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清晏和天神离去
作者:傻得像王博士
仙侍退下后,书房重归寂静。
清晏望着散落的玉笔,忽然抬手按了按眉心。
他活了数万年,早已习惯了清冷孤寂。
百次历劫皆绕开情字。
偏这次,天命要他亲口尝尝情味。
凡间劫数未了,竟一路延伸来到神界。
是天道嫌他道心成了顽石?
还是命数早定?
清晏眸色一沉,那点纠结忽然被一股莫名的执拗取代。
天命要如何?他倒要亲自看看。
他抬手拂过案上散落的玉笔,银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利落的风。
……
南宫夕寝殿内,他推门而入。
她正倚在软榻上翻着话本,听见推门声也没抬头,只漫不经心地问了句:“帝君这时候大驾光临,来督查我?”
清晏站在殿中,银袍在暖光里漾着柔和的光泽,却掩不住他周身那份迫人的气场。
他没答她的话,只缓步走到软榻边。
“今日炼的凝神丹,”他将瓷瓶放在矮几上,声音比往日低沉些,“对你有益。”
南宫夕这才抬眼,瞥了那瓷瓶一眼,又垂眸继续看书:“不必了,我修炼时不爱用这些外物。”
她语气淡淡的,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
这几日她算看明白了,这老狐狸不是江逾白,不能给太多好脸色。
他老端着那副清冷架子,没劲得很。
清晏的手顿在半空,眸色暗了暗。
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沉默片刻,俯身,视线与她平齐,那双总是覆着薄冰的眼眸里,竟难得地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措:“你……在生我的气?”
南宫夕翻页的手猛地一顿——
抬眼看向他,眼里满是诧异。
她没听错吧?
高不可攀的清晏帝君,竟会用这种语气,说这种话?
她放下话本,挑眉看他:“帝君何出此言?您是帝君,做什么都是对的。”
话里带着刺,明晃晃地嘲讽他。
清晏的喉结动了动,看着她眼底的疏离,心口那股闷堵感又涌了上来。
他活了数万年,从未对谁低过头。
此刻迎上她冷淡的眼,眉峰微蹙,喉间滚了滚:“我不该……”顿了顿,终是低声道,“回避你。”
这话一出,南宫夕彻底愣住了。
这是……在自己是江逾白?
眼前的清晏,褪去了往日的清冷疏离,也没有了那副运筹帷幄的老狐狸模样,眉宇间竟带着几分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甚至……
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局促。
他微微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那模样,竟让南宫夕心头莫名一动。
高不可攀的人,竟真的为她低下了头?
她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一堆嘲讽的话,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因为她察觉到,江逾白回来了!
原来清晏藏起锋芒时,竟与他这般像。
半晌才闷闷道:“谁气了……”尾音不自觉软了,连自己都没察觉。
清晏眸色微动,指尖悄然蜷起。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风:“那……这丹药,还是收着?”
南宫夕忽然放下话本,眼底狡黠一闪。
她没答话,反倒猛地倾身,双臂一伸便环住了他的腰,唇角勾起抹坏笑:“丹药哪有你管用?”
她仰头望他:“帝君才是我的药啊——”
清晏浑身一僵,垂眸便撞进她亮得惊人的眼底。
那里面先前的疏离荡然无存,漾着的狡黠与炽热,分明是他在凡间劫数里,见过无数次的模样。
南宫夕仰头的瞬间,踮脚凑上他的唇。
柔软的触感带,像火星落进干柴堆,瞬间点燃了清晏周身沉寂的火。
他浑身一震,下意识想推开——
此刻的他是神力充盈的真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瞬间激起他体内神力的震颤。
一股无形的力道不受控地漾开。
竟直接将南宫夕弹了出去。
她惊呼一声,后背重重磕在床榻内侧的栏杆上,整个人摔得发懵……
南宫夕揉着发疼的后背,望着他僵立的身影:“不是吧?帝君,你就算不同意也不用反应这么大吧?”
“不是的,我一时没控制好力道。”清晏的声音里带着急意,眼底是藏不住的懊恼。
南宫夕彻底愣住了,揉着后背的手都停了。
不是吧?
这文弱书生,也这般“猛”?
她偏不信邪,猛地从榻上爬起来,也顾不上后背还泛着疼。
今日,她非要把他推倒不可!!!
清晏没防备,被她突如其来的力道推得踉跄半步。
他刚要稳住身形,却见南宫夕像只炸毛的猫,踮着脚往他身上扑。
脸上写满了“势要将你按倒”的执拗。
可她那点力气,在神力充盈的他面前,实在如同挠痒。
清晏垂眸望着她费劲扒拉的模样,睫毛轻颤,眼底漫开一丝温柔的宠溺。
竟顺着她的力道,向后倒去……
“噗通”一声,他轻靠在榻边,带起一片锦缎褶皱。
南宫夕见状,立刻得意地弯起唇角。
清晏望着她亮晶晶的眼,喉间溢出一声低笑,纵容地没动:“嗯,你赢了。”
南宫夕挑眉,眼里的狡黠更甚:“好事,才刚刚开始!”
话落,她伸手就去解他银袍的系带。
指尖触到冰凉的玉佩时,清晏的身子几不可察地绷紧,却没抬手阻拦。
南宫夕得寸进尺,一把扯开他的外袍,银缎滑落肩头,露出内里月白的中衣。
她俯看他,眼底燃着势在必得的火:“现在,你不用担心自己老去了。”
清晏垂眸望着她,长睫在眼下投出浅影,眸色深得像浸了墨。
他能阻止的,只需微动神力。
可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听着她略显急促的呼吸,他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她指尖划过他颈间的肌肤时,他喉结滚了滚,终是抬手,轻轻握住她作乱的手腕。
南宫夕心头一紧,以为他要拒绝,却见他只是将她的手往自己心口按去——
那里的心跳,比往日任何时候都要滚烫。
“不必急。”他声音低哑,带着纵容的喑哑,“我一直在。”
南宫夕一怔,随即更用力地扯开他的衣襟,带着点耍赖的蛮横:“我偏要急。”
清晏没再说话,只是垂眸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漫出来。
外袍坠地,露出如凝脂白玉般的肌理。
他顺从地仰靠着——
任她在自己身上作乱,眼底是化不开的纵容……
南宫夕指尖划过他胸前的肌理,像触到温润的暖玉,带着神力特有的清冽暖意。
她俯身,发丝垂落在他颈间。
惹得他喉间又滚了滚。
“在凡间,你总忧心自己不够强,”她吻落他锁骨,声音裹着喟叹泛着含糊,“如今,尽可展露你的强大了。”
清晏抬手,指尖穿过她散开的发丝。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偏头,让她的吻更方便些,眼底翻涌的情潮几乎要冲破那层万年不变的清冷。
月白中衣被扯开大半。
无妄镜的星光从窗棂漏进来,淌过他泛着薄红的肌肤,竟比殿内的烛火更添几分缱绻。
南宫夕望着他闭上眼时颤动的长睫。
故意凑到他耳边,气息滚烫:“清晏帝君,你其实早就想这样了,对不对?”
他猛地睁眼,撞进她狡黠的眼底,终是低低应了声,声音喑哑得像被火烤过:“嗯。”
这一声承认,彻底点燃了殿内的温度。
南宫夕笑着吻下去,而他抬手揽住她的腰,这一次,再没有半分抗拒。
银袍与粉裙交缠,像云雾漫过霞光。
南宫夕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来,带着神力特有的温热,烫得她肌肤发麻。
清晏的吻落下来时——
不复先前的克制,带着压抑的汹涌。
南宫夕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指尖不自觉地抓紧他的肩,那处肌理绷紧,却在她触碰时微微战栗。
无妄镜的星光忽然亮了几分,映得他眼底情潮翻涌,再不见半分清冷。
……
南宫夕只觉清晏体内那股浩瀚磅礴的神力,正一点点浸润她的四肢百骸——
刚劲却不灼人,温和却藏着无尽生机。
清晏亦是一震。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南宫夕体内的灵力,带着一种奇异的包容性,正丝丝缕缕地缠绕上他的神力。
他的修为早已登峰造极,数万年未曾有过半分精进,神力虽浩瀚却如死水般难起波澜。
可此刻被这太阴之气一引,竟像是枯木逢春,原本沉寂的神力开始奔腾起来。
沿着两人相触之处往复流转。
“嗯……”南宫夕轻吟一声,只觉浑身暖洋洋的,经脉像是被拓宽了数倍。
清晏低头吻去她额间薄汗,眸色深沉。
他抬手揽住她的腰,将人更紧地拥在怀里,神力流转得愈发迅疾。
两人周身形成一道淡淡的光晕——
那光晕一半是清冽的银白,一半是柔和的月白,相互缠绕,彼此滋养。
……
无妄境没有昼夜。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相依着躺在榻上。
南宫夕窝在清晏怀里,指尖划过他胸前的肌肤,那里还残留着神力流转的温热。
“清晏,”她仰头看他,眼底亮晶晶的,“你的确就是我最好的药。”
清晏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南宫夕笑起来,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一丝淡淡的暖意。
清晏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拥在怀里。
窗外,无妄镜的星光静静流淌,映照着殿内相拥的两人。
十年后。
钟离妄尘自闭关洞府踏出时,玄衣拂过青石,带起的气流都裹着仙尊中期的威压。
他立在山巅晨光里——
灰发垂落肩头,只留高挺鼻梁下那道利落的唇线,将清隽与冷冽揉得恰到好处。
“有人晋仙尊了!”一声惊呼划破灵霄派上空,喊话的弟子惊得手一抖,法器坠地,发出“哐当”脆响。
在寂静的山门前格外刺耳。
几位长老望着悬浮的“仙尊中期”金光。
捋须的手都微微发颤,满面惊叹:“三十四岁仙龄便至仙尊中期……我派立派万年来,这般奇才,当真闻所未闻!”
有刚入门的小仙子攥着裙角,脸颊绯红如霞:“这就是小师祖?传闻他……”
话未说完,便被师姐轻轻肘了一下。
“瞧你那模样。”穿月白裙的女仙眼波流转,望着山巅那道身影,语气里带着坦荡的赞叹,“这般人物,日后是要被供着的。”
“嘘,小声些。”身旁穿水绿裙的师姐嗔怪一句,目光却没移开。
稍远些的几位女仙凑在一起,声音压得极低,眼波却不住往山巅瞟。
……
钟离妄尘出关后,灵霄派上下都似被注入了强心剂。
掌门许他自由出入禁地藏书阁,连膳食都按渡劫期长老的规制来备——
每日三盏凝神露,五碟灵果,皆是寻常弟子难得一见的珍品。
他却依旧如常。
藏书阁内,檀香漫过泛黄的书页,他指尖拂过那些记载着上古灵力的墨迹。
偶有清风掀动窗棂,他抬眼望向窗外,目光落在玄清山的方向。
那双眼眸里,漾开一丝柔和。
仿佛能透过万水千山,望见那抹红裙立于泉边的模样。
我离你,又近一步了吗?
他在心底轻声问自己。
……
无妄镜内。
南宫夕红裙被周身流转的太阴之力衬得愈发明艳,十年来与清晏帝君双修的成效显而易见——
她的灵力已如深海归墟。
却偏偏在这上神门槛前卡了整整半年,连一丝裂缝都叩不开。
清晏帝君拾起一片被灵力震落的灵叶,指尖轻轻捻碎:“晋升上神,需渡‘真我劫’。这劫不在灵力,而在心境。”
南宫夕:“你的意思是,我这太阴圣体到了这儿,派不上用场?”
“太阴圣体是天赋,不是特权。”清晏帝君的目光落在她微蹙的眉峰上,轻笑一声。
“那你呢?”南宫夕忽然凑近,眼底闪着好奇,“你司掌时空,当年是怎么晋升上神的?”
清晏帝君看着她:“我不需要晋升。”
“不需要晋升?”南宫夕愈发好奇,“难道你生来便是上神?”
清晏帝君已走到崖边,衣袍被山风掀起,露出袖角绣着的星轨纹路。
他望着远处,声音很轻:“有些存在,从一开始就站在终点。”
“站在终点……是什么感觉?”她追问。
清晏帝君:“就像守着一口枯井,看着旁人往井里扔石子,听着回声一遍遍撞上来,却再溅不起半滴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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