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谢政楼,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作者:遮雾
迟非晚别过头:“回来的飞机上你已经表过白了,不需要再一次……”
“这不一样。”
谢政楼很认真地重复:“迟非晚,是我以前的想法太简单,我只想把你保护起来,单纯以为不让你知道,你就不会受到伤害、不会为此担心,但是我错了。”
迟非晚重新看向他。
谢政楼:“我小瞧了你,也低估了你对我的喜欢,却不知道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你也会为我伤心、为我流泪,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如果和我在一起会让你承受这些,那我宁愿放手。”
“我喜欢你,并不一定要求你一定要和我在一起,选择权在你的手里,你可以选择自己更想要的生活,而我唯一想要的,是你平安健康,快乐无忧。”
“谢政楼……”
“当然,如果你一个人觉得乏味了,随时可以回头,因为我无时无刻都在你的身后,只要你一个眼神,我就会来到你身边,永远陪着你。”
“迟非晚,我爱你。”
最后一个郑重的话音落下,迟非晚从副驾倾身过去,抱住了他。
“我很感动你愿意跟我说这些话,”迟非晚说,“对我而言,彼此相爱并不能成为我要和你在一起的理由,只有我们在一起,都能过上更好的生活,这才是我想要的。”
谢政楼喉结上下轻滚,紧张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那你的选择是什么?”
迟非晚退后,双手捧着他的脸。
她第一次,主动地、缓缓地,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无关情欲,只有感动。
“我想说,你不要总考虑自己在付出,相信我,我也有能力让你幸福的。”
谢政楼的眼眸亮得惊人。
迟非晚粲然一笑:“谢先生,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回应迟非晚的,是一个缱绻绵长的吻。
不远处的马路对面,谢嘉树站在一棵树下。
车内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还有女孩儿从不会在他面前展露的笑颜和羞怯。
或许,这样才是最合适的。
兜里手机响起,是骆惜璟打来的。
“喂,妈。”
“儿子,晚晚回国了,你赶紧抓紧机会!有什么需要的就和妈开口,把她带回家里来,妈以前做了许多对不起她的事,她要是因此对你有什么偏见,妈会弥补她的。”
“您是该弥补她,”谢嘉树说,“可我不会和她在一起了。”
骆惜璟哑声:“你说什么?”
“我还是很喜欢她,但是和我在一起,她得不到想要的幸福。”
骆惜璟不说话了。
“妈,你爱你的儿子,也爱阮老师的学生,对你来说,你应该更希望看到我们都过得好,而不是恩怨相对吧。”
“我当然希望你们过得好,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了。”
天上又下起雪,谢嘉树伸出掌心,雪花融化在他的手里。
“马上要过年了,好好过个年吧。”谢嘉树说。
骆惜璟挂了电话,皱着眉头回到了病房里。
阮英见她表情不对,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骆惜璟叹了口气:“晚晚应该八成轮不到谢嘉树这小子了,估计还是要便宜了谢政楼。”
阮英笑笑:“你当初要是对谢政楼再慈爱一点,他未必会那么决绝地离开,晚晚也还是你的儿媳。”
“话是这么说,但是那孩子……”
骆惜璟叹了声更长的气。
谢政楼从小就聪明、听话,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从来没让骆惜璟操过什么心。
在谢嘉树和谢笙出生前,她和谢政楼也还算是母慈子孝。
只是谢政楼不爱说话,对什么都是冷冷淡淡,提不起兴趣的样子。
骆惜璟总是热脸贴冷屁股,久而久之,她也不愿意再在谢政楼身上多费功夫。
尤其有了谢嘉树和谢笙以后,她就更没有精力多关注谢政楼了。
后来这孩子越长越大。
那年谢家出了大变故,她匆匆带着阮舒去国外避风头,本以为家里要岌岌可危了,没想到谢政楼硬是自己咬牙撑了下来,还把谢嘉树和谢笙都照顾得很好。
骆惜璟的心也是肉长的,感动之余,她多关心起谢政楼。
可是已经太晚了,孩子长大了,更没有小时候那么好哄。
也不再和小时候一样叫她妈妈,而是唤做疏离的母亲。
骆惜璟和他之间,也慢慢变得更像上下级的关系。
阮英听完,嗔怪道:“那孩子就是这样疏冷的性格,他在你面前展现的,已经是不曾给别人见过的温柔了,你还要他怎么样?”
“当时我也没养过孩子,不懂这些,”骆惜璟愁眉苦脸,“可现在懂了又有什么用,他已经离开谢家了。”
“这么说,你有心想和他和好?”
骆惜璟咬唇:“还能和好吗?”
阮英语气肯定:“他就是面冷心软,不可能对你那么绝情的,一定还有机会。”
“真的?”
“当然。”
有了阮英的安慰,骆惜璟心里好受许多。
忽然,外面人影一闪,骆惜璟警惕道:“谁在外面?”
她正要起身去查看,阮舒的身影怯懦地出现在门口。
骆惜璟当即沉下脸:“谁让你到这来的?”
阮舒眼眶含泪:“我、我只是想来看看阮老师。”
骆惜璟厉声道:“这里不欢迎你,赶紧给我出去!”
“好,我马上就走。”
“诶,等等。”
阮英叫住她,又扯了扯骆惜璟的衣袖。
“让她进来吧,之前她也没少到医院来看我。”
骆惜璟面色稍霁:“你来有什么事?”
阮舒扑通一声跪在阮英床前。
“阮老师,我还欠您一声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才让你和骆大师不能相认,都是我的错!”
阮舒哭着,磕了一个又一个响头。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阮英赶紧让骆惜璟扶她起来。
“算了,你当时也才十岁,还那么小,真正可恶的是那个蒙骗你的人,他已经被政楼那孩子送进监狱了,从今以后,没人会再威胁你,还有老师教你的一身本领,你一个人在这世上,也要活得光明磊落,知道吗?”
阮舒泣不成声:“我知道了,谢谢您!”
到底是自己带在身边十几年的学生,骆惜璟心生不忍,表情复杂。
“你先起来吧,没有人会怪你了。”
阮舒踉跄站起来:“骆大师,这么多年,非常感谢您对我的养育和教导。”
“那都是以前,以后的路,你要自己一个人走了。”
阮舒用力地点点头。
骆惜璟:“去吧。”
阮舒离开了医院。
外面纷纷扬扬飘起雪花。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叫骂:“哪来的叫花子,赶紧滚!”
阮舒看去,一个光着脚的小女孩儿被推倒在地。
她赶紧上前把小女孩儿扶起来。
“你没事吧,你爸爸妈妈呢?”
女孩儿脸上脏兮兮的:“爸爸妈妈不要我了。”
从她怀里掉出一张病历。
阮舒捡起来,原来女孩儿得了重症肺炎。
不是什么要命的病,但花钱不少。
阮舒看着她:“我叫、季舒,我不是骗子,我可以当你的老师,你愿意以后跟我一起生活吗?”
女孩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季老师。”
季舒牵起她的手:“我们走,先去买双鞋子。”
大雪里,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正如十几年前,阮英牵起季舒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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