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二十年后

  他忽然看向钟离妄尘，眼神里的浑浊尽数散去，只剩澄澈的锐利，“你既不愿入山门，是觉得这派里的剑，不纯了？”

  钟离妄尘沉默片刻，把酒一饮而尽：“剑无纯不纯，执剑人的心杂了，剑自然就歪了。大长老邀我入派时，说了诸多好处，却没问过我，想练什么样的剑。”

  李伯闻言，忽然笑了，眼角的皱纹堆成沟壑，却像藏着星光：“那你想练什么样的剑？”

  钟离妄尘望着墙上的铁剑，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执拗：“既能断山裂石，也能护一朵花不被风吹落。”

  李伯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看后辈的审视，倒像久别重逢的故人。

  “好个‘护花不被风吹落’。”

  钟离妄尘抬眼：“所以，我通过阁下的考验了？”

  老头一愣，随即大笑：“你这后生，倒敏锐得很！”

  “大长老邀我入山，却一日无人叨扰，偏是阁下陪我下了整日棋。”钟离妄尘语气平淡，眼底却藏着了然。

  老头笑声渐歇，转身走向墙前，抬手摘下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指尖触到剑鞘的刹那，石屋内剑气忽然微荡。

  那剑忽然挣脱锈鞘，化作道流光，在他掌心盘旋一周，竟变成柄通体莹白的古剑。

  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云纹——

  正是凌霄剑派镇派之宝，凌霄古剑！

  老头轻抚着莹白古剑，剑上云纹骤然明亮，映得他眼中沟壑盛着星光：“老夫是这凌霄剑派现任掌门——石静山。”

  他顿了顿，望着钟离妄尘的目光添了几分郑重，“不知……有没有荣幸做你师父？”

  钟离妄尘望着老头掌心流转的剑辉，玄色衣袍被石屋内骤然升起的剑气拂动。

  钟离妄尘沉默片刻，清冽的声音带着剑刃破风的锐：“这凌霄剑派，都有何规矩？”

  “剑修的规矩，”石静山笑了，眼角皱纹里盛着岁月沉淀的通透，“从来是自己亲手铸就的。”

  钟离妄尘不解他为何是老者容貌，许是这般模样，更添几分不容置喙的权威。

  再抬眼时，他眸中冷冽散去些许，清越的声音带着笃定：“师父。”

  石静山闻言，将凌霄古剑往石桌上一放：“既唤一声师父，便先教你第一课。”他指节叩了叩剑鞘，“明日卯时，来剑冢。”

  钟离妄尘颔首：“是，师父！”

  ……

  二十年后。

  身负太阴圣体的南宫夕，从初飞升时的低微小仙，一路势如破竹，已经突破至仙尊之境。

  南宫夕深知这体质是福亦是劫！

  所以从不敢轻易踏离玄元的领域半步，只一心沉迷在修炼中。

  她必须早日具备掌控自身命运的实力！

  南宫夕睁眼时，眸中灵光乍现，映着洞顶钟乳石的清辉。

  她望着玄冰前静坐的身影，心头了然——这般一日千里的进境，皆是拜这位神尊所赐。

  随着她境界日深，玄元愈发不加收敛。

  床笫之间，那股属于神尊的霸道愈发炽烈，再无往日半分克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