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既然死了,那就别回来了
作者:我爱芝士
萧锦瑟凝眸看了一瞬,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果真是她!
萧锦瑟其实不怪她,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没理由让她为了死去的人一直守着。
于是她指尖一松,画像落入火盆,火舌舔舐着纸面,画中女子的眉眼渐渐扭曲、化为灰烬。
她嗓音极低,带着某种感叹:“你没错,孩子们也没错,所以...既然死了,那就别再回来。”
当天下午请假回乡的安婆子又一马扎坐到了门口,掏出兜里的瓜子和老姐妹们天南地北的聊着。
晚上,府中有三个人因言行不当,当即被发卖了出去。
萧锦瑟原也想过,或许只需把人调去别处,断了他们在双胞胎耳边胡言乱语的机会,又没把人逼到绝境,免得她狗急跳墙闹出别的事。
但忽然想到,自己来了这么久,把双胞胎死死压在府中,他们虽偶尔眼巴巴望着外头,却乖乖守在门槛上排排坐,顶多羡慕几眼路人,从不曾生出偷跑的念头。
——那书里,他们为何会突然跑到街上去?
莫非是有人失候了什么被他们听到了?
萧锦瑟越想越有可能,自然不可能将这些人再留下!
并且下令,双胞胎身边的人,皆要由她亲自过目,杜绝三皇子暗里塞人进来的任何可能性。
刚解决完这事,喜儿又神神秘秘跑来禀告,说门外来了个小厮,自称是郑首辅府里的。
萧锦瑟心里一咯噔:首辅派人来?这又是哪出?
她抬手示意:“带进来。”
小厮一进门,她便觉得眼熟,还没来得及细问,对方便“扑通”一拜,直白报上了来历:
“小人是二小少爷身边伺候的。我家二小少爷托我问老夫人,还记不记得当初与他的约定?”
萧锦瑟心里顿时一跳。
——坏了。
那是当初自己忽悠郑昱安的时候随口应下的,说什么日后要筹办个热闹的活动,好给他露脸。没想到这孩子居然记得牢牢的。
心底发虚归发虚,面上却半点不显。
只见她稳稳抿着茶盏,神色比谁都镇定:“哼,老身一个吐沫一个钉,不过一个游戏罢了,还能骗他一个后辈不成?!”
小厮回到郑府,郑昱安早已等在门口,一见人回来立刻迎上来,“怎么样,侯老夫人怎么说?”
不会真老糊涂,给忘了吧!
小厮忍不住苦笑:“少爷,侯老夫人说了她只是怕您伤没养好才没提。既然您急得很,就让您这阵子多练练功。等过了年,她老人家就要张罗起来了。”
郑昱安眼睛一亮,笑得眉眼都弯了,整个人像是被点亮了一样:“我就知道,侯老夫人最讲信义!”
而最讲信用的萧锦瑟,此刻正在冥思苦想,搞什么游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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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一推门,便听见屋内压抑到几乎窒息的哭声。
他心口一紧,连忙挥手让侍女婆子们都退下,自己快步走过去,将那低泣的女子紧紧搂入怀中。
南宫彩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生得一张温婉绝丽的面庞,肤色白净似雪,眼角常带水光,仿佛一颦一笑都能勾人心魄。此刻她乌发散乱,指尖紧攥着丝帕,眼泪顺着雪白的脸颊滚落,脆弱得像风一吹就会碎。
“老夫人一定知道了,一定知道了,对不对...”她声音颤抖,眼神慌乱,似乎随时都会崩溃。
三皇子心疼得不行,低声哄慰:“彩儿,她既然只是将人撤走,显然也不愿将此事闹大。”
南宫彩哽咽着摇头:“可她心里,一定对我失望透顶了...她一定觉得我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若是策儿他们以后知道真相,也会以有我这么个母亲为耻的对吗?”
三皇子捧着她的肩,语气满是懊悔:“不,错都在我。是我当年没有勇气求父皇赐婚,是我私心作祟,将你救下又偷偷藏在身边。彩儿,你没有错,都是我的错——怪我,怪我才对。”
南宫彩在他怀里拼命摇头,虽然一开始自己确实不愿背叛夫君,可是后来他也的确给了自己选择的机会,只是那时她已经怀有身孕,她哪里还能回头?
前几日双胞胎阿紫宫中得了圣上青睐,自己在府中幻想着他们可爱的模样流泪,宴郎就立即想办法让自己见他们,得君如此,她怎么还能怪他?
可一想到往后都不能再知道孩子的冷暖,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生病了、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偷偷哭,她心里就疼得要命。
三皇子见她哭得浑身发抖,急忙贴在她耳边低声说:“放心,我会想办法,再送人进去探消息,或者时常请他们来府中走动——”
南宫彩猛地摇头,声音哽住:“不行!那太招眼了。万一让人知道我的身份,会害了你的。”
她咬咬牙,眼泪簌簌掉下去,终于死死闭上眼:“就当我是个狠心的母亲吧!”
三皇子心口狠狠一紧,几乎要疯:“狠心?你哪里狠心了!你日日为他们哭,为他们怕,怎么狠得下心?”
他额头抵上她鬓边,声音带着近乎偏执的誓言:“彩儿,你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怪你的。”
另一边,三皇子妃听了下人的禀告,整张脸一片愤怒。
她身后的嬷嬷对跪在地上的一个护卫模样的人,沉声道:“你先下去吧。”
门扉合上,屋里片刻寂静。随即“砰”的一声脆响,像是茶盏被狠狠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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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萧锦瑟的从容充实,魏景澄这个年过得可谓兵荒马乱。
人是年前几日才到京城,事多得压下来喘不过气。
妹妹被禁足,母亲又在这个节骨眼上病倒,父亲与大哥都在衙门里忙得脚不沾地,大嫂又是第一次在他们家过年,不好什么都丢给她。
于是,大大小小的琐事,全落在他一个人肩上。
有时刚端着药碗进母亲屋,还没劝完,就被小厮催去库房点数。好不容易抄完账册,仆妇又来哭诉厨房缺料。魏景澄整日被人喊来喊去,连衣袖都顾不上理直。
等到大年初二,他才猛地想起——自己今年竟忘了跟破晓妹妹亲口说一句新年快乐。
甚至,他们上一次见面还是自己对她无端的指责。
他赶紧将小厮清风叫来,问问这两日可有威远侯府的信件过来。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心头一沉:往年破晓妹妹总会在年三十那日,给他准备一份新年礼。
等年三十那日送给自己的,有年是她亲手编的书签,一半她写字,一半让他补上。
有年是香丸,说是能压书虫,结果熏得他书房满屋子药香。
甚至还有一次,她干脆送了一只小风筝,说要等春风起时和他一起去放。
魏景澄虽嫌弃这些东西“女孩子家的玩意儿”,可每一样他都藏着,从不舍得丢。
如今大年已过,连个影子都不见,他心里比谁都慌。
莫不是...她还在生那日的气?
他当机立断,带着清风就要往侯府后门赶。
可才刚跨出大门,便撞上母亲房里的嬷嬷,一听他要去侯府,便神色焦急,连声道:“二少爷,夫人头疼得厉害,正等着您过去呢!”
终究是先折回房中,匆匆写了一封信,约林破晓后日在醉仙楼相见,让清风立刻送去,自己则转身去了母亲房里。
只是,这病...怎么一而再,再而三,始终不见好?
可初四,他到底也没时间赴约。
只是心里惦记着,便每日都让清风送去一些小物件:
有时是一只亲手折的纸鹤,说是陪她驱倦;
有时是随手抄的一段诗句,字迹歪歪斜斜,却落款郑重;
甚至还有一次,他干脆把书房里一枝最得意的梅花画裁下来,附在信后。
信里也总要交代几句,今日又因母亲病重未能抽身,明日必当来见。
林破晓起初还赌着气,每封信都冷着脸收下。
可日子一久,拆开信纸,看到那笨拙却真诚的字句,心头的郁气竟不知不觉消散了。
他大抵,只是真的没时间吧~
等到年十三,魏夫人的病终于大好。
魏景澄像卸下了压在肩上的千斤重担,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亲手写信约她,约在次日——第一楼相见。
林破晓几乎是带着满心欢喜赶去的,却不想遇到了两个她意想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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