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死狗叶凡

  随着红莲的离开。

  仓库内那令人窒息的死寂再次降临，并且变得更加纯粹，更加厚重。

  秦枫，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平静地，再次扫过这片由他一手造就的、极尽残酷与死亡的修罗场。

  血腥味依旧浓烈，死亡的气息冻结了空气。

  他的脸上，无悲无喜，无波无澜。仿佛眼前这惨绝人寰的景象，与他书房中挂着的那些抽象派画作并无区别，只是一些线条、色块与概念的组合。

  他的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尸骸，穿透凝固发黑的血泊。

  最终，落在了那座，已经彻底崩毁、灵光散尽、只余下淡淡焦糊味的血色法阵最中央。

  那里。

  一道，曼妙、丰腴、曲线夸张到惊心动魄的倩影，正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仿佛是这片污秽、血腥、绝望的死亡地狱之中，唯一被神明无意间遗落下的……

  一抹，脆弱而圣洁的微光。

  苏晚秋。

  主角叶凡的母亲。

  此刻，她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垂下，带着一丝不安的颤动。似乎即便在昏迷之中，那源自灵魂深处的母性本能，也在为她牵挂的孩子担忧。

  身上那件原本典雅知性的淡紫色套裙，在之前的挣扎与法阵能量的冲击下，已经变得有些凌乱，裙摆甚至有几处细微的撕裂，露出其下细腻如羊脂白玉的肌肤。几缕乌黑秀发，被薄汗浸湿，散乱地贴在她那张美艳不可方物、岁月格外眷顾的俏脸上，非但没有显得狼狈，反而，更增添了几分令人心旌摇曳、忍不住想要呵护的破碎美感。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形成了一个好看的、惹人怜惜的弧度。

  如同一件被精心打造，却不幸落入凡尘、沾染了尘埃的艺术品。

  等待着，一位强大的、足以主宰她命运的主人，来拾取，来清理，来……重新定义她的归属与价值。

  秦枫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那目光中，没有惊艳，没有欲望，甚至没有多少审视。

  只有一种……

  仿佛在查看一件即将到手的、颇为有趣的“道具”的平静与漠然。

  和之前那个狂热卑微的红莲不同。

  苏晚秋，这件藏品，有着截然不同的价值。

  她是主角叶凡的母亲。

  是他唯一的软肋，是他心中不可触碰的逆鳞。

  更是……

  撬动他那所谓“主角气运”的，最佳杠杆。

  秦枫的脑海中，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悄然响起。

  【检测到关键剧情人物：苏晚秋】

  【状态：重度昏迷】

  【负面效果1：神魂震荡（由血祭法阵能量反噬造成，持续性精神损伤）】

  【负面效果2：气血淤积（因强行抽取生命精气，导致经脉堵塞，肉身活性降低）】

  【负面效果3：灵能残秽（少量邪教灵能侵入肌体，若不及时清除，将留下永久性暗伤）】

  【系统建议方案：需以精纯雄厚的外部气血之力，辅以专业按摩手法，疏通全身三百六十处穴窍，打通淤塞经络，震散灵能残秽。预计耗时：三小时。】

  按摩？

  秦枫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系统，总是这么的……

  贴心。

  他不再犹豫。

  迈开脚步。

  沉稳的、不带一丝烟火气的脚步声，在这死寂的，满是血腥与尸骸的仓库中，缓缓响起。

  嗒。

  嗒。

  嗒。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死亡的鼓点上。

  他走过扭曲的尸体。

  跨过粘稠的血泊。

  最终，停在了那崩毁的法阵之前，停在了苏晚秋的身边。

  他缓缓蹲下身。

  伸出手。

  修长、骨节分明、宛如艺术品般完美的手指，轻轻拨开了，粘连在她绝美脸颊上的那一缕秀发。

  指尖，传来了肌肤细腻、温润的触感。

  带着一丝，昏迷中人体特有的，微凉。

  魅魔光环，那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力量，如同春日里最温柔的微风，悄无声息地，拂过她紧蹙的眉心。

  似乎是感受到了某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安抚。

  苏晚秋那紧锁的眉头，竟在昏迷中，不自觉地，舒展了开来。

  原本那份惊恐与不安，被一抹，莫名的宁静与祥和，所取代。

  她的呼吸，似乎都平稳了许多。

  秦枫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漠的表情。

  仿佛，这一切，都只是理所当然。

  他的一只手臂，轻柔而又强势地，穿过她纤细的脖颈，托住了她的后背。

  另一只手臂，则稳稳地，揽住了她那不堪一握的腰肢下，那两条被套裙包裹着的、曲线惊人的修长玉腿。

  然后。

  微微用力。

  一个标准的，足以让任何女性都心跳加速的“公主抱”，便将这具散发着惊人魅力的丰腴娇躯，轻松地，抱入了怀中。

  很软。

  很香。

  温香软玉，满怀馨香。

  那是一种，混合了她自身体香与高级香水味的、极其动人的气息，萦绕在秦枫的鼻尖。

  怀中的女人，似乎是找到了一个，极其舒适、极其有安全感的港湾。

  她那沉睡中的娇躯，竟下意识地，向着秦枫那宽阔而温暖的胸膛，又贴近了几分。

  那张美艳不可方物的脸，更是轻轻地，枕在了他的肩窝处。

  红唇，微启。

  吐出，一缕，如兰似麝的温热气息。

  这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绝对信赖。

  秦枫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睡颜安详的绝美妇人。

  眼中，闪过一丝，如同猎人欣赏猎物般的，玩味之色。

  他抱着她。

  缓缓起身。

  转身。

  没有再看一眼这片，由他亲手缔造的人间地狱。

  一步一步。

  从容地，走出了这间，注定要震惊整个江城的，凶杀现场。

  月光，再次，洒落在他身上。

  为他，和他怀中的睡美人，镀上了一层，宛如神话般的，圣洁银辉。

  ……

  与此同时。

  江城，柳叶区，一栋安保森严的独栋别墅内。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苏晚晴，正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母狮，烦躁不安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她身上穿着一件居家的真丝睡裙，勾勒出与她姐姐苏晚秋一般无二的火辣身材，但此刻，她那张与姐姐有着七分相似，却更显妩媚与英气的俏脸上，写满了，难以掩饰的焦灼与恐慌。

  “怎么回事！”

  “怎么还没回来！”

  “电话！电话为什么一直都打不通！”

  她一次又一次地，拨打着姐姐的手机号码。

  但每一次，听筒里传来的，都是那冰冷的、机械的、如同催命符一般的提示音。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啪！

  苏晚晴终于忍不住，一把将手机狠狠地摔在了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该死！该死！该死！”

  她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精致的妆容下，是一张，几近崩溃的脸。

  “姐……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你答应过我的，要陪我一辈子的……你不能有事啊！”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眼眶，瞬间就红了。

  而在客厅的另一边，沙发上。

  叶凡，正死死地，低着头。

  他的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已经捏得发白，甚至，连锋利的指甲，都已经深深地，刺入了掌心的皮肉之中！

  一滴滴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朵朵，小小的，触目惊心的红梅。

  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的痛楚！

  因为，肉体上的这点疼痛，和他内心深处，那如同被万蚁噬心、烈火烹油般的煎熬与悔恨相比！

  根本，不值一提！

  无力！

  愤怒！

  还有，对自己那深入骨髓的……

  痛恨！

  都怪我！

  都怪我太弱了！

  如果我不是只有区区二品境界！

  如果我能有四品，不！哪怕只是三品的实力！

  我就能陪在妈妈身边！

  我就能保护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像个废物一样！

  只能坐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小姨急得团团转，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妈妈……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母亲那永远温柔、永远带着鼓励的笑容。

  从小到大，无论他闯了多大的祸，受了多大的委屈，妈妈，永远是那个，会第一时间，张开双臂，将他拥入怀中的人。

  是她，一个人，含辛茹苦地，将自己拉扯大。

  是她，用自己那并不算宽厚的肩膀，为自己，撑起了一片，遮风挡雨的天空！

  可现在……

  她有危险了！

  她失联了！

  而自己这个做儿子的，却连她在哪，都不知道！

  “啊啊啊啊啊！！！”

  叶凡的心中，在疯狂地咆哮！在无声地呐喊！

  一股狂暴、嗜血的恨意，从他的心底最深处，疯狂地滋生、蔓延！

  恨那些，可能伤害了妈妈的未知的敌人！

  更恨，这个，弱小到，连自己最重要的人都保护不了的……

  自己！

  “叶凡！”

  苏晚晴那带着哭腔的、严厉的声音，将他从自我憎恨的深渊中，拉了回来。

  “你给我振作一点！”

  “现在不是你在这里自怨自艾的时候！”

  “想想办法！快想想办法啊！”

  “你认识的人多！你有没有什么朋友，是在武者司工作的？或者，有没有什么消息灵通的渠道？”

  叶凡猛地抬起头。

  那双，本该是少年意气的眼眸，此刻，却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小姨……”

  “我……我……”

  他想说，他那些所谓的“朋友”，不过都是些狐朋狗友，根本没什么大能量。

  他想说，他认识的，最厉害的人，恐怕就是武大的导师孙有容了。

  可是，这么晚了，导师会接电话吗？

  就算接了，这种人口失踪案，没有证据，没有线索，武者司都不一定能立刻立案，导师她，又能有什么办法？

  看着叶凡那一脸的颓然与无助。

  苏-晚晴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她眼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之火，也仿佛，被这无情的现实，给彻底浇灭了。

  绝望。

  冰冷的，彻骨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将整个客厅，彻底淹没。

  完了……

  姐姐……

  真的要出事了吗……

  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墙壁上，那座欧式复古挂钟，发出的，单调而又清晰的……

  “滴答。”

  “滴答。”

  “滴答。”

  那声音，不再是时间的流逝。

  而像是，为某个生命，敲响的，倒计时。

  苏晚晴，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跌坐在了地毯上。

  她将脸，深深地，埋进了自己的双膝之间。

  那被压抑了许久的，哽咽的哭声，终于，再也无法抑制地，从喉咙深处，泄露了出来。

  “呜……姐……”

  叶凡，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总是风情万种、妩媚动人，此刻却脆弱得像个小女孩的小姨。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揪住，然后，用尽全力，撕扯！

  痛！

  痛不欲生！

  他猛地站起身！

  “我出去找！”

  “就算把整个江城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把妈妈找回来！”

  他说着，就要像一头暴怒的野兽般，冲向门口！

  然而！

  就在他的手，即将要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刹那！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钥匙转动锁芯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两人的耳中！

  这声音！

  在这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是那样的突兀！

  那样的……

  惊心动魄！

  苏晚晴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起头，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叶凡那即将冲出去的身体，也瞬间，僵在了原地！

  两个人，如同两尊被施了定身术的雕像。

  所有的动作，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死死地，锁定在了那扇，缓缓开启的……

  别墅大门上！

  是谁？

  是姐姐/妈妈，回来了吗？

  还是……

  是绑匪？是敌人？带着某种，他们无法承受的噩耗……来了？

  心脏，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到了最紧！

  时间，仿佛，被拉长到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吱呀——

  伴随着一道，轻微的，门轴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

  一道，修长、挺拔、宛如黑夜君王般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那是一个，极其英俊的男人。

  英俊到，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失色！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休闲服，身上，带着一丝，夜的寒气。

  他的脸上，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淡漠的微笑。

  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地，扫了一眼，客厅内，神情各异的两人。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双目赤红、浑身紧绷、如同即将扑杀猎物的幼兽般的少年身上。

  而在他的怀里……

  赫然，抱着一个，正在沉睡的，绝美的女人！

  那女人，不是苏晚秋，又是谁？！

  “姐！！！”

  “妈！！！”

  两道，充满了震惊、狂喜与不敢置信的惊呼声，同时，从苏晚晴和叶凡的口中，爆发了出来！

  是姐姐！

  真的是姐姐！

  她回来了！她平安无事！

  巨大的狂喜，如同山洪海啸一般，瞬间，冲垮了苏晚晴那即将崩溃的理智！

  她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不顾一切地，就朝着门口冲了过去！

  “姐！你吓死我了！你……”

  然而，她的话，刚说到一半，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她，终于，看清了。

  看清了，姐姐此刻的状态。

  也看清了，那个，抱着姐姐的，陌生的男人。

  她看见。

  自己的姐姐，就那样，安静地，依偎在那个男人的怀里。

  睡得很沉，很安详。

  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恬静的笑意。

  那姿态……

  那神情……

  就好像，一只，找到了最温暖、最安全港湾的，小猫。

  充满了，绝对的，不设防的……

  依赖！

  而另一边。

  叶凡的反应，比她，要更加，剧烈一百倍！一千倍！

  在看到母亲平安无事的那一瞬间，他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确实，是落了回去。

  但是！

  下一秒！

  当他看到，自己的母亲，竟然，像个小女人一样，依偎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当他看到，那个男人，用一种，充满了占有欲的姿态，抱着自己的母亲！

  轰！！！

  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狂暴！都要炽热的怒火！

  瞬间，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理智？

  什么理智？！

  在这一瞬间，被烧得，一干二净！

  他的眼睛，红了！

  是那种，真正的，如同染了血一般的，猩红！

  “放开她！！！”

  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无尽杀意的咆哮，从叶凡的喉咙深处，嘶吼而出！

  “你这个混蛋！”

  “把你的脏手，从我妈妈的身上，拿开！！！”

  他体内的气血，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疯狂沸腾了起来！

  二品武者的气势，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整个客厅的空气，都仿佛，因为他那狂暴的怒意，而变得粘稠、压抑了起来！

  他，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

  携带着，足以撞碎钢板的力量，朝着秦枫，狂冲而去！

  那一拳！

  是他倾尽了全身力量的一拳！

  是他，赌上了自己全部尊严与愤怒的……

  一拳！

  然而。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同阶武者都为之色变的一拳。

  秦枫的脸上，连一丝一毫的，动容都没有。

  甚至，连抱着苏晚秋的姿势，都没有改变分毫。

  他只是，用那双，淡漠到，近乎于残忍的眼眸，静静地，看着那只，在自己瞳孔中，急速放大的拳头。

  就像是在看……

  一只，不知天高地厚，奋力挥舞着自己前螯的……

  蝼蚁。

  然后。

  就在叶凡的拳头，即将要触碰到他身体的前一刹那。

  他，动了。

  他甚至，都没有抬手。

  只是，随意地，抬起了，一只脚。

  然后，轻描淡写地，向前……

  一踹。

  快！

  快到了极致！

  快到，叶凡的眼睛，根本，无法捕捉到他的动作！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筋骨撞击声，轰然炸响！

  叶凡那狂暴前冲的身体，就像是被一辆，全速行驶的磁悬浮列车，给迎面撞上了一样！

  他轰出去的那一拳，连秦枫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而秦枫的那一脚，却已经，结结实实地，踹在了他的小腹上！

  “噗——”

  一大口鲜血，混合着，胃里的酸水，瞬间，从叶凡的口中，狂喷而出！

  他的身体，以比冲过来时，更快了数倍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轰隆！

  一声巨响！

  叶凡的身体，重重地，撞在了客厅那面，由昂贵大理石铺就的背景墙上！

  坚硬的石墙，被这股巨力，撞得，瞬间，蛛网般龟裂开来！

  而叶凡的身体，则如同，一滩烂泥般，顺着墙壁，缓缓滑落，最终，瘫软在了地上。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像是，被碾碎了一样。

  剧痛！

  撕心裂肺般的剧痛，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疯狂地，涌入他的大脑！

  但他，依旧，强撑着，抬起头。

  用那双，已经开始涣散的，却依旧充满了无尽怨毒与仇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

  魔鬼！

  “你……你……”

  他想嘶吼，想咒骂。

  但，一张嘴，涌出来的，却只有，更多的，带着内脏碎末的……

  鲜血。

  秒杀！

  彻彻底底的，毫无悬念的……

  秒杀！

  直到这时。

  苏晚晴，才从那极致的震惊中，反应了过来！

  “小凡！！！”

  一声，凄厉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响彻了整栋别墅！

  她疯了一样，冲到叶凡的身边，将他那瘫软的身体，抱在怀里。

  “小凡！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啊！”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叶凡体内的生机，正在，飞速地，流逝！

  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他，竟然，下这么重的手！

  他想杀了叶凡！

  一股，冰冷到，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惧，瞬间，攫住了苏晚晴的心脏！

  她猛地，抬起头。

  用一种，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看着那个，依旧，抱着自己姐姐，云淡风轻地，站在门口的男人。

  “你……你到底是谁！”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把我姐姐怎么样了！”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在剧烈地颤抖！

  秦枫，没有理会她。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那个，已经奄奄一息的，所谓的“主角”身上。

  他的嘴角，缓缓地，向上，勾起。

  露出一个，充满了，讥讽与不屑的，笑容。

  “废物。”

  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然后。

  他，终于，迈开了脚步。

  抱着怀中的苏晚秋，一步一步地，走进了客厅。

  仿佛，刚刚，那个，将人一脚踹得半死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他，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地上，那如同死狗一般的叶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