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我已经进来了
作者:不才在下本上神
江城，西郊。
废弃第三化工总厂。
夜色，如同一块巨大而沉重的幕布，将这片早已被世人遗忘的工业废墟笼罩。
冰冷的月光，穿过厚重的云层，稀稀疏疏地洒下。
将那些锈迹斑斑的巨大管道、沉默矗立的反应塔，勾勒出如同远古巨兽般狰狞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铁锈与化学药剂混合的刺鼻气味。
这里，是城市的伤疤。
是白日里，连流浪猫狗都不屑于踏足的死寂之地。
然而今夜。
这片死地，却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
厂区外围的警戒线上，两个身影正百无聊赖地来回踱步。
他们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廉价夹克，脚下的运动鞋沾满了泥土。
从外表看，和那些混迹在城市最底层，靠打零工为生的混混，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们偶尔扫向黑暗的眼神中，却透着一股普通人绝不具备的……
凶戾。
与……
麻木。
“妈的，这鬼地方，蚊子真他娘的多！”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狠狠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脖子上，摊开手掌，满是鲜血。
他叫刘虎，一个刚刚加入血莲教不足三个月的新人。
气血值，堪堪一百六十卡。
在一品武者中，也属于最垫底的存在。
但在普通人面前，他就是神！
是能主宰他们生杀予夺的神！
“疤哥，忍忍吧。”
旁边那个身材干瘦，长相猥琐，外号“瘦猴”的男人，讨好地递上了一根烟。
“等圣女大人的仪式完成，咱们兄弟的好日子，可就来了！”
“到时候，别说蚊子，就是炮弹打在身上，也得给咱们挠痒痒！”
刘虎接过烟，就着瘦猴递过来的火，深深吸了一口。
猩红的火星在黑暗中一闪一灭。
他吐出一口浓密的烟圈，脸上的烦躁之色，这才稍稍缓和。
“好日子？”
他嗤笑一声。
“就凭圣女大人赏下来的那几颗‘血气丹’？”
“那玩意儿，也就骗骗你们这种刚入门的菜鸟。”
“老子告诉你，想往上爬，光靠听话卖命，没用！”
“得靠这个！”
刘虎伸出两根手指，在瘦猴面前比划了一下。
瘦猴一愣，没反应过来。
“钱？”
“屁！”
刘虎一巴掌拍在瘦猴的后脑勺上，骂道。
“是功劳！”
“是战绩！”
“你手上沾的人命越多，你在教里的地位，才能越高！”
“懂吗？蠢货！”
瘦猴被打得一个趔趄，却不敢有丝毫怨言，只是一个劲地点头哈腰。
“懂了懂了！疤哥教训的是！”
“说起这个……”
瘦猴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一抹兴奋而残忍的笑容。
“疤哥，你还记得上个月，城南那个不长眼的小武馆吗？”
“那个馆主，好像也有一品巅峰的实力吧？”
“啧啧啧，被您一拳打碎了胸骨，跪在地上，哭得那叫一个惨！”
“还有他的那个女儿，长得可真水灵……”
提到自己的“光辉事迹”，刘虎脸上的横肉，得意地抖动了起来。
“哼！一个花架子罢了！”
“真动起手来，三招都撑不过！”
“至于他那个女儿嘛……”
刘虎的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
“确实不错。”
“就是不太经玩，才三天，就断气了。”
“可惜，可惜。”
他的语气，像是在谈论一件被自己玩坏了的玩具，没有丝毫的怜悯与人性。
“还是疤哥您厉害！”
瘦猴的马屁，恰到好处地送了上来。
“不像我，前几天在夜市，也就踩断了一个卖烧烤的小贩几根手指头。”
“那家伙，居然还敢报警！”
“真是笑死我了！”
“等武者司那群废物赶到，老子早就没影了！”
“他还得乖乖地赔偿我五千块的精神损失费！”
两个如同臭水沟里的蛆虫一般的男人，就在这片废墟的边缘，肆无忌惮地炫耀着自己对普通人犯下的暴行。
在他们眼中，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甚至连人都算不上。
只是他们用来取乐、发泄，以及……
换取功劳的……
工具。
就在他们聊得兴起之时。
不远处的阴影中。
一道黑色的幽影，悄无声息地滑过。
像是一滴融入了黑夜的墨。
没有惊起一丝涟漪。
……
“对了，疤哥。”
瘦猴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问道。
“今天晚上，这阵仗可不小啊。”
“连圣女大人都亲自来了。”
“听说……里面那个祭品，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刘虎弹了弹烟灰，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
“何止是了不得。”
“我听上面的小队长说，那个女人，是万中无一的‘太阴之体’！”
“她的血，对于圣女大人修炼神功，有着天大的好处！”
“只要仪式成功，圣女大人极有可能，一举突破到五品境界！”
“五品？！”
瘦猴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品武者！
那在整个江城，都算得上是真正的大人物了！
跺一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到时候，圣女大人一高兴，手指缝里随便漏点东西出来……”
刘虎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就够咱们兄弟，受用无穷了！”
“嘿嘿嘿……”
瘦猴发出了猥琐的笑声，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突破二品，甚至三品，从此人上人，作威作福的美好景象！
然而。
他没有注意到。
就在他憧憬着未来的时候。
他身旁的刘虎，声音，却突然……
消失了。
上一秒，那粗重的呼吸声，还清晰地响在他的耳边。
下一秒。
却……
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仿佛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只剩下夜风吹过废弃管道时，发出的“呜呜”声。
如同鬼哭。
“疤……疤哥？”
瘦猴的笑声，僵在了脸上。
他有些疑惑地，缓缓转过头。
然后。
他的瞳孔，在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空了！
他身后，空空如也！
那个刚刚还在和他一起吞云吐雾，畅想未来的刘虎……
不见了！
就那么凭空……
消失了！
地上，只剩下那支他刚刚递过去的香烟。
烟头的火星，还在黑暗中顽强地闪烁着。
像一只……
嘲弄的眼睛。
“疤哥？！”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如同潮水般，从瘦猴的脚底板，瞬间涌上了天灵盖！
他的头皮，都要炸开了！
他猛地转过身，惊恐地扫视着四周！
“疤哥！你他妈的别吓我！”
“不好玩！这一点都不好玩！”
他拔高了音量，声音却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扭曲！
回应他的。
只有一片死寂。
和那越来越瘆人的……
风声。
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一品武者！
怎么可能……
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瘦猴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的牙齿，在上下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想逃！
他想立刻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但是。
他的双脚，却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得根本无法挪动分毫！
一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死死地攫住了他的灵魂！
让他……
动弹不得！
“救……救命……”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能挤出蚊子般的悲鸣。
就在这时。
沙。
一声轻微的，仿佛鞋底摩擦沙砾的声音，从他身后不远处的阴影中，响了起来。
瘦猴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全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他能感觉到！
有什么东西……
就在他的身后！
他不敢回头。
他甚至不敢呼吸！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地拉长了。
每一秒，都像是地狱般的煎熬！
终于。
他再也无法承受这种足以将人逼疯的死寂与恐惧！
“啊啊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像是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
他要逃离这里！
他要逃离那个未知的……
恐怖！
然而。
他刚刚迈出一步。
一只手。
一只修长，干净，骨节分明，宛如艺术品般完美的手。
却轻飘飘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只手，并不用力。
甚至带着一丝……
温和。
但瘦猴那前冲的身体，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
凝固了。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动能，都在这一刻，被那只手，轻描淡写地……
化解于无形。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那只手，瞬间传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将他血液中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抽干！
瘦猴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艰难地……
转过了头。
然后。
他看到了一张脸。
一张俊美得……
不似凡人的脸。
月光下。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
他的头发，一丝不苟。
他的皮鞋，光亮如镜。
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与这片肮脏的废墟，格格不入的……
高贵。
与……
优雅。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
脸上，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仿佛不是午夜时分，出现在这种不祥之地的杀手。
而是即将步入一场盛大晚宴的……
贵公子。
可是！
瘦猴在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里，却看不到任何笑意！
他只看到了……
漠然。
极致的漠然！
那是神祇俯瞰蝼蚁时，才会有的眼神！
不带一丝一毫的……
感情。
“你……你是谁？！”
瘦猴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他想要挣扎。
却发现，那只按在他肩膀上的手，明明感觉不到任何力道，却像是蕴含着一座山岳的重量！
让他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嘘。”
男人将一根食指，轻轻地竖在自己完美的唇前。
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
像是情人在耳边的低语。
“不要……吵醒了里面的贵客。”
话音，未落。
咔嚓！
一声清脆得，如同捏碎一颗核桃般的声响，在死寂的夜色中，突兀地响起！
瘦猴的眼睛，猛地瞪大！
他眼中的神采，像是被瞬间抽走了一样，迅速地……
黯淡了下去。
他张着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但他的脖子，已经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向了身后。
生机，断绝。
男人松开了手。
瘦猴那具干瘦的尸体，便软绵绵地，瘫倒在了地上。
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从始至终。
男人的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仿佛他刚刚捏死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只……
碍眼的苍蝇。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方洁白的丝帕，仔仔细细地，擦拭着自己那只刚刚触碰过瘦猴的手。
每一个指节。
每一寸皮肤。
都擦得一丝不苟。
仿佛沾染了什么，令他难以忍受的……
污秽。
做完这一切。
他将那方丝帕，随意地丢在了瘦猴的尸体上。
然后，抬起头。
目光，穿透了重重的黑暗，望向了工厂最深处，那座灯火通明的巨大厂房。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开胃小菜，结束了。”
“接下来……”
“该上……正餐了。”
黑色的身影，再次融入了夜色。
这一次。
他的速度，更快！
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
所过之处。
黑暗中，不断响起巡逻的邪教徒们，惊恐的低呼，与临死前，喉咙被割断时发出的，最后的“嗬嗬”声！
噗嗤！
噗嗤！
噗嗤！
鲜血，在黑暗中，不断地绽放！
染红了这片被遗弃的土地！
这是一场……
屠杀！
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的……
屠杀！
秦枫的身影，如同穿花蝴蝶般，在那些简陋的岗哨与巡逻队之间，优雅地穿行。
他没有使用任何复杂的武技。
甚至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气血之力。
他只是依靠着，五品武者那远超常人想象的，恐怖的肉身力量与速度！
每一次出手。
都精准，高效，而致命！
拧断脖子。
刺穿心脏。
捏碎喉骨。
这些在普通人眼中，凶神恶煞，足以止小儿夜啼的邪教徒。
在他面前……
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玩偶！
连让他稍微认真一点的资格……
都没有！
短短不到三分钟的时间。
游荡在工厂外围的，足足三十二名血莲教教徒，全部……
毙命！
无一活口！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到了极点！
甚至没有发出一声，足以惊动到内部的枪响或爆炸声！
整个厂区，再一次，恢复了死寂。
只是这一次。
空气中那股铁锈与化学药剂的味道里，多了一丝……
淡淡的血腥味。
秦枫，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最后一具尸体旁，昂贵的皮鞋，踩在粘稠的血泊中，却依旧……
纤尘不染。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片由他一手造就的……
人间炼狱。
眼中，依旧是那片……
波澜不惊的虚无。
他只是在完成系统的任务。
或者说……
他只是在清理一群……
垃圾。
仅此而已。
与此同时。
工厂深处，一座相对完好，被改造为临时指挥中心与休息室的二层小楼内。
灯火通明。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香烟、酒精与荷尔蒙混杂在一起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这里，是血莲教内围精英们的……
安乐窝。
与外面那些连一品都算不上的炮灰不同。
能待在这里的，最次的，也是二品初期的武者。
是血莲教在江城分舵，真正的中坚力量。
房间中央，一个巨大的拼接屏幕上，正分割显示着工厂内，数十个监控探头的实时画面。
“妈的，又输了！”
一个光头壮汉，狠狠将手中的扑克牌摔在桌上，唾沫横飞地骂道。
“豹哥，你小子今天手气也太邪门了！”
被称作“豹哥”的，是一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满脸横肉的男人。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开合间，精光四射。
三品中期的气血波动，在他身上毫不掩饰地散发着。
在这间屋子里，他就是绝对的……
王！
豹哥得意地将桌上的钞票全部揽入怀中，咧开大嘴，露出一口被烟酒熏得焦黄的牙齿。
“牌品见人品。”
“废物，就只配输！”
就在这时。
一个负责盯梢监控的瘦高个，突然“咦”了一声。
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豹哥……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
豹哥正数着钱，闻言头也不抬，不耐烦地骂道。
“能有什么不对劲？”
“你他妈的别在这儿咒老子！”
“耽误了老子发财，我把你屌割下来喂狗！”
那瘦高个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硬着头皮，指着面前的监控大屏。
“不是……豹哥，您看。”
“外围，3号、7号、12号……还有东边巡逻队的信号……”
“全……全都断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
颤抖。
整个房间的喧嚣，瞬间为之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那面巨大的监控墙。
果然！
屏幕上，代表着外围岗哨的十几个小格子里，不再是清晰的夜视画面。
而是一片……
令人心悸的……
雪花！
“操！”
刚才输了钱的光头壮汉，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
“是不是线路老化了？”
“不可能！”
瘦高个立刻反驳道。
“这些线路，上个星期才刚刚检修过！”
“而且……就算是老化，也不可能在同一时间，全部失效！”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股名为“不安”的情绪，开始悄然蔓延。
“慌什么？！”
豹哥终于数完了钱，他不爽地将钱塞进内兜，站起身，一巴掌拍在瘦高个的后脑勺上。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怂包！”
他走到监控墙前，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
脸上的横肉，挤出了一丝残忍而轻蔑的笑容。
“有意思。”
“看来，是有只不开眼的老鼠，摸进咱们的米仓了。”
他环视了一圈，看着手下们脸上那紧张的神色，嗤笑一声。
“瞧你们那点出息！”
“这里是什么地方？是咱们血莲教的地盘！”
“圣女大人，就在最里面的‘圣堂’里，主持着关乎我教未来的重要仪式！”
“谁敢来这儿送死？”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不屑。
“我猜，八成是哪个武者司新来的愣头青，自以为发现了什么大秘密，想来立功。”
“撑死……一个二品武者。”
“外围那群废物，连个二品都挡不住，也活该他们去死！”
听到“二品武者”这个词，房间里的众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们这里，最弱的都是二品。
而豹哥，更是三品中期的强者！
捏死一个二品，比捏死一只蚂蚁，难不了多少！
“豹哥说的是！”
光头壮汉立刻附和道，一记马屁拍了上去。
“什么狗屁武者司，在豹哥您面前，那就是一群土鸡瓦狗！”
“就是！上次那个什么精英小队的副队长，不也是二品巅峰吗？还不是被豹哥三拳打得跪地求饶！”
“哈哈哈哈！”
房间里的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而嚣张起来。
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死寂，只是一个错觉。
豹哥很享受这种吹捧。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正好，老子今晚赢钱赢的，手有点痒。”
“你们在这儿待着，哪儿也别去。”
“看老子出去……”
“把那只小老鼠的脑袋，给你们拧下来，当夜壶！”
他说着，从墙上挂着的武器架上，取下了一柄闪着寒光的开山刀。
那刀，又宽又厚，分量十足。
在他手中，却轻得像一根稻草。
“等着我的好消息吧，弟兄们！”
豹哥扛着刀，转身，迈开大步，准备出门。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将那个不知死活的入侵者，一刀劈成两半的血腥场面！
这份功劳，上报给圣女大人……
说不定，还能赏赐下一枚，能助他突破到三品后期的……
“血神丹”！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
然而。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
一道声音。
一道……
云淡风轻，却又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
毫无征兆地，在这间密闭的监控室里……
响了起来。
“不用那么麻烦。”
“我……”
“已经进来了。”
！！！
这道声音，如同九幽之下吹来的寒风！
瞬间，将房间里所有人的血液，连同灵魂，都彻底……
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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