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神秘药渣

  小昭昭迅速收敛心神，用树枝小心翼翼地将一些关键的药渣拨进随身的小布袋里。

  收好药渣，她迫不及待地拉起夏知微，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令人不安的小角落。

  此时的昭昭已经任何没有玩耍的心思了，她一心只想立刻去找霍爷爷。

  只有霍爷爷能确认这药方到底是治什么的，也只有霍爷爷知道该怎么办！

  “微微，”昭昭停下脚步。

  “...我突然想起沈师父交代我回去要考校功课，我得赶紧去学习了...唔...我让宫女姐姐先送你回去好不好？”

  微微虽然觉得有点突然，但看到好闺蜜一脸认真，便乖巧地点了点头：

  “好吧，那你快去吧，我们下次再一起玩。”

  昭昭匆匆唤来一个路过的宫女，嘱咐她送夏小姐回东宫找太子妃，便头也不回地朝着霍九的针药庐方向跑去。

  约摸一炷香的功夫，昭昭就气喘吁吁地冲进了霍九针的药庐。

  浓郁而熟悉的药香扑面而来，稍稍安抚了她那慌乱的小心脏。

  霍九针正在一个小石臼里小心地研磨着什么。

  他神情专注，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柔和。手边还放着几个小巧的白玉盒，里面盛着不同颜色的脂膏状物。

  空气中除了寻常药味，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卉气味和蜂蜜的甜香。

  霍九针似乎正在给沈宁制作“药妆”。他察觉到动静，语气却是一贯的冷淡：

  “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今日的脉案抄完了？”

  “霍爷爷！”昭昭顾不得解释，赶紧从怀里掏出那个包裹着药渣的小布袋，“霍爷爷…您快看看这个！”

  霍九针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接过那个还带着体温和潮气的小布袋。

  随着霍九针将布袋打开，一股苦涩微腥的气味飘散出来。

  他用指尖捻起一点药渣，放在鼻尖下仔细嗅闻，又在灯下仔细辨认其中的药材碎片，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霍九针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走到门口谨慎地朝外看了看，确定无人偷听才轻轻掩上了药庐的门，严肃地问道：

  “这药渣...是从哪里得来的？”

  昭昭见状，小声地将发现药渣的经过说了一遍。

  霍九针听完，沉默了片刻，随即提出了一个考验式的问题：

  “昭昭，你既将此物带来给我，想必心中已有猜测。依你之见，此药方主治何症？”

  昭昭的心跳得更快了。她抬起小脸，对上师父严厉探究的目光：

  “我、我觉得...这药的药性峻猛，专走厥阴，泻毒利湿…很像…很像您那本旧医案里提过的…治疗‘花柳疮毒’的方子…”

  “不错…你说得很对。”霍九针猛地一拍桌子。

  “此物正是那等龌龊阴邪之症所用之药！且看这药渣成色和配伍，用药之人病程不浅！”

  他猛地站起身，在小小的药庐里来回踱步：

  “但这怎么可能？！皇宫大内戒备森严，嫔妃宫女皆定期由太医署请脉查验，怎会…怎会出现这等秽乱宫闱的恶疾？！”

  他停下脚步，目光再次锐利地投向昭昭：“昭昭，你确定那地方偏僻，且无人看见你？”

  “嗯！”昭昭用力点头，“那边平时很少有人去的，我和微微也是无意中走到的。”

  霍九针的脸色更加凝重。良久，他才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此事非同小可，你绝不可再对任何人提起。在老夫查清楚之前，你要把今天看到药渣的事情彻底忘掉，明白吗？！”

  昭昭被师父从未有过的严肃态度吓到了，赶紧点头：“昭昭明白！我绝不会对任何人说！”

  “昭昭，你做得很好，”霍九针看着小徒弟吓得发白的小脸，心中又是一软：

  “你的警觉性很高，辨药也准。但这件事远非你我能轻易触碰的。记住，有时候知道得越多反而越危险。”

  他把那个装着药渣的布袋紧紧攥在手中：

  “这东西我会处理掉。你且回去如常读书习字，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罢。至于那倒药渣之人…”

  霍九针的眼神变得幽深冰冷：“我自会暗中留意，绝不会放任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