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替天行道

  “阵法之事，我已禀报总堂。至于你这手操控气机的本事……”黑鹰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忌惮，“更是怀璧其罪！你以为会点风水术法就能高枕无忧？我黑血堂传承悠久，对付修士的手段，多的是！”

  他傲然道：“黑血堂盯上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过！黑血堂要杀的人，也从来没有活口！”

  杨睿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顺着他的话问道：“照这么说，我岂不是该双手奉上你们要的阵法和传承，祈求一条生路？”

  黑鹰阴冷点头：“小子，别以为我在说笑。现在或许还只是阵法引起关注。若你身负玄门传承的消息彻底传开……嘿嘿，到时候来找你的，就不止我们这些外堂弟子了。吃饭喝水，睡觉行走，无时无刻不处在杀机之下。除了家破人亡，我想不出你还有其他结局。”

  又是拿家人威胁！杨睿目光骤寒，心底杀意翻涌。这黑血堂，果然是一颗必须拔除的毒瘤。

  “黑血堂真要与我不死不休？”

  “你这条鱼可能会死，我们的网，绝不会破！”黑鹰语气笃定。

  杨睿怒极反笑：“如此说来，我这点微末本事，反倒是取祸之道了？”

  “现在笑，到时候有你哭的！”黑鹰冷笑摆手，“弟兄们，我们走！此事已非我等能处理，上报暗堂，自有高人前来料理。届时，再看这小子还能否笑得出来！”

  黑鹰自恃身份，料想杨睿不敢同时与黑血堂全面开战，竟欲带着五名手下大摇大摆地离开。

  杨睿见状，不由放声大笑：“这就想走？诸位是不是忘了，这里不是黑血堂的后花园，来去自如？既然是杀手，好歹有点职业素养，翻墙钻洞岂不更符合诸位的身份？”

  六名黑血堂杀手同时停步，亮出腰间淬毒的短剑。黑鹰眼神冰寒：“小子，仗着几分玄门术法，就真以为天下无敌了？莫说整个黑血堂，就我们六人，若不惜代价，也未必拿不下你！”

  另一名杀手首领接口，语带威胁：“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还是收敛些好。低调做人，或许能活得长久点。”

  杨睿心中冷笑，这帮人嚣张跋扈已成习惯，阴谋败露不仅毫无愧惧，反而依旧视他如砧板鱼肉。

  既然冥顽不灵，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他目光扫过战场，见孙武、大牛那边已控制住局面，残敌非死即降。

  那么，是时候掂量一下黑血堂所谓精锐的斤两了！

  杨睿不再多言，体内灵力流转，沟通天地。他并指如笔，在虚空中急速划动，引动周天寒气。

  “九宫寒冰阵，起！”

  随着他一声低喝，厂房内的温度骤然再降，地面迅速凝结出诡异的冰霜阵图，道道寒气如灵蛇般缠向黑鹰六人。

  “小心！结阵！”黑鹰头皮发麻，厉声高呼，与五名师弟迅速背靠背结成圆阵，手中短剑挥舞，试图斩断那无形的寒冰气劲。

  “杀！”格开一道尤为凌厉寒气冲击的杀手大喊。他们深知，若让杨睿从容布阵施法，他们绝无胜算，唯有近身搏杀，才有一线生机！

  “三才突刺，上！”六名杀手瞬间变阵，化为两道锐利的三角阵型，如毒蛇出洞，顶着凛冽寒气，悍然向杨睿发起了决死冲锋！六柄淬毒短剑闪烁着幽蓝寒光，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罩向杨睿周身要害。

  朔风卷着雪沫，在破败的厂房内打着旋。杨睿揽着曹佳慧的肩头，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两个杀气腾腾的战阵缓步上前。他的步伐从容不迫，仿佛在自家庭院中漫步。

  闪烁着寒光的诡异兵器挟着凌厉杀气扑面而来，曹佳慧本能地想要闭眼，却强撑着睁大双眼，紧紧盯着那些快得看不清轨迹的攻势。

  "嗯......"曹佳慧忽然呼吸急促，眼神渐渐迷离，双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下三滥的手段，果然用了迷魂香。“杨睿冷哼一声，天眼通早已看穿空气中飘散的细微粉末。

  黑鹰傲然道：”杀手只问结果，不问手段。"

  另一个正在暗中催发毒雾的杀手脸色骤变：“你怎会不受影响？"

  杨睿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他暗中运转真气，周身三尺内气流自成循环，将毒雾尽数隔绝在外。

  说话间，杨睿右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指尖流转着淡金色的光芒。”坎离相济，巽震相生，去！"

  刹那间，整个厂房的气场骤然改变。地面上的积雪无风自动，在空中凝结成无数细小的冰晶，如同千万把微小的飞刀，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射向六名杀手。

  "小心！"黑鹰脸色剧变，手中的诡异兵器急速挥舞，试图格挡。

  "铛！"一声脆响，他确实挡住了一部分冰晶，却感觉脖颈一凉。原来另一些冰晶以更刁钻的角度袭来，精准地划过他的咽喉。

  六名杀手齐齐捂着喉咙倒地，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在雪地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杨睿上前两步，脚踩九宫方位，轻轻一踏。黑鹰的脖颈应声而断。"活在阴暗中的蝼蚁，也配谈审判？”

  ......

  "整件事都是邓淼在背后策划。“孙武上前禀报，他身上还沾着未干的雪水。

  刀疤虎哥又哭又笑，状若疯癫：”哈哈哈哈！邓淼，邓达，都该下地狱！"

  杨睿踏雪而行，在刀疤虎哥面前站定：“你可曾后悔？”

  "后悔？"刀疤虎哥仰天狂笑，笑声在风雪中格外凄厉，"我后悔的是招惹了你！若不是邓家父子，老子还在享受着荣华富贵！"

  他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要举报！邓家父子才是真正的祸害！我们赚的钱、搜罗的珍宝、调教的女人，都要给他们上供！"

  杨睿眉头微蹙：“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刀疤虎哥歇斯底里地喊道，“达康武校从古至今都是这一带的土皇帝！老百姓都要向他们缴纳供奉，有漂亮女儿也得献上，否则就是家破人亡！"

  杨睿目光转冷：”若果真如此，我必替天行道。"

  "好啊！快去查！让邓家父子早点来陪我！"刀疤虎哥忽然打起快板，癫狂地唱道："恨只恨那邓达老贼，坐地分赃不讲理......"

  唱到一半，他突然停下，直勾勾地盯着杨睿："你说，我该后悔吗？当年我被蛇头控制，不偷不骗就得饿死。我宰了蛇头，自然要享受！睡最美的女人，喝最贵的酒，这有什么错？"

  杨睿沉默片刻，天眼通下，他能看到刀疤虎哥周身缠绕着无数冤魂的怨气。“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孙武适时插话：”你还有家室，一个正妻，一儿一女，还有个外室生的幼子。"

  刀疤虎哥浑身一颤，终于露出恐惧之色。"祸不及家人......祸不及家人啊！"他跪在雪地里，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鲜血很快染红了积雪。

  杨睿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若是留你血脉，那些被你害得家破人亡的人，该如何自处？"

  "你凭什么审判我！“刀疤虎哥突然暴起，”你不过是仗着机缘巧合获得的异能！你和我们有什么区别？"

  这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杨睿心上。他确实在犹豫——以暴制暴，与这些恶徒何异？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突然从暗处扑出。那是个戴着黑色项圈的女子，她手持匕首，疯了一般刺向刀疤虎哥。

  "畜生！"她每刺一刀，就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另一个女子也爬了过来，用牙齿狠狠撕咬着仇人的血肉。

  望着这两个被摧残的失去人形的女子，杨睿终于下定了决心。他上前轻轻夺下匕首，运转太上老君清心咒安抚她们的情绪。

  杨睿深吸了一口气，让曹佳慧去安慰两个女人，他也有了决定。这是能让自己安心，也是能够上最后的天平称量的决定。

  曹佳慧安慰了好一会，两个女人才平静一点，呜呜咽咽地站起来，感激地向众人道谢。

  待两个女子稍稍平静，黑项圈女子颤声问道：“先生......您会放过这个畜生的儿子吗？"

  所有人都看向杨睿，等待着他的回答。

  杨睿缓缓摇头，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清晰：”我没有资格审判，也没有资格宽恕。真正有资格决定如何处置的，是那些被伤害的人。"

  他望向厂房外纷飞的大雪，继续说道："若这世上的每一桩罪业，都能由受害者来审判，由受害者来决定是否宽恕，或许......这才最接近天道公正。"

  雪花静静地飘落，覆盖了地上的血迹，却掩不住这个冬夜里发生的种种。杨睿知道，他选择的这条路，注定充满艰难与争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