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逃走

  他没想到，这个左道人手里，竟然还藏着这样一张王牌。
  一只活生生的上古凶兽。
  此刻，左道人看着楚歌那凝重的表情，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
  人质在手，凶兽压阵。
  他倒要看看，楚歌要如何破这个死局。
  左道人伸出血红色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目光中透出一种近乎贪婪的痴迷。
  那视线仿佛能穿透楚歌的衣服，看穿他的血肉，直抵他体内那片浩瀚如海的纯阳气血。
  “楚顾问，你的这身阳气，真是世间罕见。”
  他发出咯咯的怪笑，声音不再扭曲，反而带着一丝蛊惑。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跟我走，我把这些没用的凡人，全都还给你。”
  “顾问！”
  龙盾队长目眦欲裂，嘶吼出声。
  “不行！你不能……”
  楚歌抬手，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队长把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楚歌身上。
  几十条人命的重量，此刻全压在他一个人的肩膀上。
  左道人心想。
  这个楚歌，果然有意思。
  他的阳气，纯粹、磅礴，简直就像是行走的人形太阳。
  他会怎么选？
  是选择当一个牺牲自己拯救苍生的英雄，还是眼睁睁看着这些人质在我手中一个个爆成血雾？
  无论他怎么选，今天他都走不了。
  这只狰，可不是用来对付这些杂鱼的。
  它是专门为楚歌准备的。
  我倒要看看，他那张据说能定生死的嘴，快不快得过狰兽的爪子。
  而楚歌也明白了。
  他想研究我。
  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制造混乱，而是引我出来。
  很好。
  被需要，就有价值。有价值，就有机会。
  示敌以弱，然后……一击毙命。
  “好。”
  楚歌吐出一个字。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龙盾队长身体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楚歌的背影。
  “我跟你走。”
  楚歌再次开口，语气平静。
  “放了他们。”
  左道人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打了个响指。
  血色光罩如潮水般退去，融入地面，消失不见。
  半空中那些被吊着的人质纷纷脱力，摔落在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楚歌……”
  龙盾队长声音沙哑。
  楚歌没有回头，他一步步走向警局大门，走向那个满身邪气的左道人。
  经过队长身边时，他的嘴唇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没事。”
  两个字，轻得像一阵风。
  龙盾队长猛地抬头，却只看到楚歌决然的背影。
  左道人满意地看着走向自己的楚歌，就像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艺术品。
  他没有使用任何束缚，只是用一只手搭在楚歌的肩膀上。
  那只手冰冷、干枯。
  下一秒，两人脚下的地面浮现出诡异的血色纹路，光芒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满地的狼藉。
  ……
  阴冷，潮湿。
  楚歌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宽敞的地下室。
  与其说是地下室，不如说是一个诡异的实验室。
  墙壁上挂着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刑具，旁边却摆放着精密的现代仪器。
  他被牢牢固定在一张人为打造的冰冷石台上，四肢被刻满符文的金属镣铐锁住。
  左道人正站在台边，手里拿着一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眼神狂热。
  “别紧张，楚歌，很快，你就会成为我最伟大的作品。”
  他没有给楚歌任何开口的机会，锋利的刀锋划过楚歌的手臂。
  伤口不深，但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容器内，一些干瘪的、类似种子的东西，在接触到楚歌血液的瞬间。
  竟开始微微颤动，仿佛要活过来。
  “看到了吗？这就是生命！最纯粹的生命力！”
  左道人陷入了一种癫狂的兴奋，他开始滔滔不绝。
  “你的阳气，你的生命本源，简直是神迹！只要破解了其中的奥秘，我就能创造出永不凋零的生命！我将成为新的神！”
  楚歌沉默地看着他。
  感受着体内的力量随着血液一点点流失。
  他没有反抗。
  他在等。
  等一个最佳的时机。
  左道人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神奇的实验现象所吸引。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身边的“实验品”放松了警惕。
  就是现在。
  楚歌的双眼猛然睁开，原本沉静的瞳孔深处，燃起两簇金色的火焰！
  【秦时明月照侠客】！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阳气，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股力量不再是温和的生命能量，而是化作了最炽烈、最霸道的火焰！
  咔嚓！咔嚓！
  束缚他四肢的符文镣铐，在金色火焰的灼烧下，瞬间扭曲、熔化、崩断！
  “什么？！”
  左道人大惊失色，猛然回头。
  他看到的，是一轮虚幻的、清冷的明月。
  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间密闭的地下室上空。
  月光如水银泻地，倾洒在楚歌身上。
  楚歌从石台上一跃而下，全身沐浴在月光之中。
  他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气势节节攀升，仿佛不再是一个凡人，而是一位自秦汉时代踏月而来的绝世侠客。
  冰冷，肃杀。
  “你……”
  左道人一个字刚出口，楚歌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太快了！
  左道人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笼罩全身，他下意识地催动护体血光。
  噗嗤！
  一道清冷的月光仿佛实体化的利刃，轻而易举地撕开了仓促凝聚的血光。
  在他胸口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哇！”
  左道人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远处的墙壁上。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楚歌，眼中满是惊骇。
  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一个只能用“言”来攻击的辅助型能力者吗？
  这种近乎武道通神的体魄和杀伐手段，到底是怎么回事！
  信息差，是致命的。
  楚歌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身影如鬼魅般再次逼近。
  月光凝聚在他的指尖，化作一柄无形的剑，直刺左道人的眉心。
  这一击，他要取其性命！
  然而，就在那月光之剑即将触及左道人皮肤的瞬间——
  “吼！！！”
  一声愤怒到极点的咆哮，从地下室的角落里猛然炸响！
  只见那个之前被左道人当作标本，摆放在角落里的狰兽头颅。
  双眼猛地睁开，血光爆射！
  不，那不是头颅！
  那竟是整只狰兽，只是被用秘法缩小，伪装成了标本！
  电光石火之间，那复活的狰兽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挡在左道人身前。
  噗！
  楚歌那必杀的一击，狠狠地刺入了狰兽的肩胛。
  狰兽发出一声痛吼，但它庞大的身躯却纹丝不动。
  趁着这千钧一发的空隙，它猛地回头，张开血盆大口，对着楚歌的胳膊狠狠咬下！
  撕拉！
  剧痛传来！
  一大块血肉连带着作战服的碎片，被狰兽硬生生撕扯下来！
  鲜血瞬间染红了楚歌的右臂。
  左道人抓住机会，口中念念有词，一把按在狰兽的背上。
  狰兽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竟然直接撞碎了地下室厚重的承重墙。
  带着重伤的左道人冲了出去，消失在崩塌的烟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