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她在等月亮坠落

  “学长呢？”
  试衣间外面传来学生会工作人员寻找司清宴的声音。
  “不知道啊，我记得他刚才往后台走了啊。”
  “宴哥？”
  “宴哥？”
  外面的人继续喊。
  桑予夏半眯着眼睛推了推他，声音又轻又弱，“你别这样……”
  “哪样？”他盯着她羞怯的脸颊问。
  桑予夏：“他们找你了，会被发现的。”
  司清宴逗她跟逗小孩似的，“你小点声不就发现不了么？”
  他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没忍住笑了声说，“我是在给你放松呀宝宝。”
  “我不需要！”
  这姑娘没轻没重地发脾气冲他喊了一声。
  司清宴立马用另一只闲着的手捂住她嘴，只露出她一双湿润的眼睛。
  “你看，又不听话了。”
  她越闹，他就越是变本加厉地欺负她。
  ……
  “我去，你们刚刚听到什么声音没？”
  “啥声音？没有啊。”
  “你他妈耳聋啊，就从里面传出来的。”
  给桑予夏做造型的工作人员也来这儿找她来了。
  “诶？桑予夏不是换衣服了吗？怎么这么久还没出来？我还没给她做发型呢。”
  “试衣间门关着呢。”
  “啊？”
  有人敲了敲试衣间的门问，“有人吗？”
  “有没有人？能不能快一点，还有人要试衣服呢。”
  桑予夏站着腿都快软了，她真的很着急，很怕被人发现。
  “有人。”
  司清宴一只手还撑在女孩身侧，侧头对着门口说了声。
  桑予夏直接抬起手把自己嘴巴捂得严严实实的。
  外面听得出是他的声音，有个男生笑了笑道，“哎哟，原来宴哥你在里面啊，没事我们等等，你慢慢来就行。”
  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里面有两个人。
  桑予夏就特别沮丧，屈着个眉毛可怜又委屈的样。
  他抬手想捏一下她脸蛋又被她撇开脑袋躲开。
  “生气了？”
  他笑，“怎么你还生气了？”
  “现在怎么办？”桑予夏瞪着他问，“你先出去，我待会躲起来。”
  “为什么要躲？发现就发现了呗。”
  “再说了，这儿这么小，你能躲哪去？”
  桑予夏掀开帘子看着四周空荡荡的，确实根本没法儿躲。
  ……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门终于被人打开。
  坐在门外等着进去换个衣服的男生听到动静就站了起来，都没看清开门的人是谁就开始谄媚地喊，“宴哥，你这么快就……”
  直到看见一个女孩站在门口。
  他瞪大了眼睛。
  ？？
  “怎么你……怎么是你啊？”
  桑予夏微微低着头，抿着自己口红都被亲花的唇瓣没说话，提着裙摆离开了这里。
  男生觉得莫名其妙，怎么有女的在里面啊？
  刚刚不是司清宴的声音吗？
  他看着桑予夏的背影消失，又回过神探头看向房间里。
  正对上司清宴看过来的目光。
  差点把他吓一跳。
  他用手掌顺着自己胸口缓了缓，“哥你在啊？”
  少年站在桌前抽了几张纸漫不经心地擦拭自己的每一根手指。
  没怎么把心思放外面那人身上，声色也依旧冷淡随意，“我不在，那刚才你听到的声音是你祖宗的么？”
  男生又不敢多问。
  只见司清宴把纸巾攥成一团慢悠悠扔垃圾桶里。
  妈呀，男生真想抽自己两耳光，但有一说一，他哥这速度是不是也太快了点……
  桑予夏回到化妆间坐下，造型师在旁边跟人唠嗑呢，看见她终于回来了，马上就过来了，嘴里还不停说，“小祖宗啊你去哪了？过两个节目就到你了知不知道啊？”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她只能跟人礼貌道歉。
  造型师先给她补补妆，觉得哪不对劲，拿着粉扑的手顿了顿，“你刚刚干什么去了？”
  “怎么脸这么红？我看这都不用打腮红了。”
  “口红也糊了，你不会跟男朋友接吻去了吧？”
  旁边有个和桑予夏同班同学的给她解释，“现在没男朋友吧，我记得是不是跟司文毓分手了？”
  桑予夏掐了掐手指说，“我没男朋友，只是觉得里面有点热。”
  造型师看了眼四处开启的空调，又想着哪里热了，她还觉得有点冷呢。
  ……
  造型和妆都完善后也快要到她上台了。
  她先到舞台另一侧的红幕帘后等着。
  有人在舞台另一边的观众席有注意到穿着白色长裙，戴着钻石皇冠的她。
  甚至有人拿手机放大七倍去看她脸。
  “诶诶，那个是谁啊？好漂亮。”
  “不知道，但是下一个节目好像是金融数学系的。”
  桑予夏等上一个节目结束，主持人上台讲稿。
  “舞蹈《炽烈》给我们带来不一样的体会，我们如同烈阳在这个非凡的夏日留下痕迹……”
  “太阳与月亮擦肩而过的极致让我们期待炽烈后月光来带的温柔，让我们有请下一个节目，来自数学科学学院金融数学系出品的钢琴曲演奏——《等月亮降落》”
  舞台的帷幕落下再开启的时候。
  随着震耳欲聋起伏跌宕的掌声传来。
  昏暗的舞台骤然明亮。
  一位穿着白色长裙的如发光的精灵公主一般温婉地坐在一台黑色的三角钢琴前。
  微卷的长发盘起，镶满钻石的皇冠随着她的动作不停闪动。
  “我去，这个女生好漂亮啊！”
  当时台下观众席已经有不少人举着手机拍照发表白墙和学校论坛上了。
  司文毓在她的节目开始的时候才抬头看过来，很不刻意，十分自然地举起手机放大拍下她在舞台上漂亮的样子。
  拍了很多，拍完后他低着头一张又一张去看，唇角不由地上扬。
  另一边离舞台更近的地方，司清宴举着相机，等她注意到他的时候才按下快门。
  拍完那张照片，他才回到后台设备监控室做监督管理。
  在台下渐渐安静的时候，动听的琴声在偌大的音乐厅里响起。
  多少人被这首原创歌曲惊艳，都放下手机看她演奏。
  司清宴坐在后台电脑前，腿微张，懒洋洋的，就挺随意散漫，手指撑着脑袋看着屏幕里女孩的表演。
  旁边还有几个学生会的管理人员，觉得这哥真是稀奇，刚才的节目也没见他看这么认真啊。
  不会是看上表演的那个妹子吧。
  “宴哥，你觉得这个好看不？”
  司清宴眼睛还盯着屏幕，也没动，只是轻佻地回了三个字。
  “好看啊。”
  男生嘿嘿笑了声说，“我还以为就我喜欢这种清纯款的妹子呢。”
  司清宴一怔，把手放下，微张的双腿变成翘了个二郎腿，扬着眉侧脸敛着双目看他，声音认真又冰冷，“你喜欢？”
  男生愣了愣，尴尬地笑了笑，“额……不是不是，就、就觉得她很漂亮啊……”
  司清宴盯着屏幕里被万人注视的女孩。
  他又沉着一张脸不怎么爽。
  他享受自己的女孩在众人面前闪闪发亮，优秀漂亮的样子。
  又好像无法忍受他跟这么多人分享她一个人的漂亮。
  台上桑予夏认真投入自己，双手在琴键上起伏。
  她太过投入了。
  在曲子到高潮部分的时候，突然。
  她左肩的肩带断开！
  但她反应很快，立刻从曲子的意境中抽离自己，一手抬起摁住断开的肩带。
  司清宴一直看着，比台下上万人看得都要认真，在发现这一幕的时候，台下的观众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
  他在设备间当机立断摁下灯光关闭键。
  整个音乐厅倏然黑暗。
  “我靠？怎么了啊？？怎么这么黑？”
  “怎么回事啊？？”
  “出问题了吗？”
  “……”
  在整个音乐厅都看不见的时候，在观众席上的薛瑶、季梦薇、甚至是沈诗瑜都觉得诧异，已经有人在赶往后台查看情况的路上了。
  司文毓也差点从座位上起身，开始担心桑予夏的情况。
  桑予夏的心跳很快，她来不及想这是怎么回事，快速抹黑挽救自己断开的肩带。
  很快，肩上落下了一件西装外套。
  有人牵着她的手放在钢琴键上。
  还没等她反应，他已经开始接着刚才骤然停顿下的音乐继续弹奏。
  甚至这一段过渡是他自己临时自创的。
  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弹奏出来，没有一点瑕疵和突兀，反而衔接十分自然。
  可以说是让刚才的停顿做了锦上添花。
  “桑予夏，认真点，别走神。”
  女孩愣住，听到熟悉的声音，这一次她并不是感觉到害怕，更多的竟然是安全感。
  “嘭——”
  舞台上的灯光经过操作很快就再次亮起。
  音乐声依旧不停。
  观众席上的同学被一阵灯光闪到眼睛，揉了揉适应一下才慢慢睁开。
  可他们再次睁开眼看见的却是双人四手联弹。
  穿着白衬衫西裤正装的少年坐在披着他西装外套的女孩身旁。
  有人看清他的脸，没忍住喊了出来。
  “我靠我靠我靠！那个是不是司清宴？！”
  “是啊，我都没想到原来刚才断电是舞台设计啊？好有新意，好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