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两年之约

  烤熟猎物分食了之后，刘毅帮高梅换了药。
  也许是体质过人，也许是老天照顾，恶劣的环境并没有加剧高梅的伤势。
  炎症虽然没有消退，但好歹没有严重。
  换完药后，两人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篝火，失去了说话的兴致。
  其实不是“失去”，而是找不到合适的话题。
  沉默了良久，高梅率先开口：“你的天赋不错，适合做职业军人。”
  “是吗？可惜跟你比，还是要差上一些。”刘毅往篝火中填了几根柴火。
  “差一些？”高梅挑了下眉毛，似笑非笑地说：“怎么？当了几天的学生，就开始不服气老师了。”
  刘毅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其实只是措词不当罢了，相信高梅能听得出，可她却在故意“找茬”。
  见刘毅不说话，高梅认真地看着他，说出一句：“要不…我们打个赌吧。”
  “好啊，赌什么？”刘毅目光隐含宠溺地看着高梅。
  像是在看着一个正在撒娇的孩子，或是……女朋友。
  高梅注意到了刘毅眼中包含的内容，两颊有些微烫。
  不过依然坚持和他对视，认真地说：“赌两年后，你能不能超越我。”
  “好！”
  高梅没说赌注是什么，但刘毅还是极为痛快地点头。
  “你确定？”
  可能是刘毅回答得太快，高梅加重了语气，又问了一遍。
  “好！”
  刘毅认真地点头，再次应下。
  高梅笑了，这是两人认识以来，她笑得最明媚的一次。
  恬静、甜美、柔软，让人如沐春风，非常像个真正的姑娘。
  刘毅有些看呆了，愣愣的盯着眼前美丽的脸庞看了几秒，居然率先害羞起来，下意识地低下了目光。
  接着，他的眼神再次有些发直。
  这么多天了，他居然此时才发现，眼前的姑娘，身材十分“有料”。
  尤其是端坐时挺直的纤腰，显得整个人的线条层峦起伏，极具诱.惑……
  “瞅什么呢？”高梅等了几秒，还不见刘毅收敛，抑制不住羞涩提醒了一声。
  “啊……啊？那个……”刘毅吭哧了半天，可算憋出一句：“没，没看什么，刚有点走神儿了。”
  高梅想笑，但忍住了。
  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靠在树干上，闭上眼说道：“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嗯…嗯~”刘毅低头应了一声……
  凌晨时分，天上飘起了小雨。
  高梅判断这扬雨下不大，两人便没有找地方避雨，而是收拾了一下东西，冒雨出发。
  太阳升起的时候，雨停了，天边布满了冷暖相间的朝霞。
  两人短暂地休息了一会儿，刘毅用脖子上已经被体温烘干的绷带，给高梅换过药后，继续出发。
  茂密的原始丛林，开始逐渐变得稀薄起来。
  终于，在攀上一处山顶时，刘毅在满眼繁茂的植被中，看到了一方醒目的青石。
  “界碑！”轻呼一声，刘毅小跑着冲到了界碑旁边。
  刘毅所在的班，负责驻守一处荒废了百多年的古道。
  战士们每天的主要任务，除了防止有人非法越境外，就是巡视管段内的边境线。
  这种少则几百米，多则一公里就会看到一次的界碑，几乎全程融入在他大半年的军旅生涯中。
  可以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但这一刻，刘毅右手轻抚着已经被太阳晒得微暖的青石，情绪险些失控。
  那是一种无比踏实的感觉，一种与世隔绝了一周后，骤然回家的温暖。
  收拾好情绪后，刘毅根据界碑上的编号，判断出自己所在的哨所，应该在东南方向几公里的地方。
  距离虽然不算远，但中间间隔了一处崖谷，要绕很久才能找到渡桥。
  于是，两人沿着西北方向行走，走着边防战士每日巡逻时，在植被上硬生生踩出的羊肠小道，刘毅的内心酸涩得厉害。
  他所在哨所的管段上，也有类似的小路。
  但之前每日行走在小路上的人，已经只剩下自己了……
  终于，一抹让人振奋的艳红，透过植被的间隙出现在刘毅和高梅的视野中。
  两人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向着“艳红”所在的方向急走……
  一处不大的边防哨所，鲜艳的红旗在哨所上空迎风招展。
  哨所的木质岗楼中一名战士正在执勤，在刘毅和高梅出现的瞬间，便注意到了两人。
  看到是两名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第一时间发出喝问：“不许动！放下武器，表明身份！”
  知道高梅身份涉密，不适合开口，刘毅把步枪交给她后，举起空着的两只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忍着心中的激动向前走了一步，高声回答：“我是207号哨所，列兵刘毅。”
  刘毅喊话时，哨所里正在休息的战士因为哨兵的示警声陆续出来。
  刘毅的话音刚落，一名和他同一新兵连出来的列兵便认出他来。
  惊呼道：“刘毅！真是刘毅！”
  喊了一声后，列兵对着自己的班长说：“班长，真是刘毅。”
  207号哨所出事后，被怒火冲了头脑的刘毅，留信后独自追击。
  沿线的所有哨站，很快就接到通知，一旦发现刘毅的行踪马上向上级汇报。
  班长刚想让班副去打电话，便注意到了刘毅身后站着的高梅。
  高梅不等对方询问，便一脸冷峻的报出了一串电话号码。
  然后说道：“电话接通后，你跟对方说0732就可以了。”
  班长虽然不明所以，但感觉到了高梅身上那股说不出的气势。
  没有多问，转身去打电话。
  先打通了高梅说的那个号码，接通后班长试着说出了“0732”这组数字。
  对方沉默了两秒，激动的命令道：“尽全力保障她的安全……告诉她，我们马上就到！”
  接着，电话便挂断了。
  班长是名老兵，隐隐猜到了高梅的身份，心里同样十分激动。但很快按捺下去，又打通了团部的值班电话。
  之前营里已经通知过了，一旦发现了刘毅，第一时间通知团里。
  接电话的不知道是什么人，不过听到刘毅出现的汇报后，同样显得非常激动。
  同样用命令的语气说：“一定要照顾好他，团里马上就派人过去！”
  一句话说完，又赶紧补充：“安排他休息，你的人不准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