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少女遇到了外神

  这是晨曦市的三大富豪之一，王海超的办公室。
  他臃肿的身体陷入椅子里，平日和蔼的面容，此刻却透着莫名的气扬。
  桌上，文件中藏着一只干枯的手掌。
  时不时还轻微的蠕动一下。
  “还是不行么....”
  王海超眉头微微挑起。
  关于城市郊区的那座基地，还是没有太多信息。
  “世俗的财富，终究还是无法接触真正的核心。”玄皓推开鼠标，靠回椅背。
  要触及真正的信息，必须附身武者。
  而且得是有分量的武者。
  忽然，一丝若有若无的空虚感，顺着这具肥胖躯体的神经传导上来。
  玄皓按下通话键。
  半分钟后，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响起。
  房门被推开，身着紧身套裙，身材火辣的秘书推门而入，姿态恭敬：“王总。”
  “给我准备点吃的。”
  陌生的声音在王海超嘴里发出。
  女秘书点头，转身离去。
  半个小时后，办公桌摆满了来自食物。
  手臂长的大龙虾，鱼子酱，炭火上滋滋作响的牛肉。
  玄皓挑起一块金枪鱼肉，送入口中，只是可惜，饥饿并没有得到缓解。
  “果然....”玄皓明白了。
  他所吃的食物，已经和普通人不一样了。
  自己被卡在空间裂缝中时，一直吸收的“灵”，那才是自己的食物。
  “王总。”美女秘书小心翼翼提醒，“凌晨了，你不休息吗？”
  “你先下班吧。”
  玄皓眼皮都没抬一下。
  女秘书犹豫一下，躬身道：“我在隔壁休息区，您有事随时吩咐。”
  她转身走去，带上了玻璃门。
  思绪片刻，玄皓打开精神领域。
  嗡！
  一种无形无质，却又清晰存在的“扬”，以桌面那只枯掌为原点，如同水波般骤然扩散！
  肉眼无法看见，但精神能感知到。
  整个中心大厦，乃至下方连接的商业步行街，都在微不可察的震颤，扭曲！
  但现实空间并未受到影响。
  如同在基底上，硬生生叠加出一层巨大而朦胧的投影！
  现实还是那个现实。
  但在这重由精神力构筑的精神领域里，繁华的商业街彻底变了模样。
  灯光依旧闪烁，却被蒙上了一层灰白雾霭。
  街道上，空无一人。
  更为惊人的是玄皓自身！
  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几乎与楼顶齐高的巨影，在他精神领域的投影中矗立起来。
  轮廓极其模糊，仿佛由烟雾构成。
  只能辨识出隐约的三头六臂姿态，扭曲而古老。
  翻腾的灰雾，在这巨影周围环绕舞动，如同某种神话传说中的恐怖存在，降临了尘世。
  “是因为身体的缘故吗？”
  玄皓看着自己的元神，若隐若现，极其不稳定。
  但他立刻被其他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在极其空旷，雾气弥漫的街道上空，漂浮着一些微弱的光点。
  像是尘埃，又像是弱小的萤火虫。
  它们没有实体，是纯粹的，无主的，逸散的精神能量残留。
  这正是玄皓在空间裂缝中，赖以生存的“灵”。
  “果然，这才是食物。”
  玄皓那庞大的精神投影，模糊的头部张开了大嘴。
  “呼！”
  恐怖至极的吸力笼罩了这条街的上空。
  所有的“灵”，如同被卷入无形的巨大漩涡，被吸入玄皓的嘴中。
  一丝满足感升起。
  但立刻就被更深的饥渴所淹没。
  “太少了....”玄皓呢喃，“如果我的精神领域能覆盖全城，那就不用担心食物的问题了，元神也能更加凝固。”
  就在此刻，稚嫩的童音刺破灰雾的寂静：
  “怪....怪物！”
  玄皓循声望去，精神领域的边缘，高层住宅楼的某个窗口后，七八岁小男孩吓得小脸煞白。
  “精神活动吗？”
  结合卡在空间裂缝的经历，他大概明白了情况。
  这是人类的精神活动！
  比如思考，比如幻想，这些都是精神活动。
  这些活动会产生精神能量。
  而玄皓正是以这种能量为食。
  尽管可以吞下人类的灵魂和精神，可这无异于杀鸡取卵。
  毕竟人只要活着，就能产生精神能量。
  如果不是有寿命的限制，人类几乎就是一个制造精神能量的永动机。
  “怪物吗？”
  几乎是同时，清晰的声音在下方响起。
  空无一人的商业街，一道纤细的身影闯入了这片领域，那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
  她穿着月白色古装长裙，背后还背着一柄古朴的长剑，宛如江湖侠女。
  “精神力不错。”
  玄皓审视着古装少女。
  少女宛如蝼蚁，可她的精神力却远比普通人要强。
  她的古装长裙，完全是精神幻想力的具象化。
  也就是说，少女在胡思乱想。
  但由于她的精神力强大，又因为玄皓的精神领域降临，将她的胡思乱想具象出来了。
  “外神....你是传说中的外神？！”
  乔灵儿强行压下转身就跑的冲动，强撑着发出质问。
  但玄皓那庞大模糊的元神只是看了一眼，就让少女身体发生了剧烈的颤抖，濒临溃散！
  “铮！”乔灵儿剑指巨大的阴影。
  “外神，我今日....”
  “就要为世人除害！”
  她的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尖锐，却带着一丝怪诞的倔强。
  玄皓冷漠的声音，如同沉闷的雷声，在灰雾弥漫的空间中碾过：
  “连武者都不是，也想除了我？”
  “你....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武者？”
  乔灵儿明显一愣，脸上飞快掠过一层窘迫。
  说话间，她的身躯再次透明。
  跟玄皓说上几句话，已是少女的精神极限。
  “想成为武者吗？”
  宏伟的声音在乔灵儿意识深处轰响。
  她猛地抬头，难以置信。
  “你能让我成为武者？别想骗我，你们这些外神肯定都没安好心！”
  乔灵儿嘴上拒绝，可内心却动摇了。
  成为武者，这是梦寐以求的机缘。
  “被我说中了吧？”
  乔灵儿露出得意之色。
  但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一股无法抗拒的浩瀚意志，如同海啸般冲击而来，她凝聚的精神瞬间破碎。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
  公寓小区，窗外星光暗淡。
  “呼！”
  舒适的粉色睡床上，乔灵儿猛然睁开双眼，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汗水瞬间浸湿了碎发和后背的睡衣。
  她茫然的看着熟悉的卧室，胸口剧烈起伏，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出胸腔。
  “竟然睡着了....”
  乔灵儿呢喃自语。
  “等等，外神！”
  她瞬间想起那庞大如山，三头六臂的阴影巨影。
  以及那双隐藏在灰雾中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巨大眼眸”。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噩梦。
  一时间，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滑落。
  “学院课上讲过，外神本身是扭曲的，仅仅是看祂们一眼，都可能导致精神被污染，何况是见到外神....”
  寒意彻骨，从尾椎骨直冲头顶。
  “完了，完了....”
  乔灵儿翻身跳下床，冲进洗漱间，对着镜子反复查看自己的眼睛，皮肤，表情。
  “我会不会长出触手？”
  “或者脑袋突然爆炸？不行！明天我要去学院做全方位的净化检查，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