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乱弹琴

  “皇叔皇叔，什么‘鸡’宴！是专门吃香香大鸡腿的的地方吗？” 昭昭听到“宴”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陆明烨笑着走过去，一把抱起她：“不是专门吃鸡的地方，是漂亮姐姐的‘及笄宴’。”
  “什么是‘及笄’？”昭昭眨眨大眼睛。
  “就是这个大姐姐的...呃...一次特别的...生日？”陆明烨感觉给小孩子解释一些词语真是太困难了，以后一定要多盯着她读书。
  “过了那天，大姐姐就是大人了。”他又补充道，“到时候皇叔带着你和哥哥一起去。”
  昭昭没有在意皇叔的解释，更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和哥哥即将成为皇叔的“挡箭牌”。
  她只是欢呼：“好耶！吃宴席！”
  榻上的陆昭明睁开眼，看向自家皇叔。聪慧如他，大概猜到了皇叔的用意。
  他这位英俊叔父，在儿女情长上…竟要用这种法子。
  胡芸儿垂手侍立在一旁，听着昭昭的欢呼，手指在袖中无意识地绞紧了。
  她其实听清了“丞相”、“及笄”、“携世子和郡主”...
  景王…这是要去相看别的女子了？
  虽然这本就是天经地义，但心头那瞬间涌上的酸涩和失落，却如此清晰。
  她只能将头垂得更低，掩饰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小白虎趴在昭昭脚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金瞳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定格在胡芸儿紧握的拳头上。
  及笄宴这日，左丞相府邸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陆明烨果然如他所言，带着陆昭明和昭昭这两位“重量级”小嘉宾一同赴宴。
  陆昭明虽仍需依靠特制的轻便手杖行走，但他身姿挺拔，自有一股沉稳贵气，引来不少关注和赞叹。
  昭昭则彻底成了全场的焦点。她被打扮得像年画里走出来的福娃娃。
  所到之处，惊叹声、赞美声不绝于耳，夫人们都想抱抱这个传说中福泽深厚的小郡主。
  小白被留在王府，昭昭就带着她的布老虎阿贝贝来了。
  陆明烨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孩子们身上，赶紧找了个清静角落透气。
  昭昭好不容易应付完那些心思各异的大人，迈着小短腿也哒哒哒地跑开了。
  不知不觉，她循着一阵清越悦耳的声音来到了相府花园深处的一个小湖边。
  只见一位穿着华美礼服的少女正专注抚琴。琴音如清泉流淌，与湖光柳色相映成趣。
  此人正是今日及笄宴的主角，左相江斯年嫡女江清雨。
  昭昭悄悄坐到湖边的石墩上，托着下巴，听得入了迷。
  一曲终了，她忍不住“哇”地一声，小手拍得啪啪作响：“姐姐弹琴好好听！姐姐好厉害！”
  江清雨转身，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东宫福慧郡主。她起身温婉一笑：“清雨见过郡主殿下。”
  “姐姐，昭昭也想试试看！”昭昭跑过去，大眼睛里满是渴望。
  江清雨看着眼前这个还没琴高的小团子，只觉得可爱又童真。
  她蹲下身，温柔道：“郡主也想试试？来，姐姐带你感受一下声音好不好？” 她扶着昭昭靠近琴案，纯粹是哄孩子开心的心态。
  昭昭兴奋地点头，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按了一下琴弦。
  “铮——” 一个沉闷的单音响起。
  江清雨莞尔，觉得小昭昭这认真的模样很有趣。
  昭昭见按一下就有声音，立刻来了兴致。
  她完全忘了“轻轻碰一下”的嘱咐，开始毫无章法地在琴弦上“探索”起来！
  “铮！嗡！锵！嘎吱——！”
  一连串毫无韵律的琴声猛地爆发，如同锅碗瓢盆齐摔，又像锯木头加上了破锣。
  江清雨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魔音”惊了一下，随即忍俊不禁。
  她看着昭昭认真又滑稽的模样，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渐渐漾开了笑意。
  她甚至觉得，这小郡主笨拙又热情的“演奏”，比那些循规蹈矩的琴曲更有趣、更鲜活。
  她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实在是忍不住掩唇，发出了低低的的笑声，肩膀微微耸动起来。
  “噗…呵呵呵…” 江清雨的笑声如同清泉滴落玉石，带着纯粹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