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余氏生恨放火

  族老们纷纷点头：“好好好！”

  一旁的谢老头看起来有些可怜，谢老大也有些尴尬，在一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经过一番商议，从后日开始，在祠堂门口摆流水席三天，所需经费全部由族里面出，圣上御赐的状元及第牌匾需在祠堂挂三天，以告慰祖宗！

  等族老们走后，谢老二才叹道：“你倒是会做人。”谢槐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爹，流水席办得热热闹闹，族人齐心，比什么都强。”

  谁都没提谢老头和谢老大，都将他们当做不存在似的。

  却不知谢老头回家后狠狠地发了一通火，今日本该所有的荣光都有自己一份………越想越气，抄起棍子就把余氏打了一顿，谢老大拦都拦不住：“爹，你这是干什么！”

  谢老头怒目圆瞪：“我干什么！你娶的这个媳妇害的我们家错失一个状元！要不是她心里容不得人，说话尖酸刻薄，挑拨是非，当初怎么会发生那样的事！”

  谢大娃谢二娃他们几口子下地了，留了几个小的在家，见状纷纷撒丫子往院子外面跑。

  “不好了，我祖打我爷奶了！！！”

  …………谢老二去追没有追上！

  余氏心里本就不爽了很久，自上次见鬼后，连门都很少出，被谢老头无缘无故的打了一顿……！

  “你个老不死的，老娘整日好吃好喝供着，你还打我，信不信以后有你好果子吃！”余氏拍了拍身上的灰，刚刚谢老头也没怎么打到，毕竟自己比他年轻一些。

  谢老头一天这话，扔了棍子，双手拍着腿：“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谢老大见谢老头这个样子，吞了吞口水，将头低了下去………

  余氏见状：“你们家的状元是我赶出去的吗？是我吗？”

  ……………………

  这边的闹剧夏栀他们不得而知，而是准备着流水席的事情，村里向有猪的人家订了十二头大肥猪，村里一听是摆流水席用，价格比收猪的价钱还少了两文一斤！

  第二日，全村的人都来了，祠堂门口架起十来口的大锅，男人们挑水的挑水，砍柴的的砍柴。

  这场面是云山村历年来绝无仅有的。

  吴屠夫领着几个后生在旁边杀猪，刚褪完毛的肥猪被抬到案板上，他手里的刀子利落地划开皮肉，引得围观的娃娃们惊呼连连。谢老二则拿着账本，挨个儿清点村民送来的蔬菜：“李家婶子，你这白菜真新鲜！张家大哥，萝卜够了，不用再送了！”

  夏栀和谢乐有带着几个媳妇娘在祠堂门口摆碗筷，竹筷子配着粗瓷碗，整整齐齐摆了几十桌。

  有村民凑过来打趣：“夏栀啊，你家槐安有出息，咱们跟着沾光，今天可得多吃两碗！”夏栀笑着应道：“管够！锅里的肉多着呢，保证让大家吃尽兴！”

  不一会儿，第一锅红烧肉就炖好了，浓稠的酱汁裹着肉块，冒着热气。掌勺的大叔用大铁勺舀起一勺，朝人群喊：“开席喽！先到的先吃，不够再添！”话音刚落，乡亲们就笑着围了上来，端碗的、夹菜的、说笑的，祠堂前挤得满满当当。

  第一趟吃的人吃完帮忙收碗筷洗碗，轮着坐了四五次，大家吃的满嘴流油。

  大家麻利的收拾完后，又开始准备晚上的，谢老二还特意去镇上买了二三十坛酒回来，就是为了大家高兴高兴。

  妇人们吃完晚饭帮着收拾完就带着孩子们回家了，只有要喝酒的男人们边说边喝！

  直至月上中天，男人们也喝的有些醉了，好在是夏天，也不怕冷，趴在桌子上就呼呼大睡。

  余氏自然也是来吃席了，不过今日被好几个婶子阴阳怪气的呛了几句，在家里也是，想起昨日还被谢老头打了一顿。

  已经睡在床上的余氏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想起回家时眼睛不经晃到被火光映得发亮的牌匾，顿时生出想砸了的冲动！

  悄摸着起身，偷偷出了家门，整个村子安静的很，偶尔能听见几声狗叫。

  可惜祠堂门口那些喝酒的基本上都睡着了，见祠堂门口几口大锅下面的火苗，摸了摸怀里的打火石，转身绕到了祠堂后面！

  那里立着十几个坟堆，听说是当年那些老人的，她瞥了眼不远处的坟堆，吴婆子的坟前连块像样的碑都没有，心里的怨气又涌了上来——凭什么谢家能风光无限，她却要受气挨打？

  一阵风吹来，余氏摆了摆身子，手里抓着一把路边抓的稻草，祠堂后面本就堆了一些干柴。

  她蹲下身，悄悄把稻草塞进干柴缝隙里，又摸出打火石，“咔嚓”连着好几下才擦出火星。

  火星落在稻草上，很快冒起一缕青烟，她屏住呼吸，看着烟丝越来越浓，才慌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快步走进黑暗里。

  青烟顺着干柴缝往上飘，在夜色里拉出一道淡灰的线，余氏躲在祠堂后墙的阴影里，盯着那缕烟，心“怦怦”跳得快要冲出胸口。她攥着空了的打火石，指甲掐进掌心，只盼着火星能快点燃起来，把这满村的热闹都烧个干净。

  那些干柴烧起来有些慢，都是粗的那种大棒，但是一旦燃起来便不容易扑灭。

  余氏等了好一会儿，见后面已经燃起来了，便悄摸的回了家，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不一会儿，祠堂门口趴在睡觉的人感觉越来越热越来越热，睁眼一看，就见祠堂后墙窜起半人高的火苗，浓烟裹着火星往天上飘，顿时吓得魂都飞了，连忙拍着桌子：“着火了！祠堂后面着火了！快救火啊！”

  众人冷不丁的清醒过来，其中谢老二沉声道：“都别慌！来几个人跟我进去把牌匾、族谱，祖宗牌位抢出来，其余人去喊人提水！”

  几个年轻人跟着在谢老二后面，其余人连滚带爬的去喊人。

  谢老二带着几个后生往祠堂里冲，刚推开门就被浓烟呛得直咳嗽，他捂着口鼻，指着供桌大喊：“快！先把御赐的牌匾摘下来！小心点，别磕着！”

  两个后生应声上前，踩着长凳够牌匾，木架被烟熏得发烫，他们也顾不上烫手，小心翼翼地把“状元及第”牌匾抱在怀里，转身就往外跑。谢老二则和剩下的人去搬族谱和祖宗牌位，黄绸裹着的族谱沉甸甸的，他紧紧护在胸前，哪怕衣角被火星燎到，也只加快脚步往门外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