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你，是谁

  轰！！！

  一股无形的风暴，以秦枫为中心，骤然席卷了整条狭窄的巷道！

  那并非气血引动的气浪，也非能量碰撞的冲击波。

  而是纯粹由精神意志激烈对撞，所引发的……灵魂层面的大爆炸！是超越了物质界限，直击生命本源的恐怖涟漪！

  嗡——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弦被拨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低鸣。巷道两侧斑驳的墙壁上，尘埃簌簌而下，几片枯叶在空中诡异地停滞了一瞬，随即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呃啊——！”

  那两名幸存的武者司队员，瞳孔骤然放大又急剧收缩，眼球布满血丝。他们的精神防线在这股纯粹灵魂力量的碾压下，脆弱得如同薄纸。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双眼翻白，口中喷出的白沫混合着血丝，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提线木偶，软软地瘫倒在地，瞬间陷入了最深度的昏死！

  他们的精神力，在这股仅仅逸散出来的余波冲击下，就被彻底碾碎、撕裂！识海一片混乱，没有当场精神崩溃沦为白痴，已经是天大的幸运，是他们的武道根基在最后关头本能地护住了一丝真灵不灭！

  而首当其冲的红霓裳……

  情况，则要凄惨百倍！千倍！

  她本就燃烧了生命本源，气血衰败到了极点，精神萎靡不振，如同风中残烛，处于彻底崩溃的边缘。

  此刻，这股针对她而来的恐怖精神风暴当头罩下，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轰然压落！

  她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柄无形却凝聚了万钧之力的混沌重锤，以最狂暴、最野蛮的方式，狠狠砸中！

  嗡——！！！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记忆、感知在刹那间被彻底清空！

  灵魂，仿佛被一只冰冷而巨力的手抓住，要将她最本质的存在，从这具残破的躯壳里硬生生地撕扯、剥离出来！

  那种痛苦，无法用言语形容万一，超越了肉身的极限，是生命对消亡最原始的恐惧！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混合着些许被震碎的内脏碎片，从她口中狂喷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洒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红霓裳那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膝盖一软，“咚”的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膝盖与坚硬的地面撞击，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她那张曾经英气逼人、此刻却苍白如纸的俏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彻底褪去，只剩下了一片，骇人无比，弥漫着死气的……灰败！

  完了……

  这一次……

  是真的……在劫难逃……要死了吗……

  她的意识，如同沉入冰冷漆黑的深海，开始迅速模糊、消散。

  视野，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吞噬，唯一的光亮正在急速缩小。

  在彻底失去知觉、堕入永恒沉寂的最后一刻，她用尽了全身最后残存的、也是最后的一丝力气，艰难地，倔强地，抬起头……

  涣散的目光，穿透逐渐浓稠的黑暗，望向了那个……

  依旧，巍然屹立于风暴最中心，仿佛这一切毁灭性冲击都与他无关的……年轻背影。

  他……

  竟然……毫发无伤。

  甚至……

  连衣角，都未曾，有丝毫的……拂动。那袭普通的衣衫，在如此恐怖的精神风暴中，平静得诡异。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仿佛不是置身于足以撕裂宗师灵魂的绝地风暴之中，而是……

  在自家庭院里，悠闲地，欣赏着……黄昏的落日余晖。

  那背影，是如此的挺拔，如孤峰傲立于天地间。

  如此的……

  神秘莫测。

  而又……

  强大到……令人……从灵魂深处感到颤栗与……绝望！

  ……

  “找到你了。”

  秦枫的嘴唇，没有丝毫翕动。

  但这三个冰冷彻骨的字眼，却仿佛化作了实质的、最锋锐无匹的审判之矛，裹挟着他那蛮横霸道的意志，精准地沿着那道来袭的精神链接，逆流而上，以超越思维的速度，轰入到了……那道阴冷意志主人的……灵魂本源最深处！

  与此同时！

  秦枫的识海之内。

  那枚，一直沉寂古朴，悬浮于中央，仿佛亘古永存的……乾元神珠！

  微微一震！

  嗡！！！

  一道，仿佛来自天地初开之前，鸿蒙未判之时的……古老、苍茫、至尊至贵、至高无上的……紫金色神光，骤然亮起！光华并不刺目，却瞬间充斥了识海的每一寸空间，带着统御万道、镇压诸天的无上威严！

  神珠之上，那两道玄奥无比、蕴含至理的神纹，如同沉眠的太古巨龙骤然苏醒，开始缓缓流转，每一次转动，都引动大道伦音轰鸣！

  一股，足以让神魔颤栗跪伏，让万道法则臣服避让的……恐怖威压！

  轰然爆发，席卷开来！

  那道，刚刚侵入秦枫识海，正准备耀武扬威，施以雷霆一击的……阴冷歹毒的精神力。

  在接触到这股紫金色神光的瞬间……

  就仿佛，阴暗角落里的污秽冰雪，遇到了……煌煌中天的烈阳！

  不。

  是连冰雪都算不上，是渺小的尘埃，遇到了……足以焚灭诸天万界、重演地水火风的……太阳真火本源！

  “吱——！！！”

  一声，尖锐到扭曲、充满了最极致恐惧与无法言喻痛苦的……灵魂尖啸，在秦枫的识海中，凄厉地响起，却又迅速被神光镇压、湮灭！

  那股属于六品精神念师的、原本凝练如百炼精钢针的强大神念，在这股源自乾元神珠的至尊威光之下，连亿万分之一刹那都没能撑住！

  便开始……

  肉眼可见地寸寸崩解、消融！

  如同遇到了克星的邪祟，节节败退！

  它疯狂地、不顾一切地，想要逃离这片，让它感受到源自生命最底层恐惧的……绝对禁忌领域！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秦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讥讽的弧度。

  “你当我的识海……是任你来去的公共厕所吗？”

  念头，一动！

  宛若言出法随！

  嗡！！！

  乾元神珠，神光再次大盛！光芒不再仅仅是照耀，而是主动凝聚，化作了一只……仿佛由无尽鸿蒙紫气与混沌本源交织而成的……遮天巨手！

  一只，代表着“道”之轨迹与力量的……规则之手！

  它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能量的阻隔，超越了常理认知！

  甫一出现，便笼罩了那缕试图逃窜的残余精神力！

  然后，一把！

  就将那道，如同丧家之犬般即将逃窜出秦枫识海边界的……残余精神力！

  死死地！牢牢地！

  攥在了……紫金色的掌心之中！

  “不——！！！”

  一道，充满了最深刻惊恐、无边绝望、以及无尽悔恨怨毒的意念，疯狂地挣扎着传来！

  那道意志的主人，似乎直到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到底招惹到了一个……何等不可思议、何等恐怖绝伦的存在！

  她想要求饶！想要不惜一切代价断尾求生！

  甚至，意念疯狂涌动，不惜要当场自爆这缕珍贵无比的本源神念，也要彻底斩断这致命的联系！

  但是……

  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在乾元神珠的绝对领域与镇压之下。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念头，所有的企图……

  都只是……可笑而徒劳的。

  “吞噬。”

  秦枫，心如铁石，下达了淡漠而最终的指令。

  嗡——！

  紫金色的规则大手，骤然收紧！光芒炽盛到极点！

  “啊啊啊啊啊——！！！”

  那凄厉到超越极限的灵魂惨叫，如同被掐断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那缕，蕴含着六品宗师“蛛夫人”部分本源力量、记忆信息、灵魂烙印的……强大神念。

  在这一瞬间，被乾元神珠那霸道无比的力量……

  彻底地，吞噬、分解、炼化！

  干干净净！

  彻彻底底！

  连最细微的一点灵魂残渣，都没有在这个世界上留下！

  ……

  做完这一切。

  秦枫的识海之内，重归浩瀚与平静。

  乾元神珠，依旧静静地悬浮在中央，光华内敛，恢复那古朴无华的模样，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足以让一位六品精神念师宗师就此陨落的恐怖一幕，从未发生过。

  但秦枫，却能清晰地感觉到……

  神珠，传来了一股……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带着餍足之意的……“喜悦”情绪。

  似乎，刚刚吞噬的那道品质不错的神念，对它而言，是一道……味道尚可、聊胜于无的……开胃小菜。

  同时。

  一股，精纯无比、温和醇厚却又磅礴浩瀚的……灵魂本源之力，从神珠内部反馈而出，如同甘泉流淌。

  缓缓地，毫无保留地，融入到了秦枫自身的灵魂之中。

  秦枫只觉得，自己的精神意志，在这一刻，仿佛被洗涤淬炼过一般，变得更加凝实、纯粹、通透。

  思维的运转速度，感知的敏锐程度，都似乎……有了一个明显的提升。

  “嗯？”

  “吞噬精神念师的神念，居然也能反哺自身，壮大灵魂本源么……”

  秦枫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惊喜。

  “这乾元神珠，果然妙用无穷。”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不错的新功能。”

  他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一阵清脆的“咔吧”声响，在寂静的巷道里格外清晰。

  然后，他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玩味和古怪。

  “刚才……那个女人，在那缕神念被彻底吞噬湮灭的最后关头……”

  “传递过来的意念，好像，是在……惊恐万分地求饶？”

  秦.大反派.枫，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前一秒，还隔着无尽距离，一副“你已是我盘中餐、必死无疑”的怨毒嚣张模样，精神力化作尖针，恨不得将自己钉死在灵魂刑架上。

  下一秒，发现踢到了钛合金钢板，不，是撞上了混沌壁垒，就立刻毫无节操地跪地求饶，只想苟全性命？

  这态度转变的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

  未免，也太过于现实和滑稽了吧？

  秦枫的脑海中，不由得，自动浮现出了一个，穿着色彩鲜艳华丽戏服，脸上画着夸张油彩，在舞台聚光灯下，时而耀武扬威、时而丑态百出、拼命讨好观众的小丑形象。

  他，忍不住哑然失笑。

  摇了摇头，驱散了那略显滑稽的联想。

  “真是……毫无强者的尊严与体面。”

  “滑稽。”

  “可笑，又可悲。”

  ……

  ……

  ……

  与此同时。

  江城。

  某处，深藏于地底，不为人知的，绝对阴暗的密室。

  这里，没有窗户，隔绝一切自然光，只有几盏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壁灯，提供着微不足道的照明，反而让阴影显得更加浓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几乎令人窒息作呕的……陈年血腥味，与那种医院实验室里特有的、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阴森、令人极度不适的怪味。

  密室的墙壁上，并非普通砖石，而是冰冷的合金，上面却挂着各种，令人只看一眼就会毛骨悚然、噩梦连连的……奇特刑具。生了锈的粗大铁链盘绕如蛇，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奇形刀刃，以及……一些，根本看不出具体用途的、布满暗红污渍的扭曲金属造物，无声地诉说着这里的恐怖。

  而在地下室的最深处。

  最为显眼的，是一张，巨大的、由无数银亮坚韧蛛丝编织而成的……华丽而诡异的白色蛛网床。蛛丝晶莹，却散发着冰冷的寒气。

  床上。

  此刻正侧躺着一名，身穿繁复黑色哥特式蕾丝长裙的……绝美女子。

  她有着一头，如月华流淌、如银河倾泻般的……耀眼银色长发，铺散在洁白的蛛网上。

  肌肤，白皙得，近乎病态的透明，仿佛是千年寒玉雕琢而成，细腻却冰冷，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血色与瑕疵。

  五官，更是精致到了极点，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寒星，琼鼻挺翘，唇瓣丰润却无色，组合在一起，构成一张宛若黑暗精灵般、完美到不真实的容颜，一颦一笑，本应足以让世间绝大多数男人，为之疯狂迷恋，心甘情愿地……沉沦至死！

  她，便是……

  活跃于黑暗世界，令人闻风丧胆的邪教组织核心成员，七十二地煞魔星之一！

  代号，“蛛夫人”！

  此刻。

  这位，平日里，总是带着一丝病态而优雅的残忍微笑，视众生为玩物与食粮的……强大的六品精神念师宗师！

  正，如同受伤的野兽般，蜷缩在冰冷的蛛网床上，娇躯，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着！每一次颤抖都牵扯着灵魂的剧痛。

  “噗——！！！！”

  猛然间！

  她身体剧烈一弓，张开毫无血色的唇，一口，夹杂着点点黯淡金芒的……殷红逆血！

  如同血箭般狂喷而出！

  那鲜红中带着衰败金色的血液，泼洒在晶莹洁白的蛛网之上，迅速渗透开来，显得……那样的，刺眼而触目惊心！

  那，绝非普通的血液！

  而是，武道宗师苦修多年，凝聚了生命精华与修为根基的……最宝贵的本源精血！

  仅仅是这一口血的损失！

  就足以让她，元气大伤，数年的苦修积累……付诸东流！甚至可能动摇她的境界根基！

  “嗬……嗬……嗬……”

  蛛夫人的喉咙里，发出了如同破旧风箱被强行拉扯般的……急促、艰难而痛苦的喘息声。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带着血沫。

  她那张，足以让无数男人迷失心智的、完美无瑕的脸蛋上，此刻，再也看不到丝毫往日的慵懒与魅惑，只剩下了一片……死人般的，惨白！甚至隐隐透出一股灰败的死气。

  她那双，原本总是充满了漠然、戏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瑰丽如宝石的美眸。

  此刻，却被……

  无尽的……

  深入骨髓灵魂的……

  极致震撼，与……跗骨之蛆般无法驱散的恐惧，所彻底填满！瞳孔甚至因为过度的惊惧而微微扩散。

  “怎……怎么……可能……”

  她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牙齿格格打颤。

  声音，嘶哑干涩，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并且……完全不成调。

  “那……那是什么……东西……”

  “那光芒……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的脑海中。

  如同噩梦回放，一遍又一遍地、不受控制地，重复闪现着……

  刚才，在那个神秘年轻人的识海最深处，所窥见到的……那一抹，尊贵、古老、恐怖到无法理解的……紫金色神光！

  那股气息……

  那股，仿佛凌驾于诸天万界之上，视宇宙星辰、神魔仙佛皆为刍狗蝼蚁的……至高无上的……绝对威压！

  仅仅是，被那道神光的余晖，照耀了微不足道的一瞬！

  她那，自认为千锤百炼、坚韧无比，足以横渡精神虚空、窥探他人记忆的……宗师级神念！

  就……

  如同阳光下的露珠，瞬间蒸发！

  如同投入熔炉的冰雪，顷刻消融！

  被……霸道无比地……吞噬殆尽了！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挣扎与反抗，都做不到！那种无力感，是绝对层次上的碾压！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最本质层次的……令人绝望的差距！

  就好像……

  一只，微不足道的……蜉蝣。

  不自量力地，试图去窥探……一座，支撑天地、万古不朽的……不周神山！

  结果……

  自然是自取灭亡！

  “怪物……”

  “江城……江城这种武道衰微的边缘小地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有……隐藏着这种……无法理解的怪物！！！”

  蛛夫人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冰冷的汗珠从额头渗出，与嘴角的血沫混合。

  恐惧！

  前所未有、足以击垮她所有骄傲与信念的恐惧！

  如同亿万载不化的玄冰寒气，从她的脚底涌泉穴，毫无阻滞地直冲天灵盖！

  让她，浑身的血液、真气、甚至思维，都……为之冻结！凝固！

  她……

  是六品中阶的宗师！

  更是，万中无一，同阶之内堪称噩梦的……精神念师！凭借诡异防不胜防的精神秘术，她甚至越阶挑战过更强的武者！

  在整个万魂殿七十二地煞之中，她的实力、危险性与难缠程度，都足以排进前二十！

  放眼整个华国明面上的强者，能稳胜她的人，也绝对，不会超过两手之数！

  她，有她的骄傲！有她的……底气！有她视众生为棋子的冷漠！

  可是……

  就在刚刚。就在那短短一两个呼吸之间。

  她的所有骄傲，所有底气，她赖以生存的一切信念……

  都被，那道……煌煌赫赫、无可匹敌的紫金色神光……

  彻彻底底地！

  无情地！碾碎成了……最卑微的尘埃！

  她有一种，无比强烈、无比清晰的死亡预感！

  如果……

  如果刚才，自己的反应再慢上那么……一丝丝！哪怕只是零点零一秒的迟疑！

  那么，顺着那道精神链接，逆流追溯而来的……

  就绝不仅仅是，那三个冰冷彻骨的审判之音了！

  而是……

  那足以，将她藏匿于此地的灵魂本源，连同这具精心培育的肉身……

  从这个世界的存在层面上……

  彻底、干净地……

  抹除掉的……

  毁灭性神光！！！

  想到这里。

  一股，仿佛大小便失禁般的……彻骨凉意，瞬间，从她尾椎骨疯狂窜起，席卷全身！

  “逃……”

  “必须……立刻……马上……逃离这里！！！”

  这个念头，如同疯长的野草，疯狂地、彻底地占据了她的全部心神！淹没了所有其他想法！

  离开江城！

  立刻！马上！离那个……披着人皮的怪物……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再靠近这座城市！

  什么狗屁任务……

  什么圣女殿下的指示……

  什么总坛的伟大计划……

  统统，都去他妈的吧！！！见鬼去吧！！！

  跟自己的小命比起来……

  一切野心、忠诚、任务……

  都……

  不值一提！！！都是可以随时抛弃的垃圾！！！

  蛛夫人强忍着灵魂撕裂般的剧痛，挣扎着，试图调动残存的力量，从这张冰冷的蛛网床上爬起来。

  可是。

  她的神源，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毁灭性的重创！

  那股，反向追溯而来的……恐怖意志与力量！

  不仅蛮横地吞噬了她的那缕核心神念，更是，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她的灵魂最深处，留下了一道……几乎无法愈合的、不断散发着紫金色微光的……大道创伤！

  她，只是，意念微动，想要凝聚一丝真气。

  一股，仿佛要将她的灵魂撕扯成亿万碎片、投入永恒炼狱灼烧的……无法形容的剧痛！

  便，轰然袭来，淹没了她！

  “呃啊啊啊啊——！！！”

  蛛夫人，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猛地一抽，再次，重重地，摔回到了冰冷而黏腻的蛛网之上！

  殷红的鲜血，不断地，从她的嘴角、鼻孔、甚至耳朵里溢出，染红了银发和蛛丝。

  “是……谁……”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