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昭明的变声期

  小昭昭一边说，一边把皇爷爷的胳膊抱得更紧了：

  “皇爷爷，您别搬走嘛…就在宫里住着好不好？以后我天天都去陪您说话，陪您赏花，给您泡好喝的茶！”

  她歪着小脑袋又想了想，补充道：

  “...您要是想吃食肆的烤肉了，我就陪您一起去，但是…但是吃完就要回家，回咱们的家！”

  孩童的话语直白而真挚，没有丝毫的掩饰，满满的依恋和不舍更是像一股暖流般瞬间冲散了太上皇心中那点不切实际的遐想。

  “好好好！不搬不搬！”太上皇被小孙女这激烈的反应和真挚的话语逗得心头一软。

  “皇爷爷就是随口一说，开玩笑的，看把我们昭昭急的！”

  他用自己的额头轻轻蹭了蹭昭昭的额头，眼中满是慈爱：

  “皇爷爷怎么舍得我们小昭昭呢？皇宫才是我们的家。皇爷爷就待在宫里，哪儿也不去，天天等着我们昭昭来找爷爷玩，好不好呀？”

  “嗯！拉钩！”昭昭这才破涕为笑，郑重其事地伸出小指头。

  “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太上皇配合地伸出小指，和孙女完成了这个郑重的承诺。

  夕阳下，一老一小拉钩的身影格外温馨。

  太上皇或许永远无法拥有食肆里那些老伙计般的平等友情，但他拥有的这份祖孙亲情同样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就在昭昭和太上皇完成约定的第二个清晨，陆昭明发现自己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如今，他已是个半大少年，身量抽高了不少，眉宇间的稚气逐渐褪去，更多了几分属于储君的沉静。

  阳光透过明志殿的窗棂，洒在正在温习课业的陆昭明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像往常一样低声诵读一段《资治通鉴》，却被自己喑哑的声音吓住了。

  那不再是少年清亮悦耳的嗓音，而是一阵低沉的粗嘎，就像是一根绷紧的琴弦忽然走了调。

  陆昭明的脸颊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他尝试低声说了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结果声音依旧古怪，甚至最后一个“舟”字还差点破了音！

  这、这是怎么了？嗓子坏了？陆昭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却感觉并无不适。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

  “哥哥，你好了吗？我们一起去…”

  来者是想邀请陆昭明一起去和父皇母后请安的小昭昭。

  “昭昭，我...”昭明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小昭昭闻言，瞪大了眼睛，小脸上写满了惊奇：

  “哥哥？你、你的声音怎么了？好像…好像变得好奇怪！像…像鸭子叫一样！”

  童言无忌，她直接说出了最直观的感受。

  陆昭明本就窘迫，再被妹妹一针见血，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忽然…”

  那低沉沙哑的嗓音让他的解释听起来非常滑稽。昭昭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小嘴：

  “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要笑的…但是…但是...”

  兄妹俩这边的动静恰好被刚下早朝、顺路过来视察儿子课业进度的皇帝陆怀瑾听见了。

  他站在门口，听着儿子那明显处于变声期的公鸭嗓和女儿银铃般的笑声，先是一愣，随即又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傻小子，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可是好事啊！”

  他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中满是感慨：

  “朕的儿子长大了！就要变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陆昭明更加懵懂了。他用双手捂着喉咙，小声嘟囔道：

  “父皇…儿臣这嗓子…连话都说不好了…怎、怎么还是好事了？”

  看着儿子这副难得一见的迷茫模样，陆怀瑾的声音温和了下来：

  “明儿，你可知什么代表了男孩有所成长？？”

  陆昭明轻轻摇了摇头。他虽饱读诗书，但对这些确实知之甚少，太傅和师父们也从未教过这个。

  陆怀瑾微微一笑，用最浅显易懂的方式解释道：

  “你看那春日里的竹子拔节生长之时，是否会发出‘噼啪’之声？工匠锻造宝剑，是否也会发出异响？

  “嗓子的变化也如同竹之拔节、剑之淬火，是身体在为你‘重塑筋骨’，让你真正蜕变成为一个强健的男子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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