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迟珩篇7

作者:折腰
  少男少女的感情如过山车,忽上忽下是青春的规律。

  明玥依旧每天给“朋友”变着花样地做些加料版的食物。

  无论多么奇怪,迟珩也会一边嫌弃一边乖乖吃掉。

  这几个月明玥有多“受宠”,庄园上下几十位员工全部看在眼里。

  并没有发生狗血剧情中的“拉高踩低”、“孤立”、“恶毒npc陷害”等降智的事。

  最多就是有几人看不惯明玥拿着比她们高的工资,做着最简单活儿,还时不时被少爷奖励礼物。

  酸得在背后议论明玥时,恰好被她亲耳听见。

  她觉得还怪尴尬的。

  明玥不放在心上,更不会对迟珩打小报告。

  她偶尔偷懒不想做点心,又不想被管家逮住教育,就会去找迟珩。

  少年无语的同时,心底又升起被朋友依赖、信任、讨好等复杂的情绪。

  这种心情他不理解,但是很愉快。

  所以明玥现在当真是闲鱼一条。

  ——

  春困秋乏,阳春三月的天气最适合午睡。

  明玥有过两回在书房的沙发上睡着的经历。

  第一次醒来的时候,她看见一颗脑袋泛着波光粼粼的、沙金般温柔碎金色。

  哦,原来是少年正趴在她身旁一起午睡,

  明玥没有叫醒他,只是在欣赏完少年的美貌后,选择闭着眼继续睡。

  所以她没看见迟珩颤动的睫毛。

  第二次是上个礼拜,明玥在书房给摆件擦灰。

  迟珩刚结束法律课,看见搞完卫生的明玥耍赖说要休息会儿,他挑了下眉。

  “你再懒点,就不用再叫你小老鼠了,而要改口叫小猪。”

  对比少年抽条的小白杨身形,青春期的明玥因为吃得好睡得香,小脸白嫩软绵,衬得一双杏眼更圆溜了。

  “我是猪,猪的朋友也是猪,对吧?”

  于是两人就这样幼稚地开始斗嘴。

  直到半个小时后,明玥又窝进沙发里。

  迟珩无语地拿过他自己的毯子,丢了过去,没好气道:

  “你下次干脆把你的被子搬过来算了。”

  明玥困得不行,嘟囔了一句:

  “我就一条被子…阿珩,你的毯子给我吧。好香啊——”

  少年听到这句话后咬了下唇瓣,耳根热乎乎得烧着。

  他想骂她一句,可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甚至——

  甚至心底是窃喜的。

  还有被莫名满足某个点后的隐约兴奋。

  于是从这天起,那条沾染着迟珩味道的、价值八万联邦元的毛毯,就变成了明玥的。

  看到明玥光明正大抱着少爷的毯子回宿舍的管家大叔,震惊到终于承认了谣言:

  少爷喜欢那个女佣,两人在早恋。

  威廉气不过,这就是自家大白菜被老鼠啃了!

  但他又奈何不了对方。

  少爷只是在那个孤女面前会露出少年心性。

  在他们面前与日俱增地冷淡,且暗中联系了好几位老爷夫人从前的下属。

  小小年纪就已经开始让人琢磨不透。

  威廉越来越对迟珩恭敬,连带着教育明玥时也不敢用太严厉的语气。

  ……

  春日尽,夏至。

  5月末的这天,迟珩第一次在朋友面前暴露了自己的不堪。

  当剧烈的疼痛袭来时,原先的他会砸东西发泄,试图转移痛苦。

  至于整栋楼里行走忙碌的佣人们会如何在背后议论他?

  如何骂他不好伺候,脾气古怪……迟珩都不在意。

  可是,当第一个杯子“砰”得一声砸碎时,他脑海里想到的是女孩的笑脸。

  紧接着冒出来的念头是:

  我现在这副样子一定很丑,很恐怖,像个扭曲丑陋的怪物。

  少年第一次没有砸了房间。

  他紧紧抓着的桌角被生生捏断,只发出来了轻声的碎裂。

  几分钟后,手机响起了信息提示音。

  迟珩的手机很少响起社交软件的提示音。

  每天会给他发各种无聊信息的,只有一个人。

  果然,是明玥发来的:

  “少爷,我在给你做牛乳红豆沙冰棒。今天的糖和奶油是正常份量,你试试能不能尝出来…”

  迟珩的脑海里正翻江倒海得痛。

  平时看这段文字只需要几秒钟,现在却足足用了三分钟。

  疼痛和火烧的痛苦,是曾被无数针头刺破皮肤,注射改变基因药物而留下的后遗症。

  当年13岁不到的他,才刚失去双亲就被堂叔和姑姑骗去了研究院。

  他本就提防他们,不信任任何人。

  可是那时候的他,即使再聪慧、再早熟,也对抗不了老奸巨猾,浸淫商场多年的成年人。

  他们说带去他母亲的研究所,要他早点熟悉,以后好接管他母亲未完成的心血。

  后来,他们直接暴露了目的,说他的母亲一直在研究改变基因的药物。

  直到某天,那些药物用到他身上。

  剥离精神力的过程极度痛苦,令他险些自杀。

  药物的副作用令他精神错乱。

  改造骨骼和肌肉的手术让他生不如。

  如果不是外祖父的人发现;如果不是他从小就被父亲教育怎么培植自己的势力…

  他或许一开始就会发疯自残,最后亲手了解自己的痛苦。

  从研究所被救出来后,失去精神力的迟珩并没有找任何人算账。

  他当自己真的只是去替死去的母亲考察项目进度而已。

  不到一击必杀,他绝不会犯蠢。

  他还是太弱了。

  后遗症从出了研究所后,最开始一周发作一次,到如今几个月一次。

  这个规律堪比戒毒的过程,一次比一次痛苦,直到最后彻底治愈。

  这过程需要依靠他自己扛过去。

  再好的治疗也不过是止痛和安抚神经。

  到如今,止痛针和镇静剂的效果越来越差,比例从1ml加到如今的10ml。

  熬过去,迟珩在心里疯狂重复着。

  再熬过去…

  很快就结束了…

  剧烈的疼痛令迟珩脑子不清醒,可他还是强撑着,哆嗦着手回了明玥:

  “好,先冻着吧。我今天有很多事,你别来找我了,自己玩。”

  消息发出去后,迟珩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汗水浸湿真丝睡衣,额前的金发凌乱潮湿地耷拉着,十分狼狈。

  当又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少年感觉到胸腔被撕扯开,血腥气一路攀升到颅顶。

  在克制不发疯的情况下,他用了最大的意志力给医生拨去了电话:

  “过来,快点。”

  短短几个字,每个音符都在忍耐力的最大限度。

  通话挂断,手机立刻被甩落在一边。

  迟珩整个人跪倒在地,膝盖重重地磕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痛到忍不住拿头重重地往一旁的墙上用力撞去。

  太痛了,要死了吧…

  模糊的光影中,分秒被拉长成慢镜头。

  分明只有两分钟的时间,迟珩觉得过了很久很久。

  痛到他的生理泪水止不住地流。

  额头大片地青紫红肿,双手掌心扎进了碎玻璃,猩红一片,他却感受不到疼痛。

  他想痛哭,想哀嚎,想像个怪物一样放声尖叫…

  可是不行。

  为什么不行?

  这是他出生的地方,是他的家,他想怎么放纵,怎么丢脸都可以。

  为什么…为什么他心底不想这个狼狈的样子被某人看见。

  谁,心底的答案呼之欲出。

  “迟珩!”

  敲门声没有回应,所以门被轻轻推开。

  紧接着,那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声音里显而易见的慌乱,迟珩终于意识到不是幻觉。

  他的头颅仿佛被几百根针同时扎透,痛到浑身的骨骼肌在打抖。

  他唯一的朋友明玥来了。

  她好像在哭,不然声音为什么在颤。

  “迟珩你是不是犯病了?医生呢?医生是不是叫了?从隔壁那栋楼跑过来五分钟就够了…”

  “迟珩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明玥从来没见过这样狼狈不堪,甚至面目扭曲狰狞的迟珩。

  他浑身在发抖,跪在地上用头在撞墙,浑身被汗水浸湿,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上…

  像一只在雨夜里被丢弃的、肮脏的金毛犬。

  原本平日里漂亮娇贵的少年缓缓抬起头。

  他泪眼模糊地看了眼明玥,像在确认什么。

  接着,少年伸出不停在抽动的胳膊,用尽浑身最后一点力气,用力抱住了眼前的人。

  “我好痛,好痛啊,明。”

  明玥听到这句话,眼泪瞬间决堤。

  她忍着迟珩快要勒死她的力道,用力抱住他。

  “我陪着你…阿珩,再坚持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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