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全文完

  “你不在乎我在乎！”周亦宁终于回过神，冲着他尖叫，眼泪再次失控，“我看到你躺在 ICU里，浑身插满管子，比我自己死了还难受！江序，你懂不懂！我们斗不过的！根本斗不过所谓的命运！”

  “我们可以！”江序打断她，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疯狂与偏执，“以前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你孤军奋战，当然会输。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们都知道了，这就是最大的变数！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周亦宁不住地摇头，一步步往门口退，脸上全是泪水，“再去死一次吗？江序，我不要！我不要再看你出事了！”

  “宁宁！”江序嘶吼着她的名字，挣扎着想下床，却因为虚弱重重摔回床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亦宁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如刀绞，却只能逼着自己说出最绝情的话：“就当我们……缘尽于此吧。”

  说完，她毅然转身，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周亦宁！你给我回来！”

  他的咆哮和不甘被厚重的门板隔绝在身后，“砰”的一声，像一道鸿沟，隔开了两个世界。

  门内，江序赤红着双眼，一拳狠狠砸在床垫上，胸口剧烈起伏。他的眼神从撕心裂肺的不甘，一点点冷却，最终化为一片令人心惊的狠厉与阴鸷。

  想推开他？想让他放手？做梦。

  门外，周亦宁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她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颤抖，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无声的痛哭像潮水，将她彻底淹没，比任何号啕都更令人心碎。

  随后。

  助眠系统的声音响起。

  【恭喜您！】【已完成攻略江序的任务，从此可开启美好人生。】

  周亦宁听完这句话，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裹着说不出的荒唐与悲凉，连眼眶里的泪都跟着颤。

  原来所谓的攻略成功，竟是要以和江序彻底分离为代价。

  *

  半年后，网上开始传江序和周亦宁已经 BE的消息。

  说江序出院那天，周亦宁连影子都没出现，全程只有江序家人陪在身边。

  更有自称“内部人士”的人爆猛料，说江序复出后，两人在名利场碰过面，却形同陌路，连个眼神交流都欠奉。

  然而，仍有死忠CP粉在玻璃碴里找糖。

  他有人扒出路透图：周亦宁出席活动时，总有道灼热的视线跟着她，而视线的主人，正是远远站在人群外的江序。

  这下 CP粉彻底疯了，拿着八倍镜逐帧分析画面，非要证明自家 CP是真的，而且是天下第一甜。

  可网上闹得腥风血雨，周亦宁却连一眼都不敢看。她怕自己多看一秒，就会动摇，就会忍不住去找江序。

  可最难熬的，是江序一次又一次出现在她面前。哪怕她拒绝了一次又一次，江序待她的好，从来没变过。

  唯一不同的是，从前他总守在她身旁，现在却默默站在她身后，不动声色地护着她。

  周亦宁靠在车后座，看着窗外的夜景飞快往后退，过往的甜蜜和痛苦像潮水似的，一遍遍冲打着她紧绷的神经。

  在路过录音室时，她忽然想起。

  前几天，她在录音室待到夜深才离开。

  刚下楼就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保时捷，蛰伏在昏黄的路灯下。

  江序靠在车门上，指间夹着支没点燃的烟。

  她的脚步瞬间顿住，那些翻涌的情绪又上来了。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想靠这点疼，压下心里的波澜。很快，她整理好情绪，头也不回地从他身边走过去。

  可刚走没两步，手腕突然被攥住——江序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她心尖发颤。

  “周亦宁。”他的声音沙哑得吓人，还带着点蚀骨的寒意，“我送你。”

  周亦宁僵在原地。她其实很贪恋这份温度，可理智还是压过了感性。她猛地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不必了。”

  说话时，她飞快瞥了他一眼——他眼里满是红血丝，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周亦宁深吸一口气，狠下心说更伤人的话：“江序，以后别来找我了。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这话像淬了毒的冰锥，直直扎进江序心里。沉默了几秒，那个向来高高在上的江序，竟然放软了语气哀求：“亦宁，相信我。我保证，我们不会重蹈覆辙，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周亦宁不敢看他，只能扭着头，盯着地面上被路灯拉长的、缠在一起的两道影子。她怕自己一开口，泄出来的就是哭腔。过了好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轻轻说：“我们……早就结束了。”

  江序的声音里带着近乎卑微的祈求：“不说这个了，好吗？太晚了，我不放心，我送你回去。”

  ......

  “亦宁姐，亦宁姐！”助理多多的声音将她从窒息的回忆中拽出。

  周亦宁猛地回神，“嗯？怎么了？”

  多多：“到星浅姐家楼下了。”

  周亦宁这才发现，车已停在一栋灯火璀璨的别墅前。

  今天，是林星浅的生日宴。

  周亦宁整理好情绪，推门下车，走入那片喧嚣。

  别墅里人声鼎沸，杯盏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寿星林星浅穿了身亮眼的高定礼服，被众人围着，笑得格外灿烂。周亦宁的目光穿过人群，心跳却骤然停了——江序竟然也在。

  他站在角落，把自己藏在阴影里，手里端着杯酒，模样透着股说不出的落寞。

  周亦宁赶紧收回视线，朝林星浅走过去。等道完贺，再回头时，江序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她正想找个安静的角落坐会儿，身前却突然多了个人——江序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一步一步，挡在她面前。

  那一刻，周亦宁特别想扑进他怀里，告诉他自己有多想念。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压了下去。她抬脚想走，江序却稳稳堵在她面前：“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周亦宁撇过头，看向远处的林星浅：“你知道的，你的命定之人是林星浅。我们不该再有任何纠葛了。”

  “哥……这是什么意思？”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周亦宁猛地回头——江落衡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眼神失魂落魄地看着江序，又看看远处的林星浅，语气里满是茫然。

  周亦宁一时语塞，江序却立刻开口解释，声音里带着点不容置喙的强势：“落衡别误会，她就是在跟我闹脾气，胡说的。”

  说完，他一把抓住周亦宁的手腕，把她往僻静的院子里带。到了没人的地方，江序才严肃地看着她：“周亦宁，不管你多希望我和林星浅在一起，这话以后都别再说了。”他往别墅里瞥了眼，补充道，“落衡会误会的。”

  “什么意思？”

  江序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你看不出落衡喜欢林星浅吗？他们俩之间有误会，那小子一直没勇气说开。今天他能来这个生日宴，已经鼓足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我来这儿，也是想帮他一把。”

  顿了顿，他看向周亦宁，又补了句：“当然，也是为了我自己。”

  “我们生活的世界是一本书，”江序的声音沉了些，“我是书里的男主，可我根本没法爱上女主林星浅。如果连书里的女主，也没法爱上我……你说，这段故事还能继续下去吗？”

  他看着她，语气里带着点急切：“周亦宁，强按牛头不喝水的道理，你难道不懂吗？”

  周亦宁沉默了会儿，抬头问：“所以，无论如何，你都不会放弃的，是吗？”

  江序点点头，“对，我会用尽所有我能想到的办法，改写命运，我不想按照书中的剧情走下来去。”

  “周亦宁，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我只要你！”

  面对江序的坚定，周亦宁无法应对，只能转身逃离。

  “砰！”

  她一头撞进一个柔软的怀抱，是林星浅。

  “我的天，你怎么了？”林星浅扶住她，语气里满是惊讶，“脸色白得跟见了鬼一样。”她说着，往周亦宁身后看了眼，立刻笑了，“哟，原来不是鬼，是大名鼎鼎的江序啊！怎么，大明星还没把我们亦宁哄好？”

  周亦宁死死抿着唇，一句话也不说。林星浅不解地戳了戳她的胳膊：“你到底怎么回事啊？以前你多喜欢江序啊，怎么现在他喜欢你了，你反而躲着人家？难不成你是回避型人格？”

  “你不懂。”周亦宁摇了摇头，眼神复杂。

  林星浅叉着腰，挺了挺胸：“我有什么不懂的？”

  周亦宁盯着她，一字一顿地问：“你，喜欢江序吗？”

  “当然不……”林星浅下意识想反驳，可“喜欢”两个字刚到嘴边，喉咙突然像被无形的手掐住，一个音都发不出来。她的脸瞬间涨得紫红，只能发出痛苦的“嗬嗬”声，双手疯狂抓着自己的脖子——为什么？为什么连一句“不喜欢”都说不出口？

  周亦宁吓坏了，赶紧扶住她：“星浅，你怎么了？”

  林星浅拼命摇头，可下一秒，她又能说话了，语气轻松得像刚才的窒息是错觉：“我没事。

  这三个字说得轻轻松松。

  林星浅彻底懵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最近，她总觉得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操控着她！

  就比如，看到江落衡出现在生日宴上，她明明开心得要死，嘴里却不受控制地蹦出伤人的话。

  而看到江序，她本想客气地点点头，却变成了嘘寒问暖，说出的话暧昧到她自己都想吐！要不是江序听不下去甩脸走人，她真不知道自己还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鬼话！

  林星浅一把抓住周亦宁的手，声音发颤：“亦宁，我……我最近很不对劲。”

  周亦宁歪着头：“怎么了？”

  林星浅挣扎了半天，终于吐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我好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扯，但这是真的！”

  周亦宁定定地看着她，吐出三个字：“我相信你。”

  因为林星浅还没脱离剧情的控制，书里的命运，本就是让她和江序在一起。可这些话，她没法跟林星浅说。

  周亦宁的“相信”二字，让林星浅眼眶瞬间爆红。

  这段时间，所有人都当她是疯子，只有周亦宁，信了她的话。

  ......

  宴会结束，林星浅拖着疲惫的身子，一头扎进梦乡。

  下一秒，她就坠入一个纯白无边的诡异空间。

  就在她快要崩溃时，一本巨大的书从天而降，悬浮在她面前。

  书页疯狂翻动，将里面的情节硬生生灌进她的脑子。

  书本合上，一个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音在她脑中炸响。

  【林星浅，鉴于你屡次违抗主线剧情，系统决定对你进行强制告知。你所在的世界是一本小说，而你，是书中的女主角。从现在起，拨乱反正，让江序爱上你，是你唯一的任务！】

  “凭什么！”林星浅怒吼，“我不爱江序！我的人生凭什么要被一本破书左右？！”

  【这是你的命运，不容违抗！】

  林星浅冷笑：“做梦！江序喜欢的是周亦宁，全天下都知道！”

  【正是因为男主意识觉醒，才需要你这个女主，将一切扳回正轨！】

  ……

  林星浅猛然睁眼，心脏狂跳，冷汗浸湿了睡衣。

  是梦吗？可梦里的一切，真实得不像话。

  她掀开被子冲进浴室，用冷水一遍遍泼着脸，试图浇熄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

  什么女主角，什么必须让江序爱上她，荒谬！

  可梦境带来的窒息感还压在胸口，让她没法再坐以待毙。

  对了。

  那个声音说，江序也觉醒了！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一激灵。

  江序，或许知道什么！

  她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江序的电话。

  “有事？”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像冰。

  林星浅攥紧手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对，有事想跟你聊。我们见一面吧，就现在。”

  *

  咖啡馆角落的卡座里。

  林星浅放下勺子，双手交握在桌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江序，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世界，很不对劲？”

  她问得小心翼翼，江序却很干脆：“嗯。你知道什么了？”

  林星浅点点头，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问：“我们是不是……活在一本小说里？”

  江序叹了口气：“你终于知道了。”

  “难道你早就知道了？”林星浅错愕地看着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久前才知道的。”

  江序把前因后果跟她说了一遍。

  听完后，林星浅激动地抓着桌沿：“江序！我不想被控制，我也不想爱上你。”

  说到这儿，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整个人都蔫了一截，“我有喜欢的人了，而且……我不想按照小说里写的情节活下去。”

  “我也一样。”

  江序的声音依旧平淡，“据我所知，如果书中的男女主都不愿意按剧情走，或许就能改写故事。”

  他的话音刚落，手机突然响了。看清来电显示上“周亦宁”三个字时，江序原本冰冷的脸，瞬间融化了一角。

  “江序，”电话那头传来周亦宁的声音，带着点坚定，“就算会重蹈覆辙，我也要和你一起面对！”

  江序立刻问：“你在哪儿？我来找你。”

  “我在家，不过等会儿要去机场赶通告。”

  “好，机场见。”

  挂了电话，江序看了林星浅一眼：“如果不想被剧情控制，就多做些你发自内心想做的事。”说完，便起身离开了咖啡馆。

  三个小时后。

  #江序周亦宁机场拥抱#的词条直接爆了热搜第一。

  照片里，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江序将周亦宁死死圈在怀里，头埋在她的颈窝，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而周亦宁的手，也紧紧抓着他背后的衣料。

  评论区已经疯了。

  【序宁szd！！！我就说他们是真的！！！谁懂啊这个宿命感！！！】

  【啊啊啊啊啊啊这个拥抱！这个占有欲！杀疯了！原地结婚！！！】

  ......

  另一边的咖啡馆里，林星浅反复琢磨着江序说的话。

  下一秒，她突然起身，直奔江落衡的工作室。

  江落衡听见推门声，回头就看见眼眶通红的林星浅，愣了一下：“怎么了？”他放下笔，声音温和。

  林星浅快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用尽全身力气说：“江落衡，我有话对你说。”

  “嗯，你说。”

  “接下来的话，可能很荒谬，但你必须相信我。”

  江落衡郑重地点点头。

  “我们活在一本书里。”林星浅深吸一口气，“我是女主角，江序是男主角。书里写着，我和江序会相爱，最后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可那不是我想要的！我根本不爱他！”

  说到这儿，她突然顿住了。

  她竟然能说出“不爱江序”了！

  她好像……能脱离操控了！

  “我不喜欢江序，一点也不喜欢！”

  她的声音亮了些，眼神也变得坚定，“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

  林星浅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江落衡。

  话音落下，江落衡彻底僵住了。

  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闪过许多违和的片段。

  林星浅前后矛盾的态度、那些说不通的举动，此刻好像都有了答案。

  林星浅看着他沉默，心一点点沉下去：“你不信我吗？”

  “我信。”江落衡猛地摇头，伸手把她紧紧拥进怀里，声音坚定，“我信你。”

  林星浅在他怀里崩溃大哭，哽咽着说：“如果我再被世界规则吞噬，失去自我意识，你一定要把我救出来。”

  江落衡拍着她的背，轻声却笃定：“我会的。”

  ......

  由于书中的男主和女主意识觉醒，并且有了自己拼死也要守护的人，那个所谓的剧情，彻底崩盘。

  不久后。

  江序表白成功后，就迫不及待地在微博上公开秀恩爱。

  【江序：从今天开始我是@周亦宁的人了！】

  服务器当场瘫痪。

  恢复之后，评论和转发以一种堪称恐怖的速度飙升。

  刚落地的周亦宁，点开了微博看。

  她笑了，随即也发了一条。

  【周亦宁V：余生请多指教，我的人@江序V。】

  此时，粉丝的狂欢达到了顶峰。

  【我靠！官宣了！双向奔赴！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啊啊啊啊啊啊序宁是真的！民政局我给你们搬来了，原地结婚！！！】

  【呜呜呜这个男人太会了！平时冷得像座冰山，一出手就是王炸！太他妈甜了！】

  【祝福！给我狠狠的幸福下去！】

  ……

  祝福声铺天盖地，淹没了整个网络。

  *

  一年后的金曲奖后台，人声鼎沸，乱成一团。

  周亦宁提着繁复的裙摆，看着脚边那双缀满碎钻的银色高跟鞋，有些犯难。

  这鞋跟又细又高，怎么穿啊？

  会崴到脚吧？

  下一秒，江序在她面前单膝跪地。

  他一手托住她的脚踝，另一手拿起高跟鞋，动作专注又轻柔，小心翼翼帮她穿上。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看呆了，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可他毫不在意。

  “好了。”江序起身，牵住她的手，掌心干燥又温暖。

  他半侧着身，用高大的身躯为她隔开拥挤的人群，像最忠诚的骑士，稳稳地将她护送到第一排的嘉宾席。

  颁奖礼开始，聚光灯扫过全场。

  当主持人念出“周亦宁”的名字时，原本坐在后排的江序立刻走到她身边，小心地扶着她，陪着她提着裙摆，一步步走向灯光最耀眼的舞台中央。

  周亦宁接过奖杯，笑容明媚又自信，整个人都在发光。

  江序看着她，眼里满是泪水。

  周亦宁这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他全部看在眼中，

  从最初被人嘲讽的倒贴女，到现在的歌坛天后，唱跳俱佳，被全网粉丝喜爱着，闪耀万丈光芒。

  夜深。

  周亦宁没有丝毫睡意。

  她侧躺着，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描摹着身边男人的轮廓。

  他睡得很沉，眉心舒展。

  现在即便她没了助眠系统，江序也能安然入睡。

  只要有周亦宁在身边，江序的睡眠质量一直都很好。

  周亦宁往他怀里缩了缩，将脸埋在他温热的胸口。

  熟睡的男人仿佛有感应，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

  另一头的别墅里。

  林星浅正窝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江落衡刚拿来的薄毯，膝盖上的笔记本开着，正直播着金曲奖颁奖礼。

  看到屏幕里江序小心翼翼扶着周亦宁走上领奖台，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轻声叹：“真好啊。”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江落衡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声音温温的，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我们也很好。”

  林星浅往他肩上靠了靠，轻轻“嗯”了一声。

  自从摆脱了剧情的控制，她终于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从台前的演员转到幕后，成了一名导演。

  这是完完全全属于她的人生，独一无二的人生，不再受剧情控制。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