。”
  她这句话说得很真挚，司清宴听进去了。
  他垂眼，对上女孩亮亮的眼睛。
  对视了两秒，没忍住，低头在她唇瓣上亲了一下。
  “宝宝。”
  “嗯？”
  “但我不止想跟你看雪，还想在以后的每一年都在一起。”
  过每一个有意义的纪念日。
  桑予夏眨了眨眼，又听到他问。
  “宝宝，猜猜今年初雪会是哪天？”
  她想了想，“我猜明天。”
  “这么确定？”
  “当然了。”桑予夏点头说，“那我猜对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司清宴觉得她有学到他圈套人的精髓，他笑，声音挺宠，“可以啊，想要我干什么都行。”
  ……
  十二月底的寒冬毫无生气。
  桑予夏早上是在司清宴怀里醒的，醒来已经快九点了。
  窗帘打开后，才发现窗外灰茫茫一片，从顶楼往下看，一层薄薄的白雪覆盖了地面。
  竟然真的下雪了。
  今年京市的第一场雪。
  她穿着睡衣趴在落地窗前看着雪花被风卷着胡乱打在床上。
  把窗户打开一个缝隙，将手伸出去接了一片雪花。
  司清宴从房间外面进来，看见她穿着薄薄的睡衣就把手伸出去。
  他走过来，把她的手拿进来，“先把衣服穿好，别待会感冒了。”
  他说完就在去衣柜里给她拿衣服。
  桑予夏看着手心里融化的雪花说，“我猜得真准。”
  “司清宴，你陪我下去看雪好不好？”
  “陪啊，女朋友喜欢玩雪我能不让玩么？”
  他给她把衣服都拿出去，出门前替她挽上围巾。
  下雪的时候其实不冷，雪也不算很厚，但路面上结冰了，司清宴怕她摔了，一直是牵着她手走的。
  在京市，下雪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今天初雪，江边的广场上有不少讲究仪式感的情侣。
  当初的初雪约定已经快过去三个月了。
  在十二月二十一日这天，游戏应该结束了。
  在秦婧绮告诉桑予夏真相之前，她以为初雪已经不是结束，而是他和司清宴的开始。
  是结束那些年少不懂爱，不敢爱的开始。
  “还记得你让我跟你玩的游戏吗？”她突然问他。
  初雪之前，如果她爱上他，他可以答应她所有条件，包括离开她。
  如果没有爱上他，她就必须要跟他结婚。
  司清宴靠在江边的护栏上，看着她说，“记得啊，所以，是你赢了还是我赢了？”
  在他制定这个游戏规则的时候他就已经笃定她永远不会离开她。
  他这么聪明，不能保证她一定会对他动心，但可以笃定她对他动心了就一定舍不得离开。
  桑予夏仰头看着他，心口的钝痛蔓延至酸涩的双眼。
  “司清宴，早在你提出这个游戏的时候，你就已经彻底输了。”
  他没明白，长长的睫毛动了动，看着她眼眶在风里慢慢变红。
  “游戏该结束了。”
  “所以，我们分手吧。”
  司清宴眉心跳了两下，他没动，眼睛半合，“分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分开，不要在一起了。”
  他怔在原地，表面一如既往冷淡随意，但垂在身侧的手已经不经意颤抖了两下。
  “宝宝，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桑予夏的眼睛里已经因为泛红而显现出不少红血丝。
  她说，“没有开玩笑，是认真的。”
  他语气有些快，有点气，还有点不信，“为什么要分？我妈让你分的还是你妈让你跟我分的？”
  “是我自己要分的。”
  她看得出来，他的喉咙动了下，对于她说的话受到冲击。
  甚至能看见他偏开脸，不愿让她看见他那双也在泛红的眼睛。
  明明最近一切都在变好。
  他很努力去学会好好爱她，用她喜欢的方式去爱她。
  她明明也有在接受。
  为什么还要分手……
  “为了跟我分开说的喜欢我吗？”
  真的喜欢又怎么可能分得开。
  桑予夏知道他不相信。
  所以她从外套口袋里拿出几张已经有些皱的纸，还有几张照片，甚至是一颗已经过期的薄荷汽水糖。
  她低头的时候，一滴晶亮的眼泪滴落在雪地上，瞬间无踪无迹。
  “这些可以证明我喜欢你这件事是真的吗？”
  “二十一封我亲手写给你的情书。”
  “九张我们擦肩而过的照片。”
  “一张你落下的数学草稿纸。”
  “十二次月考我离你越来越近的成绩单。”
  “还有一包我低血糖时，你让顺手让同桌给我的薄荷汽水糖。”
  “这些算不算是我喜欢你的痕迹？”
  一份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