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动不动心？

  “结果一会儿卡壳答不上来，那不是自个儿打自个儿脸嘛？”
  “我这岁数也不小了，不像你们小年轻丢得起这脸。
  所以你还是直接问吧，别绕弯子。”
  “只要我知道的，不瞒你，咱俩单独在这儿，没必要装模作样、你推我让的。
  敞开了说，怎么痛快怎么来。”
  他眼睛亮得吓人，直勾勾盯着葛一凡，嘴角挂着笑。
  葛一凡被他瞧得发毛。
  换谁也不自在啊，熟人盯着都别扭，更别提是个刚认识的陌生人了。
  他索性低着头，目光落在面前那杯茶上，盯着水汽一圈圈散开。
  “我想知道的是——他们那位老板，究竟是怎么把这一堆人拢到一块儿的？”
  他终于抬起头，语气平稳，“说实话，我真挺纳闷的。
  想把这种人聚起来，可不是件容易事。”
  “别说得跟登天一样难，可要说有多大概率能成，我觉得也就十万分之一吧。
  您要是清楚这事儿，就帮我解解惑，也算帮后辈理清个念头。”
  话刚说完，他就把视线收了回来，双手搭在膝盖上，静等着回应。
  “我还以为你小子是冲着我家底来的呢！闹半天问这个？”中年男人一愣，随即笑出声来，“下回直接说嘛，还搞得神神秘秘的，跟演戏似的。”
  “其实啊，这帮人身上都不干净，背了一身烂账，得‘洗’才行。”
  “不像咱们这种，干的是同样的活儿，可身份清清白白，没啥好怕的，走路都能挺直腰板。”
  “说白了，咱们和普通人没啥两样，顶多就是换个地方上班。”
  “可他们不一样。
  这种身上有债、见不得光的盗墓贼，日子可不好过。
  像咱们这样的‘清白人’本来就少，可像他们那种脏得没法见光的，更少。”
  他说着，叹了口气。
  “照您这话的意思，他们这类人，数量应该也不多吧？”葛一凡接上话茬，笑了笑。
  “嘿，你小子开窍了啊！这回一点就透。”中年男人挑了挑眉，“没错，这种人稀罕得很，比熊猫还金贵。”
  “放动物园里早该进保护名录了。
  可在人间倒好，不光没人保，还跟过街老鼠似的，人人喊打。”
  “谁逮着一个，能换套房。
  你想想，天上掉几套房摆在你面前，动不动心？”
  他眯着眼笑，说得轻松。
  葛一凡没忍住，噗地笑了出来：“您这都能拿来开玩笑，我真是头回见。”
  “所以说，想把这种人洗干净，变成咱们这样，根本不可能。”
  中年男人继续道，“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超出常理，连我想都不敢想。”
  “我没这本事，你也别指望有。
  这事儿早就不在咱们能碰的范围里了。”
  “可世上偏偏就有那么一个例外——有个人，真能把他们彻底洗干净，连根毛都不带脏的。”
  他顿了顿，眼神意味深长地看向葛一凡：“现在，你知道我说的是谁了吧？”
  “您说的，是不是一个多月前上塔卡卡山的那个男人？”
  葛一凡脱口而出，几乎没怎么犹豫。
  其实话说到这份上，答案早就呼之欲出了。
  除了那个人，还能有谁？
  “没错，就是他。”中年男人点点头，接着轻轻摇头，“不过，刚才你有句话，说得不对。”
  葛一凡一怔，脑子飞快地转了一遍，没想出自己哪句说岔了。
  “您这么一说，我还真想不起来哪句错了。”他皱眉，“您干脆明说吧，要不我一直以为自己没错，错上加错就麻烦了。”
  他越想越迷糊，心里越搅越乱。
  俗话说得好，当事者糊涂，外人反倒看得清。
  他自个儿陷在里头，左思右想都觉得没错，越找错越找不到。
  想找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漏洞，当然难如登天。
  干脆懒得想了。
  葛一帆心里明白，哪怕再熬上百个小时，脑袋也转不出个所以然——有些事，真不是靠想能解决的。
  现在要是钻牛角尖去琢磨，纯粹是浪费时间。
  不管怎么想，结果都不会变，一点用都没有。
  他太了解自己了。
  给再多时间，脑子也是空转，蹦不出半点有用的东西。
  所以他压根不知道自己刚才哪句话说岔了，错在哪儿，一点头绪都没有。
  心里越想越纳闷，忍不住张嘴问了出来。
  同时也在琢磨，这中年男人到底是随口逗他玩，还是真的因为他一句话说错了，才盯上这茬不放。
  “你说他怎么把这些人聚起来的，怎么找上门的——压根儿没找。”那中年男子咧嘴一笑，轻轻摇头，“人家根本没花工夫，全都是别人自己凑上去的。”
  葛一帆一听，愣了一下。
  没想到这人还记得刚才那句话，还抓得这么准。
  可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事实就是这样，自己确实说反了。
  但这事在他看来，不过是随口一提的小岔子，不值一提，也就没往心里去。
  “那这么说，这人身份不简单啊？咱们普通人，恐怕连见都见不着吧？”葛一帆试探着问了一句。
  有些话能问，有些则不能碰，就像眼前这问题，得小心翼翼。
  “何止是不简单。”中年男子看着他，“这人不只是对我们重要，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个顶天的人物。
  你最近就没看看新闻？”
  “有意思了。”葛一帆笑了笑，“咱们这行的人，有几个真盯着新闻看的？”
  “你们这些挖坟的过得太舒服了。”中年男子摇头，“换作别人，不看新闻可是要出人命的。
  那可是保命的东西。”
  “可这跟刚才说的事有啥关系？我听不懂。”葛一帆皱眉，觉得他话没讲透，干脆追问。
  “关系大了。”中年男子嘿嘿一笑，“一个多月了，新闻里还在找他。
  你说这事儿轻不轻？”
  葛一帆一听，立刻掏出手机，打算上网查个明白。
  他清楚，话说到这儿，对方是不会直接揭底的了。
  “别费劲了，这儿没信号。”中年男子瞥了眼他的动作，笑了，“等回去再一条条看也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