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就在眼皮子底下的外神！

  曲怀薇从柔软的大床上醒来，丝绸被单滑落，露出光洁的肩头。
  她打着哈欠，伸了伸懒腰。
  当目光扫过床头柜时，她的动作微微一滞。
  只见一只干瘪，如同风干树枝般的断指，静静摆在床头柜上。
  它没有能量波动，没有任何异常。
  曲怀薇小心拿起，指尖传来冰冷坚硬的触感，如同某种特殊的化石。
  “古代遗物....”
  她低声自语，眼神复杂。
  这就是使者刚刚所说的手指，能感应带有真君伟力的古代遗物。
  不过她心中已经没有波动。
  她已渐渐习惯，或者说，被迫接受了这种超越常理的存在方式。
  真君的威能，早已颠覆她对世界的认知。
  从最初的惊恐，抗拒，到现在的敬畏以及接受，甚至，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她将断指收好，放入特制的铅盒中。
  窗外，城市开始苏醒。
  曲怀薇深吸一口气，压下纷乱的思绪。
  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首先是招募新人，整合光头从大黑佛母那边拉拢过来的力量。
  而且真君的领域已经覆盖整个金融城，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误入其中，正是拉人的好时候。
  ....
  猩红雾海的核心深处。
  玄皓的意识，就如同亘古不变的星辰，在雾海中闪烁。
  融合一只眼球后，精神领域扩张所带来的“灵”，已经远超从前。
  如同涓涓细流，演变成了奔腾的江河。
  但这还远远不够。
  他庞大的元神，因为眼球的回归，变得凝实了些许。
  但整体状态，依旧介于虚幻与真实之间。
  如同巨大的，由血色星云构成的轮廓。
  这仅仅只是投影。
  是精神领域的具象。
  距离真正复苏，凝聚出足以承载他全部意志，独立行走于现实的“元神真身”，还有漫长的路要走。
  第一步，固化元神。
  通过海量的精神能量，不断滋养元神，使之逐渐凝实。
  只有这样才能对抗人类或者其他外神。
  虽说不久前他吓退了大黑佛母，但本质上，和实力没有太大的关系。
  是他的真仙气息，位格上的压制让大黑佛母不敢轻举妄动，所以就逃走了。
  从力量上来说，其实大黑佛母比他强。
  真要是打起来，他必败无疑。
  大黑佛母确实很强大，已经发育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了。
  而玄皓现在才开始复苏。
  他心念微动，嗡！
  猩红雾海忽然翻腾，无数逸散在各个角落的“灵”....
  那些源自人类思绪，情绪，梦境碎片的微弱精神能量，正疯狂朝着巨大的元神汇聚而来。
  时间流逝，转眼三天。
  突然之间！
  “嗯？”
  玄皓发现异常。
  他睁开血瞳，目光穿透精神领域的血色雾霭，穿透现实世界的物质屏障，看向了城市地底深处。
  那是....磅礴的能量波动。
  如同深埋地底的活火山，正以一种缓慢的节奏，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脉动。
  这种波动并不是纯粹的能量强度。
  而是一种位格上的强势气息！
  这波动与他自身类似，却又截然不同的气息。
  冰冷！
  粘腻！
  带着对物质世界贪婪的欲望。
  外神！玄皓明白了，这是他第一次捕捉到同等级存在的踪迹。
  就在他的眼皮底下，就在城市的地底深处。
  玄皓露出些许惊讶。
  他当然清楚，这个世界有很多外神存在。
  但他从没有想过会有另一只外神，以如此近的距离，如此隐蔽的方式与他同处一地。
  如果不是融合了这颗眼球....
  他可能永远无法发现地底深处的这个邻居！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玄皓眼中寒光爆射。
  他的视线无视了层层叠叠的土壤，顺着那股外神气息的源头，一路向下。
  城市的下水道系统，错综复杂的管网，废弃的地铁隧道在他视野中飞速掠过。
  很快，晃动的人影映入眼帘。
  他们似乎都是人类。
  但身上却有高位格的能量。
  玄皓却不在乎他们，顺着他们的能量波动，一路往下探去，深入城市的地底。
  最终！
  他的目光穿透了厚重的岩层，抵达了城市地壳深处，一个难以想象的巨大空洞。
  那里....
  那是庞大到难以形容的巨卵。
  它静静悬浮在炽热的地脉能量中，卵壳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蠕动的绿色物质构成。
  而且，它还在跳动。
  就像是活的心脏一样。
  它每一次微弱的搏动，都散发出令空间扭曲的能量波动。
  那是冰冷，贪婪，吞噬一切物质能量的气息。
  “它在孕育？”
  玄皓眯起了眼睛。
  这绝对是一只外神！
  而且....正处于关键的孵化阶段。
  和自己处在同一阶段。
  他能清晰的感知到，这颗卵所散发的气息位格，丝毫不逊色于他此刻的状态。
  甚至...
  在纯粹的能量积累上，可能因为更早开始孕育，比他还要雄厚一些。
  但两者的存在方式，截然不同！
  他是尸解仙，是精神不朽，依靠吞噬精神能量来复苏元神。
  而这颗巨卵，其法则是吞噬物质的能量。
  它每一次微弱的搏动，都在贪婪的汲取着地脉的能量，岩石的精华，甚至是人类的物质能量。
  ....
  冰冷的杀意，在玄皓元神中滋生。
  虽然法则不同，看似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但到了他们这个层次...
  存在本身就是对彼此的威胁。
  玄皓卡在空间裂缝中很多年了，他清楚外神的本质。
  它们在混沌的宇宙中游荡，就如同无限扩张的宇宙一样，疯狂吸收所触碰到的一切。
  扩张，吞食....
  这就是外神的本质。
  关键在于，他和这颗巨卵中的存在，都拥有彻底杀死对方的位格和能力。
  一旦外神率先孵化成功，死的绝对是他！
  玄皓目光警惕，继续探查。
  随着巨卵的搏动，粘稠的能量波动扩散开来。
  波动穿透地层，向上渗透。
  一些在地下工作的人类，在接触到这股无形波动后，身上会莫名渗出一种油腻，冰冷的黑色粘液。
  这些粘液如同活物，附着在他们身上，悄无声息的汲取着他们的生命力。
  这种改变，悄无声息。
  等人类反应过来时，已是外神的一部分。
  从巨卵散发的能量强度和孕育进度来看，对方比他更接近“破壳”的时刻。
  玄皓不能再等下去了。
  必须先发制人，消灭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