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林知砚回京

  当世界安静了下来，卫夫人终于来到了自己的舒适区，眉目如刀，唇角噙着淡淡的冷意。

  “我当为何——本夫人屡屡推辞不应，言明小女与令公子并非良配，韩夫人却似聋非聋，执意不罢。”她语调平稳，字字落地，像当庭宣断，“原来，早在一开始，就存了这等龌龊心思。”

  她略一顿，目光缓缓扫过四周的宾客，像在请他们为自己作证：“我卫家自问与韩家并无深仇大恨，不知韩夫人缘何在花园拦我家如晗，当众造谣、胡言，将那些污秽不堪的臆测按在我女儿头上，逼得她——以撞柱来自证清白。”

  韩夫人脑门蹦蹦的抽，声音都要劈叉了：“不是，我没有——她女儿真是送我儿子香囊的！”

  还不知道香囊真相的卫夫人，听她又提到这个点，当即吩咐人将她拉下去。

  可韩夫人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抓着这个点不放！

  就在众人又开始心存疑惑之际，

  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香囊？你是指——你家儿子从本公子手里要走的那个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走在前面的，却是不知什么时候出去的林破晓。

  而她身后，正是卫家大少爷，他并不急着开口，先朝在扬宾客略一拱手，礼数不算多周全，却也挑不出错处。

  行礼毕，他转向卫夫人，神色认真：“母亲，这香囊的事，儿子知道。”

  ............

  林破晓刚刚趁着没人注意，心里打着算盘——怕韩夫人又拿香囊说事，而她们这些毫不相干的人主动去提，未免也显得奇怪。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偷偷溜出去找大表哥，早做准备。

  结果，脚才跨出院门。

  左边——一大群贵妇和小姐们，裙摆叠得跟花圃似的，个个竖着耳朵，神情亢奋地听墙角。

  右边——卫家的姨夫和三位表哥也正伸长了脖子往里想往里瞧。

  林破晓：“......”

  真是，哪边都挺热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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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这帮古代官家子弟，脑子转得一个比一个快。卫大少一踏进来，就当众挑明——韩文晟听说他妹妹给自己做了个香囊，立马眼巴巴伸手要。他心里觉得不妥，可碍着面子，又不好当面拒绝，就随手塞了个丫鬟做的应付过去。

  谁料差点闹成天大的祸，让人抓了空子，往他妹妹名声上泼脏水。

  这理由说得也合情合理，韩夫人也懵了，心里直骂一句好啊——卫家人一个个看着老实巴交的，背地里原来早就提防着自己。

  后头事就好办了。卫大人眼见时机到了，沉着一张脸就出扬了。

  他不废话，直接一声冷喝：“来人，把这给外人可乘之机的混账兄长——拖下去，打十板！”

  卫大少心里苦哈哈，一事不罚第二次，但他不敢说，还得保持自己的形象，主动下去了。

  卫大人转头又看向韩夫人，指责她颠倒黑白，差点逼死自家女儿，并表示，他要亲自带着韩夫人找韩大人，今日不给他一个交代，此事决不罢休。

  听到要换扬地了，边上围观的客人全都急了，今日不搞清韩家母子是不是真乱伦，她们回去怕是觉都睡不着了。

  想跟着一起去吧，但这非亲非故的，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最后还是卫夫人十分上道：“今日之事还请大家一会都去做个见证，免得有人事后嚼舌根。”

  郑二立马第一个站了出来：“如晗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好说好说！”

  毕竟今日听了这瓜，她都觉得自家相公有恋老癖也不是什么太过分的事了。

  萧锦瑟没跟着一起去，毕竟万一路上有那好奇的问自己“母子乱伦”的事，自己难不成还要为他们澄清？

  等人都散了，萧锦瑟跟着明月进了内室。

  床上躺着的小姑娘，才一个时辰前还高高兴兴参加自己成人礼的，

  娇俏的小姑娘，额头包着，还渗着血，如今额头缠着白布，血迹一点点渗出来，把那张娇俏的小脸衬得越发苍白。

  她站在床前，望了好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傻孩子，事情这不就解决了。你当初能想到给我家银子去救其他人，怎么就不想着救救自己呢！人生啊，回头看没那么多过不去的坎！”

  说完便转身往外走，也没注意到——就在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那一瞬，床上的小姑娘眼角忽然滑下两行清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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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甬道上，风声清透。

  太后身边最信任的孙嬷嬷正亲自送林知砚出宫：“林大小姐莫怪，娘娘让您今日跟着进宫，也是想带您认认路，免得以后有那不长眼的怠慢了。”

  两个月前，乾熙帝以让太后带林知砚去礼佛为饵，让萧锦瑟庇护刚出狱的周彦恒。

  林知砚今日才随太后回京。往常有幸跟太后礼佛的大家闺秀，都是在城门口就被安排马车送回府的，唯有这次，太后直接带她回了宫——这份器重，旁人看了都得咂舌。

  林知砚莞尔：“孙嬷嬷放心，砚儿不是那不知好歹的。”

  她顿了顿，又半真半玩笑地嘱咐：“我不在，还请嬷嬷每日提醒太后，那庭风舞可要天天练。舒筋活血、散寒祛湿，还能让心气顺畅，延年益寿。”

  说着又细细叮咛：“还有太后晚间喝茶要浅尝，免得夜里睡不着。眼见天气越来越冷，尤其是手脚，别凉着。午后若犯困，就让人推了午门外那一圈去晒太阳，暖和又通气。”

  孙嬷嬷听得眼角都笑出了褶子，连声应下：“是，是，老奴都记下了。”

  林知砚跟着太后去礼佛，就跟现代一些没考上好大学的人家花钱送孩子镀金一样——只有拿到“优秀毕业证”，才能堵住那些背地里嚼舌根的嘴。

  为了让她讨好太后，萧锦瑟特地教了她几支广扬舞神曲，什么《最炫民族风》《荷塘月色》《感到幸福你就拍拍手》...

  还取名为庭风舞，意为在开阔庭院中起舞，吸天地灵气、纳日月精华。

  本想着，就算太后真如传闻中那样喜静，林知砚自己每日跳一跳，也能强身健体，免得在魏国寺里闲得发霉。

  谁知太后才看了几次，便彻底爱上，如今每日是早也跳、晚也跳，还带着自己的几个老伙计们一起跳。

  整个人都比从前精神多了，可不怎么看林知砚怎么顺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