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

  “楚歌！你什么意思？！”
  他指着楚歌的鼻子，破防了。
  “你以为你是谁？救了我一命，你就可以对我们指手画脚了吗？我们能力不行？我们要是行，还需要你来救？”
  “你厉害，你去啊！把任务完成啊！在这里说风凉话算什么本事！”
  楚歌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他看着眼前这个因为自尊心受挫而面红耳赤、状若癫狂的队长。
  连一丝动怒的情绪都提不起来。
  争吵？
  毫无意义。
  跟一个连现实都看不清的人争吵，只会拉低自己的层次。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楚歌没有再看赵峰一眼。
  径直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喂，小楚啊，有进展了？”
  听筒里传来一道着些许疲惫的男声，是局长。
  “局长。”
  楚歌的语气平淡如水。
  “这个案子，我退出了。”
  电话那头的局长愣了一下，背景音里传来文件翻动的沙沙声，随即戛然而止。
  “退出？为什么？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楚歌瞥了一眼旁边脸色由猪肝色转为煞白的赵峰，声音里听不出波澜。
  “没什么，就是觉得跟一群不求上进的人合作，很影响效率。”
  这句话他没有丝毫掩饰，声音不大。
  局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几秒，显然是听出了话里的不对劲。
  他叹了口气，声音压低了些：
  “小楚，我知道你能力强，有傲气。但左道人不是一般的对手，他已经盯上你了。”
  “就算你现在退出这个案子，你以为他会放过你？单打独斗，风险太大了。”
  “风险？”
  楚歌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狂傲。
  “让他来就是了，我接着。”
  “你……”
  局长被他这滚刀肉似的态度噎了一下，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但是他的实力，又是眼下处理这件棘手案件不可或缺的关键。
  权衡利弊，局长立刻做出了决断。
  “你把电话给赵峰。”
  楚歌没说话，只是把手机递到了僵在原地的赵峰面前。
  赵峰的嘴唇哆嗦着，眼神屈辱，却还是颤抖着手接过了电话。
  “局长……”
  “赵峰！”
  局长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
  “我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现在，立刻，马上！给楚歌同志道歉！”
  赵峰浑身一颤，握着手机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让他道歉？
  “局长！是他……”
  “闭嘴！”
  电话那头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他是我们解决这次事件的关键！你的任务是配合他，不是给他添堵！”
  “如果你连这点大局观都没有，这个队长也别干了，现在就给我滚过来写检查！”
  电话挂断。
  赵峰失魂落魄地将手机还给楚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周围的队员们大气都不敢出，纷纷低下头，不敢看自家队长此刻的表情。
  一方面觉得楚歌的话太伤人，但另一方面，又觉得……他说得好像也没错。
  这几天下来，小队的效率确实低得令人发指。
  最难堪的沉默中，赵峰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最终，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对……不起。”
  声音干涩。
  楚歌收回手机，看都没看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转身回到地图前，指着那个被圈起来的能量最强点。
  “既然没人想放弃，那就别浪费时间了。”
  他的态度很明确，道歉我收到了，事情翻篇，现在开始干活。
  赵峰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眼神里的怨愤几乎要化为实质。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转过身，背对着楚歌。
  用沉默表达着他最后的、也是最无力的反抗。
  闹剧结束，调查重新开始。
  但诡异的是，事情陷入了更深的僵局。
  按照常理，左道人受了那么重的伤，又没有合法的社会身份。
  就像一只过街老鼠，无论是住宿、购买药品还是食物。
  都极易在现代化的城市监控网络下露出马脚。
  然而，整整三天过去了，一无所获。
  特管局动用了所有权限，调取了那片区域以及周边所有城市的天网监控。
  筛选了所有符合特征的可疑人员，结果却是一片空白。
  “不可能啊……”
  凌妙蹲在地上，小巧的鼻子在空气中不断嗅探，眉头紧锁。
  她那源自妖族血脉的敏锐嗅觉，是追踪的利器。
  “一点味道都没有了。”
  她站起身，有些挫败地对楚歌摇了摇头。
  “太奇怪了，就算他用了什么秘法遮掩，也不可能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除非……他已经不在这个区域了。”
  楚歌盯着手里的平板，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城市地图和监控分布点。
  他没有说话，但心里同样疑云密布。
  他比凌妙想得更深。
  不在这个区域了？
  一个受伤的人，如何在他们天罗地网的监控下，悄无声息地转移？
  这不合逻辑。
  楚歌一遍又一遍地在脑中复盘整个事件。
  指尖在平板上缓缓划过，目光最终停留在市中心最繁华的一片商业区。
  一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骤然劈开了他脑中的迷雾。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句话是老生常谈。
  “查！”
  “查这三天内，那片区域附近所有集团或者办公区域的背后掌权人，或者这一片区管辖的办公人员！”
  赵峰下意识地想反驳：
  “这范围太大了，根本查不过来！”
  楚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我们的对手，不是一个只知道东躲西藏的蠢货。”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一字一句道：
  “他可能，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看着我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团团转。”
  赵峰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挤出的嘲讽。
  “查高官？查富商？楚歌，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丝快意。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些人是异能局能随便动的？”
  “别说查了，我们连靠近人家的资格都没有！到时候任务没完成，我们整个小队先被上面问责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