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开什么玩笑？

  这司机技术是真的硬，刚才那情况千钧一发，只要慢半秒，车就得报废。
  那么大的石头砸下来，车上的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钟离泰侧身往车前一看，果然有块巨石横在路中间。
  更怪的是，那石头的形状，竟有点像人站着的样子，怪得离谱。
  “估计是从山上滚下来的吧。”
  韩方义也探头看了看，又望了望公路两边，高耸的山壁直插云霄。
  目前能解释这事儿的，也就这一个可能了。
  除此之外，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
  “兄弟们，搭把手呗！”司机回头招呼大家，“这石头太大，我一个人搬不动，不挪开咱可走不了。”
  大家一听到这话，立马全跳下了车。
  谁心里都明白，这节骨眼上不可能站着干看热闹，搬块石头而已，众人合力分分钟搞定。
  毕竟这车已经跑了十多个小时，一路上谁都没下车，早就憋得难受。
  现在终于能下来透口气，这种机会谁也不想错过。
  可脚刚落地，一抬头，所有人愣住了。
  眼前那哪是块普通石头啊？分明是个人模人样的石雕，立在路中间，像谁故意摆上去的。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葛一帆盯着钟离泰，忍不住开口。
  这家伙从下车到现在脸都没变一下，冷静得不像话，他怀疑对方早就心里有数。
  “嗯，我路上就发现了。”钟离泰点头，“车里那会儿我就一直在看窗外，那石头形状太像人了，我就觉得不对劲。”
  “所以现在看到，也不意外。”
  “可问题是——”叶成蹲在石雕前，手指轻轻划过表面，“这地方几百里都没人影，这雕工却跟刚做完没几天似的。”
  他眯起眼，盯着那些刀痕。
  痕迹新鲜，绝不超过半个月。
  荒山野岭，没人来，没工具，哪来的工匠半夜爬上来凿石头？更何况，这巨石是从崖顶滚下来的，压根儿不像被人慢慢雕刻再推下去的。
  越想越离谱，他眉头拧成一团。
  “怎么可能最近才刻的？真要这么说，后面的事全说不通了。”
  队伍里一个穿白衣服的青年立刻反驳，一脸不信。
  “说再多也没用，你自个儿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叶成摆摆手，没打算多解释。
  眼下这情况，嘴皮子磨破也不如亲眼瞧见来得实在。
  线索就摆在面前，谁都能看，但他懒得一句句掰扯。
  白衣青年一听，干脆走上前，凑近细瞧。
  他不信邪，可越看心越沉。
  那些凿痕、打磨的走向，还有石面的风化程度……全都指向一个结论——这玩意儿，确实是最近才完工的。
  他懂点石雕，这点眼力还有。
  “太邪门了……”他退后两步，声音都变轻了，“没理由啊，谁能在这种鬼地方，半个月内爬上山，雕完再推下来？没人，也没证据，这事根本没法圆。”
  “会不会是有人开玩笑，故意搞的？”司机挠头想了想，冒出一句。
  “开什么玩笑？”白衣青年直接呛回去，“谁闲得没事，扛着几吨重的石头往万丈高的山上爬？还雕得像模像样？这不叫恶作剧，这叫疯了。”
  这话一出，谁也接不上了。
  四周静得只剩风声，那石雕静静地立着，像在等着他们找出答案。
  当韩方义听到那人说的话时，心里立马就咯噔了一下——这事儿压根就不靠谱，太离谱了。
  正常人谁能干出这种事？脑子没毛病都不会往那方向想。
  再说了，根本就没法操作啊，从头到尾都漏洞百出。
  所以他压根不信这是真相反转，尽管眼下这线索看起来是唯一能说得通的解释。
  但韩方义不是那种“没得选就硬凑”的人。
  哪怕现在啥新线索都没有，他也宁愿空着，也不愿意随便抓个荒唐说法当真相。
  在他看来，宁可啥也不信，也不能瞎信个假的。
  这点道理他拎得清清楚楚，根本不用多琢磨。
  所以他连犹豫都没犹豫。
  “可小兄弟，”刚才那中年男人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摇摇头说，“如果这事不是这样，那你倒是说说，还能怎么解释？”
  “我现在确实还没想到更好的说法，”韩方义平静回道，“但不能因为想不出别的，就把一个根本经不起推敲的答案当宝贝供着吧？”
  他顿了顿，反问一句：“老实讲，您自己听了，真觉得这事儿就该是这样吗？”
  男人沉默片刻，点点头：“我也不确定这是不是真相。
  可到现在为止，它是最说得通的一个。
  别的解释，全都对不上号。”
  两人正说着话，另一边，钟离泰、叶成和李叔也凑在一起聊开了。
  “李叔，这事您听说过没？”钟离泰开口问。
  别看李叔年纪不小，但在圈子里地位可不低，跟葛一帆那批老江湖一样，大家都尊称他一声“李叔”。
  “早些年我听过一种说法，”李叔缓缓道，“说塔卡卡山里头住着一拨原住民，祖祖辈辈都在那雪山窝里过日子。”
  “听说五十年代就没了踪影，再没人见过他们，当时普遍都觉得——人绝了。”
  “可总有些人不信邪，非得查个水落石出。
  到了九十年代末，还真的组织了一支考察队进去探过一次。”
  他话刚落，钟离泰眼睛一亮：“考察队？听这名字挺正经，实际是不是跟之前那些人一样，打着科考旗号，干的其实是挖坟盗宝的勾当？”
  他说这话心里是有数的——之前自己就碰上过类似的事。
  而且听李叔这么一说，八成他也参与过，知道些外人根本摸不着的内幕。
  所以他特别好奇，忍不住追问下去。
  李叔听了笑了笑：“你猜错了。
  我一开始也跟你一样想，觉得这帮人肯定没安好心。
  可真接触了才知道，人家跟那些偷坟掘墓的根本不是一码事。”
  “他们是真来搞科研的。
  我最开始压根不看好，心想几十年都没人影了，能查出个啥？人都没了，还能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