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母亲,要不你去
作者:我爱芝士
张父听到自己屋的动静,猛地从张老二家窜了回来,后头还跟着张老二、张老三和那几个膀大腰圆的儿子。
一眼看见院子里满地乱作一团,张母披头散发坐地上嚎,张铁蛋嘴角带血,正被李婆子一边骂一边抽鞋底子,脸都肿了半边。
张父顿时气得跳脚:“你们几个臭婆娘,是不要命了是不是?!敢上我张家的门打人?!”
张老二的两个儿子更是撸起袖子就要冲进来。
可他们脚才刚抬起来,还没迈进门,就听“哐”的一声。
一截黑黢黢的横杆拦在眼前,发出闷响。
十来个穿灰布短袄的护卫早已列队在门口,虽无一人拔刀抽鞭,却人人腰板笔直,胳膊粗得像柱子,表情一律冷得像冬天的井水,眼神一扫过来,张家那帮人后背顿时凉了半截。
张父心里猛地一跳,才注意到门口那三辆大车——漆面锃亮,车身包金,轿帘边角还嵌了丝绣和金线流苏,风一吹轻轻晃,晃得人眼晕。
他心里“咯噔”一下,他们家这是哪里惹到了这富贵人家!
“唰啦”一声轻响,一辆马车的帘子被人从里掀开。
露出一个身量纤细的丫鬟模样的小姑娘,年纪不大,模样清秀,举止却不怯场,一手掀帘,一手小心搀扶着里头的人。
接着,一位穿藏青滚边袄裙的老夫人缓缓下了车。
她约莫四五十岁,鬓边用一根黑玉簪轻轻挽住,并无金银珠翠,也未着繁饰华裳,站在马车前,却偏偏有种不怒自威的架势。
那是一种多年在高门中养出来的气势,光凭站在那儿,就叫人不敢大声喘气。
张父刚想哆哆嗦嗦的求饶,就听那老夫人一声冷喝:
“今日谁敢动手,本夫人就剁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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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瑟今日出门前就叮嘱过林破晓,看着点她吴祖母,莫要让她被忠勤伯府的人又给骗了。
因此时刻关注吴氏的她,刘小花一来就知道了。
吴氏来借马车的时候,她也兴致勃勃的想跟着一起去看看的。
天知道,她口中得知如何在在如何勤伯府大骂四方,有心里听得有多热血、多遗憾自己没有到场。
此次连祖母都要称一声“骂术前辈”的阮三娘四人要亲自出马,对付那等打自己老婆的渣男,她也想出自己的一份力。
可她斗篷还没披稳,萧炎像个炸毛的小鸡崽子冲进来——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一家老小都来了。”
也不知祖母是哪里找来的萧炎这个火爆,每日都会跑到几里地外,就等看忠勤伯府的马车来了没。
林破晓当时脑瓜子嗡的一声,兴奋没了,凉气上头。
她这几日算是看出来了,吴祖母是真对忠勤伯死心了,但到底为人父母对子女总是宽容一些的,
吴祖母生的那几个又是顶级不要脸啊的,要真让他们逮着机会抱着腿哭着喊“娘”,兴许一时心软就栽了。
更别说还有忠勤伯府的老夫人,万一倚老卖老以“孝”压人,怕他们这些人不是对手。
思考再三,林破晓以自己忽然有事赶紧把吴氏忽悠走,并叮嘱护卫长,今日不忙到天擦黑,不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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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个只有忠勤伯知道的小秘密,他昨日是装晕的。
【好了,现在你们和忠勤伯有共同的小秘密了,有没有觉得自己不干净了~(*/ω\*)】
主要是昨日被打太丢脸, 不装晕,自己就这么灰溜溜地走,太丢脸了。
回家之后,他也颓废了很久,不得不承认,自己一个人来怕是很难撬开萧锦瑟这座挡在前面的大山,但这又是皇庄,本就在圣上面前不受待见的他,又不敢硬闯。
这尴尬得不上不下的他,于是想到了请白氏出面了。
好歹是他娘,那是正经当过几十年忠勤伯府当家主母的人物,辈分摆在那儿,这宜欢郡主再横,难不成还能不给老太太面子?
于是忠勤伯也顾不上什么颜面了,回家后立马把这几日的窝囊事全抖了出来。
白氏一听,当场炸锅了!
“你说什么?!”
她端着茶盏的手一抖,瓷白茶盖“哐”地一声落地打碎,茶汤溅了地上一片。
“她派村妇来骂你?还敢打你?!”
白氏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神像是要滴出冰碴子。
“...你可是忠勤伯!她是什么?她不过一个落籍的侯门遗孀,谁给她的胆子敢这样对你?!当我忠勤伯府全都死绝了不成?”
正说得气头上,忠勤伯也越听越恼火:“正是如此,所以儿子想,明日还是得劳烦母亲您走一趟——”
这话一出,白氏喉头一哽,刚酝酿好的第二波火气一下子被噎了回去,像是有人端着一碗没抄火的糊糊,硬生生糊她一脸,堵得她连咳嗽都没咳出来。
啊?
要她...她去?
她白氏活了半辈子,还要被亲儿子当挡箭牌用!
忠勤伯却浑然未觉,兀自劝道:“以前郡主见着母亲,也会恭恭敬敬尊一声‘老夫人’。她要不给儿子面子,总归还是得顾念母亲的情分。”
白氏听着这话,脸上的肌肉抽了抽,脑子里倒是浮现出那日萧锦瑟指着自己鼻子,张口就是一连串“老”字,“老贼、老蠢货、老不死”,骂得她眼冒金星、气血上涌,差点原地呕血三升。
她会给自己面子?
真的吗???
不是她怂,是那疯女人连有爵位的都敢打了,自己若真去了,要是萧锦瑟哪根筋搭错了,疯起来连她一块抽,日后她这一大把年纪了,还怎么在京中抬得起头做人?
但这要求偏偏又是她宝贝儿子亲口提的,身为当娘的,总不好直接拒绝,只能咳了一声,装模作样扶着桌角,一副老态龙钟、风中残烛的样子,语气也变得虚弱起来:
“咳咳咳...老身也想去,只是这天寒地冻的...老身年纪大了,腿脚又不好,稍不留神哎!,是这副身子骨不中用了啊...”
忠勤伯却一脸孝顺:“母亲放心,儿子一定安排妥当,专车软轿、炭炉热茶,连脚下的雪都给您扫干净,绝不让您冻着。”
白氏:“......”她可真是生了个好大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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