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心情忐忑

  转眼间，热闹的堂屋里就只剩下杨睿和苏瑾两人。刚才的喧闹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红烛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和一种终于独处的放松与期待，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杨睿看着她微醺的娇颜，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苏瑾闻言，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神瞬间蒙上一层委屈和嗔怪，她借着酒意，伸出手指虚点着杨睿：“你还有脸说！这么长时间，都不主动联系我！电话不打，信息也回得慢！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她越说越气，伸手就精准地揪住了杨睿的一只耳朵。

  杨睿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一个头两个大，又不敢用力挣脱，只能歪着头求饶：“哎哟！疼疼疼！哪能啊……我心里怎么可能没有你！”

  “哪能？是有还是没有！说清楚！”苏瑾不依不饶，手上力道不减，杏眼圆睁。

  “有有有！天地良心，一直都有！快松手，耳朵要掉了！”杨睿龇牙咧嘴地保证。

  苏瑾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松开了手，看着他那副狼狈相，又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苏瑾的突然到来让杨睿惊喜万分，但狂喜之后，现实的问题也浮上心头。他不能再瞒着她了。他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苏瑾，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但我又担心牵扯太多，会吓到你，所以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苏瑾白了他一眼，带着酒后的慵懒和一丝不满：“跟我还见外什么？咱俩不都……那样了吗？”她话没说完，自己先脸红了起来，低下头去。

  杨睿也被她说得脸颊发烫，但还是坚持说道：“苏瑾，我知道你的心意，我也……很珍惜。但正因如此，我才更不能骗你。我担心……你可能并不完全了解现在的我。”

  他下定决心，不再犹豫，将地母九宫飞星大阵的事情，从他得到王伋传承开始，到需要十八位命格特殊女子镇守九宫九星，以及他已经找到的包括燕兰、陈萍、叶红、徐楠、赵婷、沈静、张倩、金妍、杨蓥、何雯、曹佳慧、柳琴、骆冰、侯喜儿……等诸多女子，以及她们各自对应的宫位和职责，甚至包括将来可能需要她们在特定方位怀孕生子以引动阵法生机等核心机密，都原原本本、毫无保留地告诉了苏瑾。

  这个过程漫长而艰难，杨睿说得口干舌燥，心情忐忑。他紧紧盯着苏瑾的脸，生怕从上面看到厌恶、愤怒或者难以置信的崩溃。

  苏瑾起初听得目瞪口呆，酒杯都忘了放下。随着杨睿的讲述，她的表情从震惊、困惑，逐渐转为一种极度的好奇和思索。她毕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博士，接受能力和逻辑思维能力远超常人，虽然这一切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但杨睿的真诚、以及这庞大到匪夷所思的“谎言”本身，反而让她倾向于相信。

  当杨睿终于说完，忐忑地问：“你……你不生气？这么多……情敌，你心里能舒服？”他已经做好了被痛骂甚至被打的准备。

  出乎意料的是，苏瑾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释然和甚至有点小得意的狡黠：“生气？一开始是有点意外啦……不过，这恰恰说明我的眼光好啊！”

  “啊？”杨睿懵了，“额……你真这么想？”

  苏瑾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脸上红晕更盛，眼神却格外清亮，她看着杨睿，语气带着一种经历过生死和深思熟虑后的通透与释怀：“若是以前，我肯定不会这么轻易释然，肯定会吃醋，会跟你闹。但经历了这么多，尤其是在占岙村共患难之后，我真心觉得，你杨睿……不是普通人。你身上背负的东西，可能远比我想象的要多，要重。所以，我不能，也不该用普通的男女之情、占有欲来看待我和你的关系，来束缚你。”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却坚定：“我这次来，就是想跟你在一起。无论你是什么人，无论你要做什么，无论……你身边有多少人，只要你的心里有我的位置，我就愿意陪着你，帮你。”

  这一番话，如同暖流，瞬间冲垮了杨睿心中所有的担忧和防线。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猛地伸出手，一把将苏瑾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别说了……苏瑾，别说了……我都明白！”他的声音哽咽，带着无比的感动和庆幸。

  怀中的苏瑾也反手抱住他，将脸深深埋在他温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而急促的心跳，脸上露出了安心而幸福的笑容。

  堂屋内，红烛高照，映照着相拥的两人。窗外，零星的鞭炮声和远处传来的欢声笑语，交织成除夕夜最动人的乐章。

  而杨睿知道，苏瑾的到来，不仅仅是情感的归宿，或许，也预示着那最后一块、也是最关键的拼图即将浮出水面。他的地母九宫飞星大阵，终于看到了圆满的曙光。

  堂屋内红烛摇曳，将相拥的身影投在墙上，缠绵交织。情到浓时，言语已是多余，炽热的呼吸取代了未尽的话语，衣衫不知何时悄然滑落，寒冷的冬夜被一室春意驱散。久别重逢的思念与深藏的情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化作最原始而热烈的碰撞。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雨歇。苏瑾满面潮红，慵懒地蜷缩在杨睿怀里，指尖在他汗湿的胸膛上无意识地画着圈，感受着他尚未平息的剧烈心跳。而杨睿却轻轻起身，披上外衣，走到窗边，默默地点燃了一支烟。深邃的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眉头微锁，似乎有什么沉重的心事。

  “怎么了？”苏瑾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支起身子，柔软的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优美的锁骨，关切地问道，“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杨睿回过头，看到她眼中的忐忑，连忙掐灭了烟走回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没有，你很好，特别好。”他顿了顿，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取出了那张已经勾画了大半的九宫飞星阵图纸，在两人面前摊开。

  烛光下，图纸上一个个勾选的宫位和星宿名称显得格外清晰。

  “是阵法的事。”杨睿指着图纸，语气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地母九宫飞星大阵，九宫对应八方位加中宫，如今中宫、坎、坤、震、巽、离、兑、乾都已确定守护者，唯独这艮宫……”他的手指点在东北方位的艮宫上，那里依旧是一个刺眼的问号，“艮宫之主，至今没有任何线索。”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之前一度怀疑是小娟。她命苦，性子却坚韧隐忍，有点像艮卦如山般沉稳包容的特质。但很可惜，小娟是王大娘早年捡来的孩子，她的生辰八字根本无处确认，无法推算验证。”

  “啊？小娟是捡来的？”苏瑾第一次听说，惊讶地掩住了嘴，眼中流露出怜惜，“真是可怜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