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恐怖背景

  队员们更懵了。

  不简单？

  江城武大的高材生，天之骄子，当然不简单了！这几乎是废话啊！

  这还用队长您如此郑重其事、如临大敌地说出来吗？

  “队长，您的意思是……？”老队员李勋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意识到队长指的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红霓裳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投向那空无一人的街角，她的眼神似乎能穿透冰冷的钢筋混凝土墙壁，跨越空间，牢牢锁定那个已经远去、却在她心中投下巨大阴影的背影。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完全控制的、极细微的颤音，这丝颤音出现在一向刚强的红霓裳身上，显得格外突兀和吓人。

  “他身上的气血……”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最准确的形容词。

  “非常的……不对劲。”

  “不，是非常的……恐怖。”

  “甚至……”

  她再次停顿了一下，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几分，似乎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寻找一个合适的、不会太过惊世骇俗、却又足够引起重视的词语。

  但最终，在队员们紧张的目光注视下，她还是选择了最直白、也最具冲击力的描述。

  她的红唇轻启，吐出了石破天惊的几个字：

  “……要比我，还强悍！”

  轰！！！

  这句话，就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在所有队员的脑海中，轰然炸响！瞬间将他们炸得魂飞魄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了。声音、光线、气味……一切感官接收到的外部信息都消失了。

  所有队员，包括那个经验最为丰富、自认见多识广的老队员李勋，全都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定身术精准命中，僵在了原地，化作了另一组雕塑。

  他们的脸上，浮现出同一种表情——极致的呆滞。瞳孔放大，眼神空洞，嘴巴无意识地张开。紧接着，茫然席卷而来，仿佛听不懂这句简单的话是什么意思。最后，是彻头彻尾的、排山倒海般的、不敢置信！

  “什……什么？！”

  新人小王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像是被一柄重锤当面击中。他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整个鸡蛋，眼珠子夸张地向外凸起，几乎快要瞪出眼眶，血丝瞬间弥漫而上。他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在刚才的巡逻中被某种音波功给震坏了，产生了幻听！

  队长……

  刚才说什么？

  那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岁、一副大学生模样、俊美得像个明星的学生仔，气血……比身为四品巅峰武者的队长还强悍？！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怎么可能？！

  荒谬！离奇！天方夜谭！！！

  “队……队长……您……您没开玩笑吧？！今……今天不是愚人节啊！”另一个队员结结巴巴地问道，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是寒风中的落叶。他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却发现面部肌肉僵硬得不听使唤。

  要知道，他们的队长红霓裳，是谁？

  那可是江城武者司，大名鼎鼎的第三精英小队的王牌！绝对的核心战力！

  年仅二十六岁，便已是四品巅峰武者！

  官方记录气血高达1850卡！这在整个江城的四品武者之中，都属于最顶尖的那一小撮！是真正意义上的天才！是江城武者司的门面之一！

  甚至，司内部一直有传闻，说队长因为体质特殊，修炼的家传功法又极其霸道，真实战斗力足以和一些初入五品、境界尚未稳固的武者掰一掰手腕，而不落下风！

  在他们这些普通队员眼中，队长就是一头不折不扣的人形凶兽！是他们追赶、仰望、敬畏乃至崇拜的目标！是强大的代名词！

  可现在……

  他们心目中强大无比的队长，竟然亲口说，一个看起来最多二十岁左右的在校大学生，气血比她还要强悍？！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那个叫秦枫的年轻人，气血值……至少在1850卡以上！

  甚至可能……逼近甚至超越2000卡大关！

  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拥有近2000卡甚至更高的气血？

  这……

  这已经不是“天才”这两个字能够形容的了！

  这是怪物！

  是妖孽！

  是只存在于理论中、或者说只存在于神话传说里的事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新人小王第一个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失声叫了出来，他用力地、近乎疯狂地摇着头，仿佛这样就能将刚才听到的那个荒谬结论从脑海里甩出去。“队长，您一定是感觉错了！连续出任务太累了！或者他用了什么隐藏气血的秘法干扰了您的判断！”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试图用逻辑说服队长，也说服自己：“他才多大年纪？看样子也就是江城武大的学生，撑死了也就是个大一、大二吧？就算他从娘胎里开始练武，打基因优化剂当饭吃！”

  “就算是传说中的S级天赋，武道妖孽，顶天了在这个年纪也就是个二品巅峰、或者刚入三品武者！这已经是震古烁今了！”

  “怎么可能比您一个四品巅峰还强？！这完全违背了武道修炼的基本法则！气血增长是需要时间积累和资源堆砌的！这根本说不通！”

  他的话，如同连珠炮一样射出，也确实说出了所有队员的心声。是啊！这完全颠覆了他们对武道修炼的所有认知！常识、规律、教科书上写的一切，在这一刻都被无情地碾碎了！他们本能地抗拒这个信息。

  然而。

  面对队员们山呼海啸般的质疑和震惊。

  红霓裳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动摇。她的表情，依旧是那样的凝重，甚至，比刚才更加凝重了几分。月光洒在她脸上，映出一片冰冷的肃穆。

  “我不会感觉错。”

  她斩钉截铁地说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武者对于比自己强大的气血，尤其是远超自身的气血，有一种源自生命最深处、最本能的感应。那是镌刻在基因里的生存警报。”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精确描述，但绝对真实存在的感受。就像食草动物，即使从未见过老虎，第一次面对顶级掠食者时，也会产生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天然畏惧！那是生命层次差距带来的绝对压制！”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队员的脸，眼神锐利如刀：“刚才，在他看似随意看过来的一瞬间，我全身的汗毛都不受控制地倒竖了起来！头皮发麻！”

  “这还不算，”她的语气变得更加沉重，“我体内原本运转流畅的气血，甚至出现了极其短暂、但绝对存在的……凝滞现象！虽然只有一刹那，但对我这个层次的武者来说，这种感觉清晰得可怕！”

  “这绝对是遇到了生命层次远超于我、其实力达到恐怖境界的存在，身体才会自动产生的应激反应！这是身体在本能地警告我——远离！极度危险！”

  嘶——！

  听到队长如此详细、如此具体、甚至带着亲身感受的描述，所有队员都忍不住再次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知道，队长红霓裳或许脾气火爆，但绝不是无的放矢、信口开河之人！尤其是在这种涉及实力判断、关乎生死的大事上，她极其严谨可靠。能让她这位天不怕地不怕、敢独自追着邪教小队砍的“母暴龙”，都产生“畏惧”、“汗毛倒竖”、“气血凝滞”这种感觉……

  那个叫秦枫的年轻人，到底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所有人的脑子，都变成了一团混乱的浆糊。CPU已经彻底烧毁，无法想象，也无法理解。世界观正在噼啪作响，濒临崩溃。

  “那……那他……到底是什么境界？”老队员李勋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像是吞下了一把沙子。他问出了这个像万斤巨石一样，压在所有人心头的问题。

  是啊！

  一个气血比四品巅峰的红霓裳还要恐怖得多的年轻人，他……会是什么境界？

  三品巅峰？——不可能！三品巅峰的极限气血也就1000卡左右，和队长的1850卡相差了几乎一倍！天壤之别！

  四品初阶或中阶？——也不可能！这个境界的气血通常在1200-1600卡之间，依旧无法超越队长。

  四品巅峰？——或许有可能。但一个二十岁的四品巅峰？这已经是凤毛麟角、百年难得一遇的绝世妖孽了！足以惊动整个华东地区乃至更高层！可即便如此，气血也只是和队长在伯仲之间，何谈“远超”？

  难道……

  一个更加疯狂、更加让他们不敢去想、甚至潜意识里拒绝去想的念头，在所有人的心中，不约而同地、颤颤巍巍地冒了出来。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屏住了。血液仿佛冻结。他们紧张万分地看着自己的队长，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一丝荒诞的期待，等待着那个最终的、可能会彻底颠覆他们毕生所学的审判。

  红霓裳沉默了。

  她的凤眸之中，精光剧烈闪烁，仿佛有无数数据流和战斗模型在飞速划过。她正在进行的，是某种极其复杂、基于无数战斗经验和直觉的推演与判断。

  她仔细地回想着秦枫刚才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细节都被无限放大，反复剖析。

  那种面对他们整个精英小队盘查时，从头到尾都保持着的云淡风轻、从容不迫，甚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气度。那不是强装出来的镇定，而是发自骨髓里的、一种居高临下的漠视。

  那种看似温和，实则眼底深处一片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视他们如无物的眼神。

  以及……那深藏在完美温和外表之下，一闪而逝的、宛如无底深渊般的恐怖气息，虽然只有一丝泄露，却让她如坠冰窟！

  良久。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缓缓地，几乎是咬着牙，吐出了两个重若千钧的字。

  “五品。”

  这两个字，轻飘飘地从她唇间逸出，却又如同两座巍峨大山，轰然压在了每一个队员的心头！

  轰隆！

  队员们的大脑，再次遭受了一记毫无花哨的重锤轰击！眼前甚至开始发黑，耳鸣阵阵！

  五品！

  那个年轻人，竟然……是五品武者？！

  五品武者，意味着什么？

  淬炼六腑，重塑经脉，气血奔腾如大河，最低标准也是2000卡起步！其实力与四品巅峰相比，是一次质的飞跃！

  在江城这种二线城市，任何一个五品武者，都是绝对的大人物！是足以担任一区武者司分局局长、或是坐镇一方大家族、成为定海神针般的顶梁柱！是真正意义上的高端战力！

  他们这些普通队员，平日里连见一面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偶尔在新闻里听到关于这些大人物的只言片语！

  而现在，一个看起来年仅二十岁、俊美得不像话的五品武者，就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还刚刚被他们拦下来盘查了半天？！

  “二……二十岁的五品……我的老天爷啊……”新人小王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直接瘫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他的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的世界观，在今晚，被彻底地、无情地、反复地粉碎了，碾成了齑粉！

  他今年二十二岁，刚刚突破成为一品武者没多久，气血185卡，就已经被誉为他们那一届警员学院的佼佼者，未来可期，心中充满了骄傲和自豪。平日里也以能进入武者司精英小队而暗自得意。

  可跟人家一比……

  自己算个屁啊！连屁都算不上！简直就是一粒微不足道、渺小到忽略不计的尘埃！

  不！

  连尘埃都算不上！人家是翱翔九天的神龙，自己只是地上苦苦挣扎的蝼蚁！

  人和人的差距，真的能大到这种令人绝望的地步吗？！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五品……竟然是五品……”老队员李勋也在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充满了失魂落魄和巨大的挫败感。他辛辛苦苦修炼了二十多年，冒着生命危险执行了无数次任务，身上伤痕累累，至今也才二品巅峰，距离三品的那道门槛都遥遥无期，感觉此生无望。

  而那个年轻人，年纪比他小了将近一半还多，却已经站在了他穷尽一生、甚至几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这种巨大到令人绝望的落差感，像一把钝刀子，狠狠地剐蹭着他的心脏，让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和窒息般的绝望。多年的坚持和信念，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被“五品”这个惊世骇俗的结论，震撼得无以复加、心神失守、几乎要道心崩溃的时候。

  红霓裳的下一句话，却像是一颗真正的、当量十足的核弹，在他们那已经脆弱不堪、濒临极限的神经中枢里，彻底引爆！将其最后一丝理智也彻底化为飞灰！

  只见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周围所有粘稠压抑的空气都吸入肺中。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更加疯狂、更加大胆、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绝伦的猜测。但那惊人的直觉，那灵魂深处的战栗，都在嘶吼着指向那个更可怕的答案。

  她的声音，压得低不可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冥冥中的存在，却又如同冰冷的钢针，清晰地、一字一顿地刺入了每一个队员的耳膜深处。

  “甚至……”

  “有可能……”

  她的红唇艰难地开合，吐出了那四个足以令整个世界都为之寂静的字——

  “是六品！”

  “宗师之境！”

  ……

  死寂。

  真正的，针落可闻的，连血液流动声都仿佛冻结的死寂。

  如果说，刚才“五品”的结论是九天惊雷，将他们劈得外焦里嫩。

  那么现在，“六品宗师”这四个字，就是足以毁灭一切、将他们的认知、信念、乃至灵魂都彻底汽化的末日天灾！是降维打击！

  所有队员，包括那名经验最丰富、心志最坚韧的老队员李勋，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那不是简单的震惊或骇然，那是一种……三观被彻底颠覆、认知被完全摧毁、所有逻辑和常识都被扔进黑洞里绞碎后的……绝对的、空白虚无的呆滞！大脑彻底死机，连恐惧的情绪都暂时无法生成！

  六品！

  宗师！

  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武道之路上的一道真正意义上的天堑！一道分割凡与非凡的巨大鸿沟！

  跨过去，便是鱼跃龙门，生命升华，人中之龙，俯瞰芸芸众生！其地位、实力、权势都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入宗师，气血如渊如海，磅礴无尽！精神开始初步凝练，化虚为念，拥有种种神异莫测之能！举手投足间，皆有莫大威能，开碑裂石只是等闲！

  在整个江城，明面上的六品宗师，屈指可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每一个，都是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江城抖上三抖的擎天巨擘！是真正意义上的战略级力量！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只存在于传说和新闻简报里的人物！

  现在……

  队长竟然说，那个年轻得过分、看起来就像个普通大学生，可能是……一位屹立于亿万人之上的六品宗师？！

  “不……不……不可能！！！”

  这一次，是那名心性最为沉稳、历经风雨的老队员李勋，第一个从彻底的呆滞中回过神来。他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又像是被触及了逆鳞的凶兽，发出了歇斯底里、完全失态的尖声大叫！他的脸因为极度的激动和抗拒而涨得通红发紫，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爆起扭曲，如同蠕动的蚯蚓，眼球外凸，布满了血丝，看上去狰狞无比，像是要择人而噬的疯子。

  “队长！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一点也不好！！”他几乎是在咆哮，声音嘶哑，“六品宗师！二十岁的六品宗师？！”

  “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您清醒一点！！”

  “整个华国！有史以来！记载最年轻的六品宗师记录，是由‘军神’大人在三十年前创下的！那一年，他二十八岁！已经被誉为千年一出的武道神话！是活着的传奇！！”

  “二十岁的宗师？！这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够达到的领域！这违背了所有的武道常识、生理极限和能量守恒定律！就算是神明转世，上古大能夺舍重生，也不可能这么离谱！！”

  他的情绪，彻底失控了。因为这个猜测，已经不仅仅触及到了他信仰的基石，更是将他毕生所坚持、所认同的一切，都狠狠地踩在脚下，碾进了泥里！这比他发现自己永远无法突破三品还要让他难以接受！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是啊队长！”

  “这太夸张了！太离谱了！绝无可能！”

  “队长您一定是太累了！产生错觉了！”

  其他队员也纷纷从石化状态中惊醒，如同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激动地附和着。他们宁愿相信明天太阳会从西边出来，宁愿相信母猪能飞天，也绝不愿相信这个世界上，会存在一个二十岁的六品宗师。那已经不是妖孽了，那是……神！是魔！是根本不应该存在于现世的东西！

  面对群情激奋、几乎要陷入混乱的队员们，红霓裳却出奇地没有发火。若是平时，有人敢如此质疑她，早已被她严厉训斥甚至惩罚。但此刻，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理解……和一丝深深的怜悯。

  她何尝不希望，是自己感觉错了？是她连续高强度工作七十二小时后的精神恍惚？

  她也希望，这只是一个荒诞不经、可以用来调节气氛的玩笑。

  可是……

  那种源自灵魂最深处、最本能的战栗和恐惧，那如同直面天灾、直面深渊的窒息感，是绝对骗不了人的！她的身体，她的直觉，她的战斗本能，都在疯狂地向她证实着那个恐怖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