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领兵护送

  众人循声看去，出言者竟是新科探花、翰林院编修裴之远：

  “陛下，微臣以为太子殿下拳拳之心可嘉，然诸位大人所虑，亦不无道理。”

  “裴编修有何高见？”陆怀瑾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

  裴之远不疾不徐道：

  “太子殿下身份贵重，确不宜亲身犯险。微臣不才，愿毛遂自荐，担此重任。”

  他这话一出，不仅文官诧异，连武将们也投来疑惑的目光。

  “裴编修勇气可嘉，但你乃翰林院编修，职在修书撰史。带兵护送乃武职之事，编修恐怕力有未逮吧？”群臣中立刻传来反对之音。

  裴之远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朗声回应道：

  “恕微臣不敢全然认同大人所言。微臣虽忝列文官，但先父曾为边军士卒，微臣自幼亦未曾荒废弓马，熟读兵书战策。虽不敢妄称精通武略，但带队护送之事尚可胜任。”

  他顿了顿，继续陈述利害：“...且微臣官阶不高，由微臣前往，不致过度刺激楼兰。”

  这一番话有理有据，既表明了自己的能力，又深刻分析了政治影响。刚才那些质疑的文官们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太子陆昭明看着裴之远，心中那份渴望为国分忧的火苗仍未熄灭：

  “父皇，裴编修虽言之有理，但儿臣…”

  陆怀瑾抬手止住了太子，深邃的目光在裴之远身上停留片刻，又瞥了一眼殿下神色各异的文武大臣，心中出现了决断。

  “太子，”陆怀瑾看向儿子，“你的心意朕明白了。但储君之责在于社稷安稳，而非逞一时之勇。此事不必再议。”

  陆昭明嘴唇动了动，最终在父亲威严而慈爱的目光下退回队列。

  陆怀瑾将目光重新投向裴之远：“裴之远听旨！”

  “臣在！”裴之远撩袍，跪倒在地。

  “朕封你为西南道巡察副都护，暂领钦差衔！赐你节制沿途州府协助之权。命你即刻点选三百御林精锐，护送西凉长公主卫澜意安全返回西凉王庭！不得有误！”

  “臣，裴之远领旨！”裴之远叩首。

  陆怀瑾略一沉吟，继续道：

  “完成任务后你不必即刻返京。还需借此机会代朕巡察西南边境各州府军备，尤要密切关注楼兰动向。回京后，具本奏报！”

  这道追加的旨意，让殿内群臣心中再次一震。

  西南副都护虽是临时官职，但品级已然不低，更有钦差身份和巡察地方之权。

  裴之远也是心潮澎湃，深感责任重大。他再次叩首，声音坚定无比：

  “臣，裴之远，必当竭尽全力守护长公主周全，不负陛下重托！”

  “退朝之后，即刻去准备，尽早出发！”陆怀瑾一挥手。

  “退朝——”内侍尖细的声音立刻响起。

  百官躬身送驾。裴之远站起身，压下心中的激荡，快步走出大殿。

  他并未在宫中有片刻停留，只是立刻快步返回家中。

  陛下旨意紧急，他需即刻整理，时刻准备点兵出发。

  裴之远匆匆回到家中，竟见母亲裴夫人主动在院中慢步走动，脸色比起前几日赴宴时红润了不少。

  裴夫人看到儿子这个时候回来，露出一丝讶异：“远儿，今日下朝怎地这般早？”

  “母亲，”裴之远快步上前，“您感觉如何？药可按时吃了？”

  “吃了吃了，福慧公主开的药极好，那药引子更是神奇。”裴夫人笑着拍拍儿子的手：

  “娘觉得身上轻快多了，也有了些力气。你且宽心。”

  言语间，她发现儿子眉宇间带着一丝匆忙，不禁关切道：

  “...可是朝中出了什么事？我看你神色不对。”

  裴之远知道此事瞒不住，便扶着母亲进屋，一边快速收拾必要的行装，一边将朝堂上发生的事情简单明了地告诉了母亲。

  裴夫人静静地听着，眼中本能地掠过一丝担忧：

  她的丈夫便是战死沙场，如今儿子也要去往那边关之地涉险了。

  不过，这丝担忧很快被坚毅所取代：

  “原来如此。陛下将此重任交予你是信重你。男子汉大丈夫自当为朝廷分忧、为国效力。你父亲若在天有灵，也必以你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