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出宫游历

  太上皇起初还带着慈祥的笑容，饶有兴趣地听着小孙女的冒险故事。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张兽皮地图上时，神色却变得异常严肃。

  他没有立刻评价地图，只是看向已经长成挺拔少年的长孙陆昭明：

  “明儿，你还记得吗？皇爷爷曾与小时候的你有过约定。”

  陆昭明神色一凛，颔首道：

  “孙儿不敢忘。皇爷爷曾言待孙儿长大成人、学艺皆有所成之时，需代皇爷爷去亲眼看看这大梁的万里江山，体察民情，历练自身。”

  “好！记得就好！”太上皇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那么，现在时候到了。”

  他的目光扫过地图，又看向孙子：

  “这张图本身就是一个契机。你得循着这条线索走出京城，去见识江河湖海，去接触三教九流，去处理你可能从未想象过的复杂情势。”

  “...这远比在书房里读一万卷书更能让你明白何为江山、何为责任。”

  陆昭明瞬间明白了皇爷爷的深意。

  这张意外得来的地图不仅仅是一份财富，更是一场属于他的、真正的成人礼。

  他压下心中的激荡，对着太上皇深深一揖：“孙儿明白！谨遵皇爷爷教诲！”

  昭昭在一旁听着，大眼睛眨呀眨的。

  她紧紧攥着手中的地图，只觉这张兽皮忽然变得无比沉重。

  “走吧，”太上皇拍了拍孙子的肩膀：

  “我和你们一起去找皇帝。这件事是该好好筹划筹划了。”

  他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雄鹰展翅翱翔于广阔天地。

  太上皇马不停蹄地领着昭昭与陆昭明来到了御书房。

  皇帝陆怀瑾此时刚下早朝，正准备换下繁重的朝服。

  他听闻父亲与儿女一同前来，心知必有要事。

  太上皇也不绕弯子，直接将那张兽皮地图置于书案之上，并将昭昭二人昨日的奇遇、自己方才在御花园中对太子的那番肺腑之言简明扼要地道出。

  陆怀瑾拿起地图仔细端详，神色渐趋凝重。

  他沉吟片刻，透过儿子那略显青涩却已初具沉稳坚毅的眉眼，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年少时，他亦是这般怀着对广阔天地的向往与责任离京游历。

  也正是在那次的游历中，他遇到了相伴一生的皇后苏氏。

  他们一起经历了诸多磨砺，才真正理解了江山之重与为君之难。

  时光荏苒，孩子们竟也在不知不觉间长大了。陆怀瑾心中一时间感慨万千。

  他转头看向儿子，没有过多的叮咛与嘱咐，只简洁而有力地说了两个字：“去吧。”

  “儿臣领旨！定不辜负父皇与皇爷爷期望！”陆昭明心中激荡，深深叩首。

  “父皇！我也要去！”昭昭一听哥哥被准许出宫，立刻急急地喊道：

  “我也可以帮忙！我能和大树小草说话，还能用灵泉…唔，反正我能帮上忙的！而且哥哥一个人去多无聊啊！”

  陆怀瑾闻言，想也不想便摇头否决：

  “胡闹！昭昭，你还小，又是女子。此去路途遥远，风餐露宿，岂是你能承受的？你还是乖乖留在宫里陪着你母后吧。”

  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在他看来，女儿家实在没必要去吃这份苦头。

  昭昭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只是委屈地拽着皇爷爷的衣袖。

  太上皇陆胤见状，呵呵一笑，对儿子招了招手：

  “怀瑾，你过来，我与你说几句话。”

  陆怀瑾有些疑惑，但还是依言跟着父亲走到御书房的窗边。

  太上皇压低了声音，仅用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道：

  “你这脑子，当了皇帝反而看不明白了？你与西凉那位不是一直盼着昭明和昭昭这两个孩子能多亲近，将来水到渠成吗？”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凑在一起好奇研究地图的孙儿孙女：

  “两个孩子如今是兄妹之情深厚，可终究少了些共同经历风雨、彼此依靠的机会。”

  “...你让他们一起出去走这一趟，远离宫廷，相互扶持，历经艰险，这份在磨难中沉淀下来的情谊，岂是困在宫墙内所能比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