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他不是说想试试嘛

  钟离泰白了他一眼：“算了吧，这手艺，谁学谁进医院。”

  他心里清楚得很——

  这玩意儿，看着简单，练起来要命。

  他见过的人里，十个有九个半练废了，剩下半个疯了。

  可偏偏……葛一帆不是为了别人夸他才练的。

  “以前总有人笑我，说这枪法搁这儿没用武之地，浪费时间。

  我差点就信了。”他耸耸肩，“后来我才想通——我练，是因为我想活，不是为了让他们闭嘴。”

  钟离泰没接话。

  他看了眼自己裹得像粽子的手，又抬头看了眼墙上那几具死透了的尸体。

  然后，他笑了。

  “行啊，老葛。”

  “下次再有人笑你，我第一个帮你骂回去。”

  行了，墙上的黑曜石崩了，视线总算畅通了，接下来咱该咋对付这些躺着不动还冒寒气的死玩意儿？

  “这么多，一两个咱还能拼，全来了咋整？跑都没地儿跑！”

  “怕啥？来一个揍一个，来一群揍一群，枪子儿管够！”

  钟离泰扫了一圈，心口猛地一紧——墙边整整十一具尸体，一队一队整整齐齐，像列队等开饭的殡仪馆员工。

  传说里有“九九归一”的葬法，十八个童子尸，生在子时阴气最盛的日子，死前连女人手都没摸过，血还没凉透就被塞进这地窖，拿怨气养出“大粽子”。

  这玩意儿，文献里都当鬼故事讲，活人根本没见过。

  别说盗墓的，连考古队做梦都没想到能撞上。

  不是难，是根本不可能——找十八个符合条件的童子，还得精准卡在子时咽气，全国找一年都未必凑齐。

  可现在，它就摆在眼前。

  这哪是陪葬？这是拿人命当柴火，熬成活尸，吸干其他尸体的怨气，硬生生堆出个能动的厉鬼。

  比飞尸还邪门，比旱魃还瘆人。

  “要是真飞尸，我刚才早凉了，还能在这喘气？肯定没那么凶。”

  “你醒醒吧！”韩方义冷笑，“你不是牛，是命大！你以为他们没动？是还没启动阵法！真要发动，你连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连灰都剩不下。”

  他扭头盯着葛一帆：“别慌，瞄准了再开。

  一步都不能错，枪口压稳了，动静越小越好。

  咱不知道后头藏着什么，但那扇门，肯定在它们背后。”

  ——那扇门，是唯一出去的路。

  除非把这十一具活尸全拆了，否则别想踏出半步。

  这墓主，不是防盗，是拿人当饲料养蛊。

  前面那坑里就够吓人，后面还不知道埋着啥祖宗级别的玩意儿。

  还有那口棺材里躺着的女尸，到现在纹丝不动，谁知道她是不是在等时机，一口把所有人魂儿都吞了？

  没人敢想。

  只能攥着枪，一寸一寸往前挪，眼睛都不敢眨。

  墙上的尸体一张张挂得跟腊肉似的，冷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韩方义压低声音：“别怂，刚才那个中了弹，不是没反应嘛？说明没那么神。”

  这话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飞尸啊！传说里刀砍不进、枪打不穿，除非把头拧下来，不然永远死不了。

  可问题是——怎么拧？你敢凑近？你敢伸手？那玩意儿指甲能捅穿防弹衣！

  “钟离泰，待会我和葛一帆给你压阵，你贴上去，找机会——动手！”

  “不是吧大哥！每次都我上？你俩是真不拿人当人啊！让葛一帆去！他不是说想试试嘛！”

  “对啊对啊，”葛一帆突然挺直腰板，眼发亮，“我来！这活儿……听着带劲！”

  所有人都愣了。

  这怂包今天吃错药了？

  韩方义眼睛一亮，立马接话：“好！就你！也该长点胆了，再这么缩着，这辈子都别想娶媳妇儿！”

  钟离泰心里咯噔一下——刚才嘴快一说，真有人当真了？

  可葛一帆已把刀抽出来，蹭了三遍，亮得能照出人影。

  趁着队友开枪掩护，他一个侧滚，悄无声息爬进角落，像条贴地的蛇。

  墙上的尸体，一动不动。

  忽然——

  “砰！”

  枪响了！

  子弹划破黑暗，直奔对方胸膛！

  钟离泰喉咙发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打中了没？打爆头了没？

  可就在子弹离目标还差一寸时——

  那具尸体，猛地睁开了眼。

  血红！像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灯笼，眼珠子还在滴血！

  嘴咧开，两排獠牙又长又尖，泛着绿光，像腐肉里钻出来的钢针。

  这哪是粽子？

  这分明是从地狱缝里爬出来的活体恶鬼。

  外国吸血鬼？呵，他们那玩意儿连给这玩意儿提鞋都不配。

  但你要细瞅，他们还真有哪儿不对劲——外国吸血鬼玩神秘，这帮玩意儿玩的是阴间邪门。

  那子弹呼啸着擦过他耳根，直接轰进对面墙里，溅出一蓬灰渣，咔嚓一声闷响。

  “哈哈哈爽！要是这小子一枪就倒，那多没劲？崩他脑袋？太轻松了，像踩蚂蚁一样，有什么瘾？”韩方义咧着嘴，舌尖舔了下嘴唇，眼里闪着疯劲儿。

  刚才那一枪没中，他连眨都不眨，右手一甩，第二把枪已经抄在手里。

  两只手各抓一枪，快得根本看不清影子，砰砰砰！子弹像雨点一样砸向那具尸体。

  那东西挪得极慢，一步，又一步，像老电影卡了帧。

  可每颗子弹飞出去的路线，他都能提前“猜”到——子弹刚出膛，人就已经侧开，动作不快，却准得吓人。

  韩方义笑容一僵，后背瞬间冷了。

  “操！我他妈忘了个最重要的地方！九九归一……眼睛在哪？”

  “其他那些尸块都是瞎子，就那一个……它睁着眼！”

  没人懂为什么，也没人知道怎么来的，可眼前这鬼事，你不想认也得认。

  钟离泰猛地大吼：“葛一帆！快回来！”

  “它们能看穿枪口，能预判你的动向！你现在站着的位置，早被它锁死了！偷袭？没戏！硬闯？找死！它只会冲你来，不会停！”

  话音刚落——

  那尸体“哗”地一声，铁链猛扯，身影一晃，像烟一样没了原地。

  方向——直扑葛一帆！

  韩方义魂都吓飞了：“保护！快保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