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到底图个啥？

  “要是最后发现真相压根不是你猜的那样，那不是白忙活还堵心吗？总之，别钻牛角尖。”

  “现在越是瞎琢磨，错得越多。

  错误难防，但瞎纠结，咱还能躲开。”

  钟离泰一边看着韩方义，一边又把这番话讲了一遍。

  虽然他是冲着韩方义说的，可其他人心里都门儿清——这话，其实是说给大家听的。

  “王鹏你扒着那死人脸瞅啥呢？该不会你认识他吧？”

  一句话，整个队伍的注意力立马被拽了过去。

  只见王鹏正戴着胶手套，一寸一寸地擦着那具尸体脸上的血污。

  旁边的陈思看得一脸懵，完全不明白这家伙干嘛非得干这活，图个啥？

  “离泰，你说王鹏这是抽什么风？没事干，找活累自己？”

  陈思心里纳闷，可有这疑问的不只他一个。

  韩方义也纳闷得紧，觉得王鹏纯属多此一举。

  光看一张脸，能瞧出啥名堂来？

  “哎哟，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你又不是当事人，怎么反倒迷糊了？韩方义，你脑袋进水了？”

  没等钟离泰开口，边上的葛一帆先听不下去了，心里直翻白眼。

  在他看来，这问题简单得都不带过脑子的。

  这事解释起来，轻而易举。

  可偏偏韩方义愣是想不通，还得开口问人，这不就显得太迟钝了吗？

  简直像是把答案贴脸上还看不出字来。

  “哎哟喂，葛哥你这话就不厚道了，我就是一时脑子没转过来，谁还没个愣神的时候？”

  “既然你懂，那你倒说说，王鹏到底图个啥？”

  韩方义听了也不恼，反而乐了。

  葛一帆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实在逗。

  他笑着追问了一句。

  “其实这事真没多难，咱只要把看到的表象捋一捋，答案自然就冒出来了。”

  葛一帆心里明白，韩方义这次是真不懂，不是装傻开玩笑。

  要是他在耍人，第一个问的铁定不是钟离泰，而是自己。

  这种事，他肯定先来找自己扯闲篇。

  可这次他压根没提自己，反而去找钟离泰商量，这说明啥？说明他是真卡壳了。

  就凭这一点，葛一帆立刻改了主意——从“懒得理你”变成“那我给你掰扯掰扯”。

  原本他是真不想开口，怕韩方义是闲得发慌在逗大伙玩。

  可人自己闲没事，他可不想陪着演双簧。

  但现在一看，情况属实，韩方义确实是蒙的。

  那既然他想不通，那就顺手点拨一下吧。

  “老方，你真的一点都没发现？刚才钟离泰把那雕像打开的时候，王鹏的脸色，明显跟其他人不一样！”葛一帆盯着韩方义，语气里带着点急切，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错过那个关键瞬间。

  其实那一幕，葛一帆记得清清楚楚，就跟刚发生一样。

  说起来也是巧合，他当时正好抬头看了王鹏一眼。

  两人面对面站着，他想瞧瞧雕像长什么样，视线一抬，自然就扫到了王鹏。

  按理说他根本不会多看他，毕竟大男人之间谁没事盯着对方看？

  可就在钟离泰揭开雕像的那一刹那，王鹏的表情，像是被人猛地掐住了喉咙——整个人僵了一下，眼神都变了，不是吃惊，也不是好奇，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慌乱。

  而且这表情不是一闪而过，足足停了四五秒，才慢慢恢复正常。

  更可疑的是，他恢复常态后，立马左右张望，像是在看有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失态。

  问题是，当时全扬的人都被那具女尸吸引住了，谁会去留意王鹏？可葛一帆就是看到了。

  他没明着盯着，只是眼角余光扫了一眼，结果正好撞上这全过程。

  这一下，他心里就敲起了鼓：王鹏，绝对有问题。

  那雕像里的女人，肯定和他有牵连，不然不可能反应这么大。

  他也不敢确定是不是只有自己注意到了。

  毕竟当时他眼里只有王鹏一个人，其他人啥样他根本没看。

  所以，他拿不准韩方义有没有察觉。

  而韩方义这人，观察力向来是一等一的。

  平时一个眼神、一个微表情，他都能掰开揉碎分析出背后的情绪。

  要真有人能发现，那多半就是他。

  于是葛一帆直接开口问了。

  “我说，老葛，你这么一说，我反而更迷糊了。”韩方义苦笑了一声，“我哪会注意王鹏啊？两个爷们站一块，我又不是闲得慌，专门盯着他看？这也太奇怪了吧。”

  “再说，他要是个美女，我还可能多瞄两眼。

  可他是个男的啊，我还真没那兴趣。”

  他这话说得有点自嘲，但也是实情。

  当时谁的注意力不在那具尸体上？那可是活生生从雕像里冒出来的，太邪门了。

  “行了，别扯没用的。”葛一帆摆摆手，“现在说重点——钟离泰打开雕像那一秒，王鹏脸色突变，说明他认识那女人，这一点没跑。”

  他顿了顿，扭头看向钟离泰：“钟兄弟，你呢？你当时有注意到吗？”

  韩方义一听，也来了兴趣。

  他刚刚承认自己没看见，那钟离泰呢？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光顾着看尸体了？

  “葛兄说的，一点没错。”钟离泰点点头，语气平静，却透着笃定，“我确实看到了。

  还得说你眼尖，这种细节都能抓得住。”

  他接着解释：“当时所有人都盯着女尸，我也一样。

  但我在想，这么多人都在看，再多看一眼也看不出新东西。

  倒不如看看大家的反应——人藏不住情绪，尤其在那种突然的冲击下。”

  “王鹏那一瞬间的震惊，太明显了。

  也就四五秒，他压下去了。

  一开始我以为他是认错人了，或者以为是熟人结果发现不是，所以才露出那种表情。”

  可后来他那眼神——飞快扫一圈四周，生怕有人盯着他——这压根就不像是认错人的反应。

  那是慌，是心虚，怕有人看出破绽。

  所以我心里立刻明白，这事绝没表面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