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杀光

  咔嚓！！！

  不等他从这颠覆了所有武学常识、让他心神彻底失守的极致恐惧中，反应过来。

  一声，更加清脆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的爆鸣声响起！

  那个男人，夹住那百炼精钢刀身的两根手指，只是，轻轻地、看似毫不费力地，一错，一拧！

  “不……不可能……”

  那名壮汉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绝望的嘶鸣刚刚挤出喉咙。

  但是，太晚了。

  噗嗤——！

  一截，闪烁着冰冷寒芒、带着猩红血珠的、断裂的刀尖！

  已经以一种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从那壮汉的后心处……

  透体而出！带出了一蓬温热的、凄艳的血花！

  那个男人，竟然，硬生生地，用两根手指，如同折断一根枯枝般，轻易折断了那柄掺杂了特殊金属的百炼精钢长刀！

  并且，利用那瞬间的弹抖之力，将那截断刃，以一种完全违背力学原理、快到根本无法用视线追踪的速度！

  反弹了回来！

  精准无比地，直接贯穿了壮汉强壮身躯内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

  “嗬……嗬……”

  壮汉的口中，猛地涌出大量的、夹杂着被震碎的内脏碎块的浓稠鲜血。他脸上的狂怒与惊骇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种极致的茫然与无法理解。他下意识地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正在不断向外喷涌着生命热流的、拳头大小的窟窿。

  他眼中的生机，如同被狂风吹熄的烛火，迅速消散、黯淡下去。

  最后，带着无尽的、凝固在脸上的不甘与最深沉的恐惧。

  他那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重重地砸倒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激起一片尘土。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令人思维都无法跟上！

  快到，其余那三名严阵以待的三品教徒，甚至都还没来得及从同伴率先发动攻击的态势中转换过来，更别提做出任何有效的协同反应！

  直到，那具依旧残留着体温、甚至还在微微抽搐的庞大尸体，带着浓重的血腥味，重重地砸在他们脚下！温热的鲜血溅到了他们的裤腿上！

  他们才猛地，如同被冰水泼面，从极致的震惊中惊醒过来！

  “老三！！！”

  “杂碎！你竟敢！！我杀了你！！！”

  “一起上！不惜代价！宰了他！为老三报仇！”

  剩下的三人，双目瞬间变得赤红如血！目眦欲裂！同伴的惨死非但没有让他们退缩，反而彻底激发了血莲教徒特有的凶悍与疯狂！他们发出野兽般的、失去理智的咆哮！

  体内的血色气焰燃烧得更加猛烈！三把制式血色长刀，嗡鸣作响，从三个不同的、极其刁钻狠辣、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的角度！

  同时，倾尽全力，斩向了那个，依旧背对着他们、似乎注意力还在那倒下壮汉身上的、黑衣男人！

  刀光闪烁，血色弥漫，交织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充满死亡气息的罗网！誓要将这闯入圣地的恶魔彻底撕碎！

  然而。

  面对这来自背后、近乎必杀的疯狂围攻。

  那个男人，依旧没有回头。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一丝一毫。

  仿佛身后那足以将钢铁绞成碎片的攻击，只是拂面的微风。

  只是，他那原本自然垂在身侧的左手，缓缓地、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抬了起来。

  然后……

  在那一片狂暴的刀啸与疯狂的咆哮声中，打了一个响指。

  啪。

  一声轻响。

  微弱，清晰，甚至带着一点慵懒的意味。

  在这一片充满了金铁交鸣的尖啸与疯狂咆哮的、肃杀到了极点的环境中。

  显得，那样的突兀，那样的不协调，那样的……

  诡异到了极致！

  紧接着。

  让红莲，让那名四品护法，让在场所有还活着、还能思考的人，毕生都难以忘记、足以成为他们永恒梦魇的、无比惊悚的一幕！

  出现了！

  那三名，气势汹汹、状若疯魔、全身气血燃烧着扑杀而来的三品教徒。

  他们前冲的身体，猛地，在半空中……

  突兀地一顿！

  仿佛，撞在了一堵完全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墙壁上！又像是被无数只从虚空中伸出的、冰冷而无情的大手，给死死地攥住了！牢牢地固定在了空中！

  他们脸上那疯狂暴怒的表情，也瞬间凝固，然后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

  极致的痛苦！

  与，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扭曲！仿佛正在承受世间最残酷的刑罚！

  “呃……啊……嗬……”

  他们的喉咙里，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断断续续的、凄惨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哀嚎！那声音充满了无法理解的痛苦和绝望！

  他们的身体，开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完全违反了人体构造学常识的角度……

  被强行折叠！

  被无形巨力扭曲！

  变形！

  咔嚓！咔嚓！咔嚓——！

  那是，全身骨骼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来自四面八方的恐怖巨力，一寸寸、一点点硬生生碾碎、压爆的令人牙酸的声音！密集得如同暴雨敲打芭蕉！

  噗嗤！噗嗤！噗嗤！

  那是，血肉、内脏、经脉被那股无形力量强行撕裂、挤压、揉烂的沉闷声响！

  短短，不到两秒钟的时间！

  三名，活生生的、实力强悍的、在前一秒还爆发出惊人气势的三品武者！

  就在所有人呆滞目光的注视之下！

  被一股看不见摸不着、却恐怖到无法想象的诡异力量！

  硬生生地、残酷地，挤压、折叠、扭曲成了三团……

  血肉模糊、骨骼尽碎、完全看不出任何人形的……

  烂泥！就像是三只被巨轮碾压过的可怜虫！

  砰！砰！砰！

  三团，已经完全失去了生命气息、只剩下恐怖形状的“东西”，如同破败的玩偶，重重地、软塌塌地摔在了地上。声音沉闷而恶心。

  鲜血，如同破裂的水袋般肆意流淌，与破碎的内脏组织、白色的骨渣脑浆混合在一起，散发出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味。

  这些污秽之物，迅速蔓延开来，将祭坛四周，那些原本还在闪烁着妖异红芒的符文。

  彻底，染成了，更加触目惊心、更加邪异不祥的……

  暗红色！几乎要凝固的猩红！

  死寂。

  死一般的……

  寂静！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沉重千百倍的寂静！

  整个地下圣堂，在这一刻，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座，被死亡彻底统治的、万古不变的远古坟场！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针落可闻！不，甚至连心跳声都似乎被这恐怖的寂静所吞噬！

  所有，还活着的血莲教徒。

  全都，如同被最高明的定身术定格了一般！

  僵在了原地！保持着之前或结阵、或警惕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们的脸上，最后的一丝血色也彻底褪去，惨白得如同刷了一层白垩！

  眼神，空洞，呆滞，涣散！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只剩下无边的茫然与骇然！

  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抖如筛糠！仿佛正在承受极寒的侵袭！

  他们的脑子，已经彻底，停止了运转，无法处理眼前这远超理解能力的恐怖画面。

  他们的思维，也已经彻底，被眼前这超越了他们认知极限的、残忍到极致、也诡异到极致的血腥场景……

  所彻底摧毁！碾碎！

  这……

  这到底……

  是什么？！是武技吗？是某种失传的秘术？

  不！

  不可能！

  什么样的武技，什么样的秘术，能有如此匪夷所思、如此诡异而恐怖的效果？！

  仅仅是一个响指！

  没有光芒闪耀，没有能量爆发，没有任何征兆！

  就让三名实力不俗的三品武者，毫无反抗之力地变成了三滩惨不忍睹的肉泥？！

  这根本……

  这根本就是魔鬼的……

  戏法！是地狱深处最恐怖的恶魔才拥有的……

  手段啊！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武”的范畴！

  那名，之前还对红莲的判断心存疑虑、甚至暗自觉得她有些失态的四品护法。

  此刻，正双腿一软，膝盖如同被抽掉了所有筋骨。

  “扑通”一声！

  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浑身瘫软如泥。

  一股，带着浓重骚臭味的、温热的液体。

  不受控制地顺着他的裤管，迅速地流淌开来，在地面上洇湿了一小片痕迹。

  他，这位在教中也算颇有地位、手上沾满鲜血的四品护法，竟然被活生生地……

  吓尿了！

  但他根本顾不上去理会自己的失态和耻辱。

  他只是，用一种，看着至高无上的神明、又像是看着从九幽最底层爬出的索命恶鬼般的、充满了无尽绝望与恐惧的眼神。

  死死地，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盯着那个……

  从始至终。

  都只是缓缓地、如同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转过身来的……

  年轻男人。那个优雅的、冰冷的、残忍的死神。

  直到此刻。

  当那个男人的目光似乎扫过全场时，他们才终于，有机会看清了这个如同魔神降世般的入侵者的……

  全貌。

  那是一张，英俊到近乎不真实、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脸。剑眉斜飞入鬓，双眸深邃如同蕴藏着无尽星辰，又冰冷得好似万载寒潭，鼻梁高挺如峰，嘴唇菲薄如刃。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种极具冲击力的、冷冽的完美。

  他的皮肤，白皙得甚至有些过分，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非人的光泽。

  他的身上，没有散发出一丝一毫的气血波动，也没有任何能量溢散的迹象。平静得像是一口古井，深不见底。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完全不懂修炼、手无缚鸡之力的、养尊处优的普通俊美青年。

  然而。

  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显得有些文弱的、俊美得过分的青年。

  却在刚才，短短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

  以一种，近乎于戏耍的、轻松写意的、却残忍到令人发指的方式！

  轻而易举地屠杀了，他们四名，身经百战、凶悍异常的三品同伴！如同碾死四只虫子！

  而他的身上。

  那件黑色的风衣，依旧笔挺，整洁。

  甚至，连一滴血……

  都没有沾上。仿佛那些飞溅的鲜血和碎肉都主动避开了他。

  他，就那样，踩着满地的鲜血、尸骸与内脏碎片。

  迈着，不紧不慢的、从容不迫的、如同在自家后花园散步般的优雅步伐。

  一步，一步地。

  朝着，剩下的那些，已经彻底丧失了所有战意、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恐惧的……

  血莲教徒们，走来。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那一抹，浅浅的、温和的、仿佛面具般的笑意。

  他的眼神，很平静，淡漠。

  平静得，令人心寒胆裂。就好像，刚刚不是随手碾死了几只稍微强壮点的蝼蚁。

  而只是，漫不经心地，拂去了衣袖上几粒碍眼的……

  尘埃。一种对生命的极致漠视。

  “轮到你们了。”

  他开口了。声音透过死寂的空气传来，温润，磁性，低沉而富有魅力，好听得如同某种乐器奏响。

  但是！

  这道声音，落在那群精神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血莲教徒的耳中！

  却不啻于，来自九幽地狱最底层的、冰冷无情的……

  死亡宣判！最终的时刻，到来了！

  “魔……魔鬼！”

  “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终于，有一名心理素质稍差的二品巅峰教徒，那根紧绷的神经彻底崩断了！他发出了一声凄厉到完全变了调、不似人声的尖锐嘶嚎！

  极致的恐惧压倒了一切教规和狂热，求生的本能占据了上风！他猛地转身，不顾一切地就想朝着那条幽暗的通道亡命奔逃！只想离这个恶魔越远越好！

  然而！

  他的脚，才刚刚抬起！身体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转过去！

  噗！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如同细针刺破棉布的轻响。

  一道，快到极致的、几乎融入黑暗中的黑影，瞬间凭空出现，精准无比地洞穿了他的后脑勺，又从他的眉心钻出，带出了一点红白相间的混合物！

  那是一根……

  由高度凝聚的、精纯到令人发指的、却呈现出诡异黑色的能量……或者说气血，所凝聚而成的……

  细长长针！它出现和消失的速度都快得超出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那名教徒狂奔的动作猛地一僵。他脸上的恐惧与疯狂，永远地定格在了那一瞬间。随即，瞳孔涣散，身体便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布偶一般，软软地、无声地向前扑倒了下去。溅起少许尘埃。

  又是一次毫无悬念的、轻描淡写的……

  秒杀！

  这一下，彻底击碎了，剩下所有人，心中最后的一丝，可怜的侥幸！

  跑，是绝对跑不掉的！在这个恶魔面前，逃跑只会死得更快！

  “跟他拼了！！”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为了圣教！血莲永生！圣教不朽！！”

  绝望，最终催生出了最后的、歇斯底里的疯狂！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这些本就悍不畏死的邪教徒！剩下的八名教徒，在死亡的最终刺激下，反而爆发出了一种扭曲的、不计后果的凶性！

  他们嘶吼着，咆哮着，重复着教派的口号，如同扑向烈焰的飞蛾一般！

  悍不畏死地、燃烧着自己全部的气血与生命！挥舞着手中的武器！

  从不同的方向，同时疯狂地冲向了那个，依旧缓步走来、仿佛在迎接他们的……

  死神！

  然而。

  这一切英勇或者疯狂的举动，在那个男人眼中，都只是徒劳的可笑挣扎。

  面对，那迎面而来的、看似狂风暴雨般的、杂乱无章的攻击。

  那个男人，只是，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他的脸上，那抹温和的笑意依旧，但深邃的眼眸中，甚至，露出了一丝……

  毫不掩饰的失望与无聊。仿佛在抱怨对手的弱小。

  “太弱了。”

  他轻声叹息。那叹息声轻飘飘的，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与嘲弄。

  然后。

  他的身影，动了。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般，闲庭信步。

  而是，化作了一道……

  真正的、黑色的、撕裂空间的……

  闪电！一道死亡的闪电！

  嗤！嗤！嗤！嗤——！

  没有人，能看清他的动作！哪怕是在场修为最高的红莲，也只能捕捉到一片模糊的、如同鬼魅般闪烁移动的黑色残影！

  没有人，能捕捉到他那恐怖的速度轨迹！

  众人，只能听到，一声声，利刃划破血肉、割开喉管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沉闷声响！

  只能看到，一道道，冲天而起的、凄艳的、如同喷泉般的猩红血柱！

  只能闻到，一股，迅速变得更加浓郁、令人肠胃翻江倒海的、甜腻而作呕的……

  血腥气味！死亡的气息弥漫!

  当那道黑色的死亡闪电，最终毫无征兆地停下的时候。

  他，已经站在了，圣堂的另一端。

  站在了，那名已经彻底瘫软在地、裤裆湿透、面无人色、眼神涣散、连武器都握不住的四品护法的……

  面前。背对着满地的尸体和残肢断臂。

  而在他的身后。

  那八名，刚才还凶神恶煞、咆哮冲锋的血莲教徒。

  此刻，全都，保持着前冲或攻击的姿势。

  一动不动。

  仿佛，时间再次被定格，他们变成了一座座栩栩如生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

  血腥雕像。脸上的疯狂、恐惧、狰狞都凝固了。

  下一秒。

  噗通！噗通！噗通……！

  一连串重物落地的闷响。

  八颗，表情凝固在极致惊恐与不甘状态的头颅。

  齐齐地，从他们的脖颈上……

  平滑地断裂，滚落下来！断口处光滑如镜！

  咕噜噜……

  几颗头颅，甚至一路滚到了，依旧僵立在祭坛旁、无法动弹的红莲的脚边，停了下来，无神的眼睛正好向上望着她。

  温热的、粘稠的鲜血，从无头的脖颈腔子里疯狂喷涌，溅了她满身华贵的裙摆，留下大片大片的、正在迅速变暗的猩红印记。

  红莲，呆呆地、目光空洞地，看着脚下那几颗曾经熟悉、此刻却无比恐怖狰狞的头颅。

  又呆呆地、僵硬地，抬起头。

  看向那个，背对着她，正居高临下、用那种平静无波的目光俯视着她最后一名手下的……

  那个男人。那个优雅的恶魔。

  她的脑海中。

  所有的思考能力，所有的计谋，所有的冷静，所有的狠辣，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冷的、绝望的……

  空白。

  与，深入骨髓、冻结灵魂的……

  冰冷寒意和无法理解。

  死了。

  又死了。

  这一次。

  是八名，最差也是二品巅峰、其中还有一位三品的教中精锐！

  不到三秒钟！

  全灭！

  甚至，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一下！连让他稍微认真一点都做不到！

  这……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根本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彻头彻尾的……

  屠杀！

  碾压！

  绝对的、令人绝望的、跨越了次元的降维打击！

  来人，到底是谁？！

  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四品巅峰？不！绝对不可能！就算是她自己，四品巅峰的修为，也绝对不可能，做到如此地步，如此摧枯拉朽！五品？甚至是……六品？！

  江城，这座小小的城市，什么时候，出现了如此年轻、却又如此恐怖的……

  五品乃至更高的强者？！

  而且，看他这杀伐果断、视人命如草芥、手段诡异狠辣的风格……

  绝对不是，官方武者司里，那些虽然强大但通常讲究规则、留有余地的家伙！

  难道是……

  其他强大而隐秘的邪教组织，派来砸场子、抢夺祭品的？

  还是说……

  是某个，隐世不出、底蕴恐怖的古老家族或宗门，出来历练的、故意扮猪吃虎的……

  妖孽天才？！

  无数个混乱的念头，在红莲那几乎冻结的脑海中，疯狂地、杂乱无章地闪过！

  却又，被她以残存的理智一一否定！无论哪种猜测，似乎都无法完全解释眼前这个存在的恐怖与诡异！

  她，想不通！

  她，完全想不通！

  她甚至，连对方的来历、目的，都猜不到一丝一毫！

  这种，对于未知的、对于无法理解的强大存在的，极致恐惧！

  比死亡本身，还要让她，感到……

  窒息般的崩溃与无助！

  而此时。

  那个男人，似乎对脚下那名已经彻底精神崩溃、只会无意识哆嗦的四品护法失去了兴趣。

  他缓缓地、优雅地转过身。

  那双，深邃如宇宙星辰、却又冰冷如万载玄冰的眸子。

  终于，第一次。

  真正地、清晰地、将所有的目光聚焦。

  落在了，她，血莲教圣女，红莲的……

  身上。

  那目光，似乎穿透了她的面具，穿透了她的衣衫，穿透了她的皮肉，直接看到了她瑟瑟发抖的灵魂深处。

  “现在……”

  秦枫的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似乎加深了一些，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温和磁性，如同情人间的低语呢喃。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淬了剧毒、冰冷刺骨的锥子！

  狠狠地，凿进了红莲毫无防备的灵魂最深处！

  让她浑身猛地一颤！

  仿佛，被一条，最致命、最狡猾的毒蛇，给死死地盯上了！一种冰冷的、绝望的窒息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