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两国联姻

  群臣中发出一片压抑的惊叹声。索朗多吉视若无睹，他蹲下身，平视昭昭：
  “小贵人，你救我性命，恩同再造。此等恩情，非区区俗物所能报答。今日，在梁国皇帝陛下、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及满朝贵胄的见证下，我索朗多吉，北狄索伦部汗王，愿以长生天之名起誓，认你为义孙女！”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索伦部最尊贵的小公主。草原任你驰骋，索伦部勇士皆为你之护卫。只要本汗一息尚存，草原的雄鹰，将永远守护你的安宁！”
  “义孙女？” 昭昭听到这个词，小脑袋明显卡壳了一下。
  她眨巴着大眼睛，下意识地扭过小脑袋，看向御座之上。
  那里才是昭昭的“爷爷”呀！昭昭已经有一个爷爷了，还可以再有一个爷爷吗？
  皇帝被小孙女这懵懂又依赖的目光看得心头一暖，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看看！这就是朕的小锦鲤！连北狄汗王都被她折服，要抢着认孙女！
  紧接着，一股属于帝王和祖父的双重占有欲也猛地窜了上来。
  开什么玩笑！昭昭是朕的宝贝孙女，是大梁的锦鲤！怎么能让北狄的狼王也来分一杯羹？！就算是名义上的“义孙女”也不行！
  皇帝脸上笑容依旧，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精光。
  他捋着胡须，发出一阵和煦又不失威严的朗笑，恰到好处地接过了话头：
  “哈哈哈！汗王太客气了！昭昭这孩子，天真烂漫，心性纯善，能得汗王如此厚爱，也是她的造化，更是我大梁与北狄之间难得的缘分啊！”
  他先给足了对方面子，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汗王方才提到‘义孙女’…倒是让朕想起了汗王膝下那位明珠。公主是叫...索朗央金吧？”
  索朗多吉点点头，皇帝满意地开口：
  “听闻公主殿下聪慧果敢，有草原明月之称，汗王既有意与我大梁永结兄弟之好，何不亲上加亲？朕观汗王之女央金公主，温婉淑德，与我皇儿景王年岁相当。”
  “若汗王不弃，你我两国，可结秦晋之好。既全了汗王与昭昭的这段‘祖孙’情谊，更能使两国血脉相连，世代和睦！汗王意下如何啊？”
  还没等索朗多吉回应，景王陆明烨就感觉一阵狂喜直冲天灵盖。
  他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抖，那张英俊潇洒的脸上，此刻更是写满了极致的震惊。
  几天前，就在几天前，他刚从太子陆怀瑾那里得知了那个如同晴天霹雳的真相。
  那个让他魂牵梦萦、温柔又坚韧的侍女“胡芸儿”，竟然是北狄的索朗央金公主。
  那一刻，他心中五味杂陈。
  身份的天堑，家国的立场，瞬间套住了他刚刚萌芽的情愫。
  他们之间隔着两国难以调和的利益，隔着血与火的哀歌。
  他甚至不敢深想，芸儿来到他身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她还会再回来吗？
  于是他把自己关在王府揽月阁里，对着满园秋色借酒消愁。
  他愁的是这份无望的情愫，愁的是如何跨越那道鸿沟，愁的是未来茫茫，佳人远在天边，再难相见。
  可现在，就在此刻，在这满堂宾客的中秋夜宴上！
  他那位高高在上的父皇，当着北狄汗王和满朝文武的面，将索朗央金的名字和他陆明烨的名字用“秦晋之好”这四个字牢牢地捆绑在了一起！
  这不是梦吧？！
  陆明烨只觉得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挣脱胸腔。巨大的喜悦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让他头晕目眩，手脚都有些发软。
  他下意识地看向御座上的父皇。
  只见父皇的脸上带着运筹帷幄，目光扫过他时，似乎还带着一丝了然的促狭。
  他又猛地看向索朗多吉。
  那位气势逼人的北狄汗王也在审视着他，但没有立刻反对。
  这就是希望！狂喜在陆明烨胸中沸腾，几乎要将他点燃。
  他恨不得立刻跳起来，冲到索朗多吉面前大声说：“我愿意！一万个愿意！”
  他甚至想立刻策马扬鞭，冲向北狄草原，去告诉芸儿这个天大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