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华妃刁难

  “欣，好名字。”
  沈知溪笑了笑，指尖轻轻划过富察贵人滚烫的脸颊。
  “在宫里可还习惯？”
  她羞涩地不敢抬头。
  “嫔妾习惯的。”
  富察贵人努力想表现出大方得体的样子，但那微微发抖的指尖和无处安放的眼神，还是泄露了她的紧张与激动。
  这一夜，她被幸福包裹，晕晕乎乎，只记得帝王温热的怀抱和低沉悦耳的声音。
  次日清晨，坤宁宫请安。
  富察贵人脚步明显带着几分虚浮酸软，眉梢掩不住的娇媚和满足，她强撑着精神向宜修行礼。
  宜修坐在上首，温声细语地关怀富察贵人。
  “富察贵人伺候皇上辛苦了，回去要好生休息，养足精神好为皇家诞下龙嗣。”
  然而，当宜修不经意扫过富察贵人泛红的脸和慵懒姿态时，心底深处，嫉妒和酸涩悄然壮大，让她差点维持不住面上的平静。
  当夜，沈知溪翻了沈眉庄的牌子。
  甄嬛听到消息，脸上绽开真心实意的笑容，她感慨道。
  “眉姐姐是我见过最美好的女子，端庄持重，优雅可亲，我希望她能得偿所愿，得蒙圣眷。”
  沈眉庄被送回储秀宫时，已是晨曦微露。
  昨夜种种陌生，带着令人晕眩的暖意。
  沈眉庄脸颊薄红，坐在梳妆台前，任由采月为她梳理墨发，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明白已是不一样的了。
  侍奉君王是她的本分，光耀门楣是她的责任，但此刻，这份本分与责任之外，似乎悄然融入了属于她沈眉庄自己的期盼。
  又过了一天，沈知溪处理完政务，习惯性地看向徐进良，他随口问道。
  “甄氏的牌子呢？”
  徐进良小心翼翼回道。
  “回皇上，敬事房刚接到延禧宫的禀报，说是甄常在昨夜风寒入侵，便按规矩暂时将牌子撤下了。”
  沈知溪这才想起来，晌午温太医的求见，他忙着有事就没见他，原是为了这。
  沈知溪没再多问，随手一翻。
  “就她吧。”
  消息传到钟粹宫时，安陵容怔住了，直到宝娟惊喜地说。
  “小主，皇上今晚翻的是您的牌子！”
  安陵容手忙脚乱地站起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惊喜、紧张和羞怯，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快，宝娟快帮我准备。”
  被送进乾清宫的路上，安陵容一遍遍地在脑海里演练嬷嬷教过的规矩。
  可当真正感受的时候，她才惊觉学无止境。
  坤宁宫晨省日。
  天光初亮，坤宁宫早早就在准备着。
  宜修仪态万千，目光平静地扫过下首依次排列的新人。
  富察贵人骄矜艳丽，沈眉庄端庄持重，甄嬛脸色苍白，安陵容低眉顺眼，淳常在天真懵懂。
  年世兰来得稍晚，一袭玫瑰紫蹙金彩绣宫装，艳光四射。
  她扶着颂芝的手，施施然走进来，目光带着钩子从几名新人脸上扫过，最终，视线转回上首。
  “哟，都到齐了？”
  年世兰扯嘴，皮笑肉不笑，声音带刺。
  “皇后娘娘这坤宁宫，今儿个可真是热闹，花团锦簇的。”
  她款款落座，端起茶盏，却不喝，只端在嘴边，凤眼斜睨着沈眉庄。
  “惠常在看着气色倒好，想必是侍奉皇上辛苦，也得了不少滋养吧？”
  华妃看不惯沈眉庄那副端庄的样子，看着就像见到了皇后，让人无比恶心，她就是要撕碎沈眉庄的皮，让她在新人面前颜面扫地。
  沈眉庄强自镇定，垂眸道。
  “华妃娘娘说笑了，侍奉君上乃嫔妾本分，不敢言辛苦。”
  嗤笑一声，“对比起来，你的好姐妹甄常在，瞧这小脸白惨惨的，本宫看了都心疼，怎么皇上不心疼心疼甄常在呀？”
  这话毒辣至极，不仅讽刺甄嬛生病无宠，更暗指沈眉庄自私，踩着姐妹上位。
  丽嫔坐在华妃下首，立刻心领神会，阴阳怪气地帮腔。
  “哎呀呀，华妃娘娘说得是呢，惠常在啊，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自己得了好处，大口吃肉，怎么也不想着分你姐妹一口汤喝？这宫里啊，姐妹情深，可不兴吃独食的。”
  富察贵人眼中掠过一丝幸灾乐祸，安陵容把头垂得更低，嘴角微动想说不敢说。
  甄嬛仪态端方地出列，对着华妃深深福礼，声音带着病中的虚弱。
  “华妃娘娘万安。”
  甄嬛微微抬首，苍白的脸上带着恭敬，目光坦然地迎向华妃咄咄逼人的视线，声音不高，却足以让殿内每个人都听清。
  “回禀华妃娘娘，嫔妾前日偶感风寒，身子着实不争气，恐将病气过给皇上，故而实在不敢冒然侍奉君前。”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神色不稳的沈眉庄，眼神安抚，继续道。
  “眉姐姐得以侍奉皇上，是她的福分，也是她温婉持重的恩典。嫔妾与眉姐姐情同姐妹，为她欢喜尚且不及，又岂会有半分他想？”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既撇清了自己嫉妒的可能，又不动声色地抬了沈眉庄一把，点出她是因为温婉持重得宠，而不是什么妖媚手段。
  华妃听到甄嬛顶嘴，正要拍案而起，就听上首传来宜修不容置疑的声音。
  “好了。”
  宜修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甄嬛身上。
  “甄常在病中明事理、识大体，这份心意是好的，惠常在侍奉君上，亦是本分，无可指摘。”
  宜修轻描淡写地将华妃挑起的争端定性为无可指责，直接压了下去。
  她看向华妃，语气带着敲打。
  “华妃，你性子急，关心则乱，本宫明白，只是，皇上待后宫姐妹的心意，岂是言语能尽表的？”
  华妃有气无处宣泄，只能猛喝茶水。
  宜修看了看下方脸色苍白却眼神清亮的甄嬛，眼底深处掠过难以捉摸的意味。
  这个甄嬛，三言两语，借力打力，不仅化解了自身危机，维护了沈眉庄，还将了华妃一军。
  此人足智多谋，断不可留。
  表面上却是端庄得体的笑容，温声道。
  “甄常在，既然身子不适，回去好生将养着，缺什么药材，只管让内务府送去。”
  “谢皇后娘娘关怀。”
  甄嬛再次福身，面露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