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老去的上官冥夜

作者:傻得像王博士
  三人在石凳上坐下闲谈。

  侍从添了新茶,茶香漫过三人衣袂。

  从当年潜入天域国,到如今各自的境况,话语间少了往日的纠葛,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平和。

  日头落下时,三人这才起身散去。

  ……

  次日便是上官冥夜六十大寿。

  宴席上觥筹交错,玉盏相撞声里,皇后端着酒盏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越过人群,若有所思地落在南宫夕身上——

  解铃还须系铃人,陛下的心结真解了?

  她暗自思忖,指尖不觉掐进掌心。

  ……

  大周后宫的嫔妃们早闻南宫夕盛名。

  此刻见她坐于陛下身侧,一身月白常服虽低调,却难掩那份妖孽与清贵交织的气度。

  众人暗自惊叹——

  这般看似矛盾的气质,竟能在她身上融得这般浑然天成,令人移不开眼。

  那便是权势滔天的女帝君?

  当世的巅峰强者!

  偏生还生得一副颠倒众生的容颜!!

  也难怪陛下会爱而不得。

  ……

  这般人物,与她们之间隔着云泥之别。

  先前那点微不足道的嫉妒早已烟消云散,只剩崇拜与叹服——

  原来世间真有这般风华绝代之辈。

  让人连生出半分攀比之心都觉是亵渎。

  ……

  夜深时。

  朝臣渐散,烛火摇曳中,人影稀疏。

  ……

  次日,南宫夕与花朝逸辞行。

  上官冥夜执意要亲自送他们至宫门。

  “一起多走几步吧,”他望着廊外初开的玉兰,语气轻缓,“往后这般能并肩说话的日子,怕是难得了。”

  南宫夕脚步微顿,转头看他。

  晨光落在他眼角的细纹里,竟漾着一种释然的温和。

  她没接话,只继续往前走,指尖被花朝逸握得更紧了些。

  ……

  马车驶离宫门的刹那——

  南宫夕轻轻掀开了车帘一角。

  晨雾尚未散尽,上官冥夜的身影立在城门口,鬓角霜白被晨光染成浅金。

  花朝逸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指尖在她手背轻轻摩挲:“又在想什么?”

  南宫夕放下车帘,车厢内瞬间暗了几分。

  花朝逸看着她的神色,大概猜到了几分,挑眉:“凡人皆是如此,百年之后不过一抔黄土。”

  南宫夕指尖蜷起:“师父已经登仙,江逾白也老了,也是,江云舟都十八岁了,钟离妄尘躲起来了……”

  她侧头看向窗外,掠过的树影在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身边的人,一个个不是老去,就是离去。”

  花朝逸忽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沉了些:“现在不是有我陪着你嘛?”

  南宫夕:“那你可得早日踏入天人之境。”

  他咬了咬她的耳垂,语气带着几分狠劲,又藏着不易察觉的软:“好!”

  马车碾过石子路,发出规律的声响。

  南宫夕闭上眼,将脸埋进他衣襟。

  或许吧,凡人的岁月短促如朝露,但此刻身边人的体温真实滚烫,或许这就够了。

  毕竟,聚散本就是常态。

  能抓住眼前这缕暖意,已是幸事。

  马车行至半途,忽然下起了细雨,打在车篷上沙沙作响。

  花朝逸拢了拢车窗的缝隙,转身时,目光落在南宫夕微垂的眼睫上——

  那里沾着点细碎的光,不知是车外漏进来的天光,还是她眼底漾着的暖意。

  他倾身靠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

  南宫夕抬眸——

  撞进他眼底翻涌的暗潮里。

  “冷不冷?”他声音很低,带着雨气的潮湿,指尖却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滚烫得惊人。

  不等南宫夕回答,他已俯身吻了下来。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像雨丝落在花瓣上,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车厢暖意渐浓,他身上的气息漫开来,混着热度,竟生出蛊惑人心的灼烫。

  他的吻渐渐沉了下去——

  辗转厮磨间,带着不容错辩的占有欲,却又藏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南宫夕的指尖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衣襟,锦缎光滑的触感下,是他温热的皮肤和有力的心跳。

  雨声让她们仿佛被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只剩下唇齿间交缠的气息,和彼此渐渐急促的呼吸。

  雨还在下,车篷上的声响成了最好的遮掩,将这方寸空间里的滚烫与缱绻,都裹了起来。

  ……

  正缠绵时,南宫夕脑中忽然晃过些不相干的画面——

  与钟离妄尘同乘一辆马车,也是这样。

  还有在天域皇宫,钟离妄尘和花朝逸,日夜交替,轮流值班……

  她心头微跳,又不合时宜地闪过个贪婪的念头。

  思绪刚飘远……

  她忽然被轻轻咬了一口,不重,却带着点惩罚似的痒意。

  南宫夕浑身一抖擞,瞬间回神。

  目光撞进花朝逸含笑的眼底。

  “在想什么?”他抵着她的唇,气息灼热,“这种时候还走神?”

  南宫夕脸颊微热,正要辩解,他已再次俯身,这次的吻带着不容分说的强势。

  雨声更密了,车篷上的沙沙声里,仿佛还混着他低低的笑:“专心点,不然……”

  他没说下去,只是咬了她……

  换来她一声轻颤。

  窗外雨雾朦胧,车厢内暖意灼灼。

  那些关于过往的碎片,终是被这滚烫的吻彻底驱散,只剩下眼前人的气息,和彼此交缠的心跳。

  ……

  马车驶入紫微国境内时,雨已经停了。

  南宫夕掀开车帘,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帝宫轮廓,指尖在微凉的帘钩上轻轻摩挲。

  花朝逸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还是这里的灵气养人。”

  他跟着她住进了紫微帝宫。

  四海升平,天域国太子监国,足以安邦。

  老爹攥着那点刚够得着的爱情不放,把肩头的责任一股脑全甩给了儿子。

  ……

  十年后。

  南宫夕立于殿外,看着廊下那株老梅又压满了白,指尖凝了层薄霜。

  身后传来脚步声,花朝逸替她拢紧了披风:“江府来报,怕是……”

  她没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

  十年光阴,足够让二十七岁的江云舟成长为新一任的江家家主。

  也足让七十二岁的江逾白,面临老死。

  ……

  江府内院静得只剩下药味。

  江云舟守在廊下,见了南宫夕,眼圈泛红,却仍维持着礼数:“帝君!”

  内室榻上,江逾白气若游丝。

  见南宫夕进来,他枯瘦的手微微动了动,浑浊的眼里竟透出点光。

  他声音轻得像羽毛,“别皱眉。”

  南宫夕在榻边坐下,握住他冰凉的手。

  所有的说辞,在生死面前都显得苍白。

  江逾白偏头,望着窗外江云舟的剪影,嘴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云舟能担事了,我……放心。”

  他喘了口气,又转回头看她,眼神忽然清明了些,像回到了许多年前,那个街道上的初见:“我这一生……很好了。”

  他咳了几声,气息更弱:“没什么遗憾了。”

  南宫夕的一滴泪,毫无预兆地砸在他枯瘦的手背上,两人皆是浑身一震。

  “别哭……”江逾白想抬手替她拭泪,却没了力气,“凡人百年,本就如此。”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风中残烛:“能陪你走一程……逾白此生,足矣。”

  最后一个字消散在空气里时,窗外的雪,恰好落满了整个庭院。

  南宫夕凝视着他阖目的容颜,心头一涩。

  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纵有惊世才学,终究还是停在了这个飘雪的冬天,再不会睁眼了。

  这是她生平头一回尝到心痛的滋味。

  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反复碾磨,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几乎要将她溺毙。

  ……

  花朝逸站在她身后,默默无言。

  廊下,江云舟望着落雪,眼眶泛红,却将脊梁挺得笔直,如松般屹立。

  江小凡哭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生老病死本是人间常态,可当至亲真的化作一抔黄土,那剜心刻骨的痛楚便将人淹没。

  ……

  神界,无妄境的流云是亘古不变的静。

  银袍男子立于星河崖边,白发被风拂起,与身后流转的星轨交相辉映。

  他指尖轻抬,碎裂的星子便在掌心重聚成完整的光河——

  此人正是那司掌时空的帝君,清晏。

  殿内水镜映出凡间江府的雪,他望着镜中南宫夕无声落泪的模样,眸色比星轨更沉。

  “恭贺帝君历劫功成,归位无妄境!”侍立的仙官躬身行礼,声音里满是敬畏。

  清晏收回了复杂的目光——

  指尖残留的温度仿佛尚未散尽。

  七十二年前入轮回历情劫,托生于江家为江逾白,尝尽了凡人的贪嗔痴恋。

  “情……”他轻声念着,声线清冽如碎玉相击,“原是这般滋味。”

  水镜中。

  南宫夕已转身离去,背影被风雪染白。

  凡间的江逾白已走完了一生,而无妄境的清晏,还需守着这星河万里,看无数次聚散离合。

  ……

  紫微宫的夜,比往日更沉。

  南宫夕坐在殿外石阶上,手里攥着个空酒坛,风卷着雪沫子扑在她脸上,她却浑然不觉。

  案上的酒壶早已空了。

  剩下的几个坛子倒在脚边,酒香混着雪气,漫了满地。

  “别喝了。”花朝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易察觉的疼惜。

  他脱下外袍,轻轻裹在她肩上,带着他体温的暖意,却驱不散她眼底的寒意。

  南宫夕没回头,只抓起另一个未开封的酒坛,手指用力,泥封“啪”地裂开。

  酒液溅在她手背上,冰凉刺骨。

  江逾白短短七十二载人生,竟有五十年耗在为她筹谋、为她苦等上。

  他怎么就那么傻呢?

  明明是那般聪明绝顶、通透世事的人。

  偏在这份情上痴傻至此,聪明与痴傻,都为她一人极致显现。

  花朝逸蹲在她面前,伸手擦掉她脸颊上的酒渍,指尖触到一片冰凉。

  “我知道。”他没说那些“生死有命”的道理,只是握住她攥着酒坛的手,“想哭就哭出来,别憋着。”

  南宫夕望着他,眼底的红意漫开来。

  她摇了摇头:“我哭不出来。”

  那唯一一滴泪,她也不知为何会落下。

  雪还在下,落在两人肩头,积了薄薄一层白。

  ……

  三年后的紫微宫。

  春阳透过窗棂,在砖上投下细碎的光。

  南宫夕坐在软榻上,看着阶下的江云舟,语气平静:“紫微国不能没有主君,你接位吧。”

  江云舟猛地抬头,眉宇间带着清正:“帝君,万万不可!”

  他下意识想推辞——

  祖父临终前嘱咐他辅佐朝政,可他从未想过要登那个位置。

  “你祖父当年为紫微定下的法度,已见成效。流民归乡,仓廪丰实,这些你都看在眼里。”

  江云舟喉结动了动——

  想起祖父伏案批改卷宗的深夜。

  “这是你祖父的心血。”南宫夕望着他,,“况且,论亲缘我是你表姨母,我若离开,这紫微国,理应由你接下。”

  江云舟闻言一怔,眉宇间掠过丝错愕:“您要离开了?”

  话音未落,他又自行释然——

  是啊,帝君本就不属于凡尘,飞升成仙是早晚的事。

  那点短暂的讶异很快被郑重取代。

  他望着南宫夕,眼里再无半分犹豫,脊梁挺得笔直:“臣定不负帝君所托,更会守好祖父耗尽一生护着的这片江山,不负他老人家的心血。”

  南宫夕望着江云舟眼中的睿智沉稳,恍惚间竟与当年的江逾白重合。

  她唇边漾开浅淡笑意,轻轻颔首。

  ……

  紫微宫的藏书阁后,辟出了一间静室。

  南宫夕褪去了往日的华服,换上素色衣袍,将自己关在里面。

  ……

  二十三年后。

  紫微国宫中的生辰宴上,鼓乐喧天。

  江云舟接过内侍递来的热茶,指尖触到瓷壁的温,望着满座锦衣少年郎。忽然想起自己年少时——

  祖父和父亲都还在时,也曾这样笑着看他与人斗诗。

  宴席正酣时,忽有一道清朗嗓音破开喧嚣。

  五皇子朗声道:“儿臣久闻宫中藏书阁藏有曾祖父手迹,笔锋里皆是治国经纶。臣等后生晚辈,想亲见一二,不知君父能否允准?”

  他的话音落下,满座皆静。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主位的帝君江云舟身上,带着几分期待与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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