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秦时明月照侠客

  “扑通。”
  身体落地的声音在空寂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夏清寒终究还是没能撑住。
  失血过多，能量耗尽。
  生命力正从她的身体里迅速流逝。
  就在她即将被这无边的寒意彻底吞噬时。
  一抹温暖的金色，毫无征兆地穿透了黑暗，照亮了她的整个世界。
  金光所过之处，奇迹正在发生。
  她背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愈合的伤口，很大程度上恢复了夏清寒的伤势，原本要昏迷的状态立马回转。
  夏清寒惊讶的望向背后，体内被那股温暖治愈的感觉还在。
  莫名的，她就是知道这是楚歌在帮她。
  缓和的伤势和状态，给了夏清寒喘息的机会，她有力气撑起自己的身躯，朝着一处地方略去。
  与此同时，楚歌以为自己要虚脱倒地时，掌心那枚被他体温捂热的天书碎片，忽然爆发出一阵滚烫！
  “嘶！”
  这温度远超常理，仿佛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楚歌下意识想松手，却发现那碎片竟如活物一般，死死黏在他的掌心。
  下一秒，天书碎片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眉心。
  【检测到天书核心组件……】
  【系统正在升级……】
  【升级完毕……】
  【天赋“文思泉涌”已进化为“才气无尽”！】
  【才气无尽：你的才气恢复速度提升至理论上的无限，意念所至，才气自生。】
  楚歌愣住了。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那几近干涸的丹田，此刻仿佛被接入了一条奔流不息的天河！
  先前施展“阳春布德泽”所带来的巨大消耗，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就已恢复如初，甚至……还在不断满溢、充盈！
  这是...无限蓝？
  之前是卡卡西，现在比柱间还能造......
  楚歌心中掀起巨浪。
  这意味着，他再也不用担心才气枯竭。
  像“阳春布德泽”这种耗费巨大的救命神技，只要他想。
  他甚至可以当成常规治疗术来用！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枚碎片消失的地方，皮肤光洁如初。
  “老婆...”
  楚歌喃喃自语，心中五味杂陈。
  他没有沉溺于情绪，而是立刻打开了自己的系统面板。
  实力，只有绝对的实力，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看着物品栏里，静静躺着的几枚【文心碎片】。
  那是他斩杀邪祟后的战利品，楚歌的脑中冒出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
  “系统，打开【文心熔炉】。”
  【文心熔炉已开启。请置入想要融合的文心。】
  一个虚幻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熔炉出现在他面前。
  楚歌没有丝毫犹豫。
  他伸手一招，两枚截然不同的文心碎片飞入熔炉。
  一枚杀气凛然，充满了游侠的孤傲与决绝，正是《侠客行》的文心。
  另一枚则苍凉、宏大，带着边关的月色与金戈铁马的肃杀，乃是《出塞》的文心！
  【警告！检测到两枚文心风格迥异，能量冲突概率极高！融合失败将导致文心同时损毁，是否继续？】
  系统的警告声冰冷而机械。
  若是从前，楚歌或许会犹豫。
  但现在，拥有“才气无尽”的他，有了试错的资本！
  他的攻击手段，无论是《白马篇》的爆发突刺。
  还是《侠客行》的单体绝杀，都过于依赖一对一。
  一旦陷入围攻，便会捉襟见肘。
  他需要一个范围性的、持续性的杀伐大招！
  《侠客行》的“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是刺杀之道。
  《出塞》的“秦时明月汉时关”，是领域之基。
  如果……
  能用《出塞》的苍凉意境，铺开一片属于我的“关”与“月”。
  再将《侠客行》的无尽杀意，化作这片领域里的剑气！
  那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继续融合！”
  楚歌眼中闪烁着疯狂与期待。
  “以我无尽才气，为此次融合，注入全部能量！”
  轰！
  他体内的才气毫无保留，如决堤江河般疯狂涌入文心熔炉！
  金色的火焰瞬间暴涨，将整个熔炉烧成了刺目的白金色！
  系统界面剧烈闪烁，无数代码如瀑布般刷过。
  【能量过载！融合路径推演中……】
  【检测到核心逻辑：“月下”与“侠客”……】
  【路径演算成功！】
  【融合开始！】
  光芒大盛，几乎让楚歌睁不开眼。
  不知过了多久，光芒缓缓收敛，一声清越的剑鸣，在楚歌的脑海中响起。
  【恭喜！融合成功！】
  【你已领悟全新组合技——【秦时明月照侠客】！】
  【秦时明月照侠客：消耗巨量才气，召唤一轮秦时明月，月光所及之处，皆为剑阵领域。领域内，将随机凝结无数侠客剑气，对所有敌人进行无差别、持续性刺杀攻击。领域持续时间与杀伤力，取决于你才气的注入量。】
  成了！
  楚歌的拳头猛然握紧。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这片天地间，多了一种奇妙的联系。
  只要他想，一轮清冷的明月便可高悬于空，月光之下，万物皆可为剑！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吟诗杀敌，而是近乎于言出法随的领域神通！
  他最大的短板，被补上了。
  言出法随啊！
  谁没做过言出法随的梦！
  比言灵还牛X的存在，言灵至少还要修炼不知道多久，才会达到言出法随的地步。
  而楚歌现在直接就是言出法随。
  嗡——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通讯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凌妙。
  楚歌接通电话，凌妙那张可爱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凝重与焦急。
  “楚歌，出事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难掩其中的不安。
  “派去临江精神病院进行前期侦查的小队，全体失联了！”
  楚歌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呷了一口。
  冰冷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让他因实力暴涨而有些发热的头脑，瞬间冷静下来。
  临江精神病院。
  那个盘踞着A级邪修“疯医”的巢穴。
  龙盾终于还是决定动手了。
  只是没想到，连精英侦查小队，都在悄无声息间被吞噬了。
  “我知道了。”
  楚歌放下茶杯，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电话那头的凌妙愣了一下，她预想过楚歌的各种反应。
  震惊、凝重、甚至拒绝。
  唯独没想过，他会如此平静。
  “楚歌，这不是普通的任务！对方是A级，手段极其诡异！我们甚至不清楚他的具体能力！侦察小队全员都是C级巅峰的好手，擅长潜行和精神探查，连他们都……”
  “我明白。”
  楚歌打断了她的话。
  他抬起眼，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夜色中，仿佛有一双怨毒而疯狂的眼睛，正在窥伺着这座城市。
  他眼底最后一点松弛也消失了。
  A级邪修？
  正好。
  就拿你，来试试我的新剑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