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海上遇险
作者:傻得像王博士
海上的军用快船上。
南宫夕正抱着酒坛蹲在舱门口,海风卷着咸腥扑在脸上。
她盯着舱门——
江雪烬已在里面调息六个时辰。
……
海风卷着碎浪扑上甲板。
南宫夕抱膝坐在舱门前,银灰色长发用褪色红绸松松束着,几缕碎发被海风吹得贴在颊边。
身后脚步声轻响,她回头时——
只见钟离妄尘披着玄色披风立在灯影里。
海风将他的披风鼓成猎猎风帆,月白锦袍的袖口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宛如水墨画上被风掀起的留白。
他鼻梁高挺如削,薄唇抿成淡粉色泽,清冽磁性的嗓音混着浪涛声传来:“他们追不上来的,进去歇着吧。”
南宫夕抬眸望他,忽然弯起唇角,眼尾似有星光流转:“这次……多谢你。”
钟离妄尘在她身侧坐下。
月光恰在此时挣破云层,勾勒出他挺直的鼻梁与微抿的唇,整个人在夜色里美得像幅会呼吸的古画。
除了吃醋时,他好像永远如此——
清冷矜贵,美得不可方物。
霍临渊是威武霸气中总是透着压迫感。
师父与江逾白同类,温润如玉,好得得让人心疼,惹人怜惜。
钟离妄尘清冷矜贵皮囊下藏着爱吃醋的别扭,有一套自己的准则,所以会和她硬杠。
……
钟离妄尘眼底笑意未散,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落寞:““你我之间,这是……生分了?”
南宫夕瞥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
心中暗叹——
他真是,最会吃醋的那个!
……
她望着墨色海平线,声音轻得像片随波逐流的海藻:“若不是你,我哪能同时拿到解药又救下师父。只盼他早些醒转……若不是为了我,他本该早入仙门的。”
钟离妄尘将酒壶递了过去,反问她:“你师父的能耐,你还信不过?”
“自是信得过。只是……总觉得愧对师父。”她望着墨色海平线,声音轻得像片海藻。
钟离妄尘没再劝慰,顺着她的目光望向翻涌的浪涛,忽然问:“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等师父恢复了,我便抓紧修炼。”南宫夕接过酒壶抿了口,酒液滑入喉间。
“待我了却凡尘俗事后,想踏入仙门。”
她顿了顿,又补了句:“顺利的话。”
“踏入仙门……甚好。”钟离妄尘低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因着她的倾力相助,他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踏入天人之境的巅峰。
可他知道,那是因为她需要他帮衬。
他清楚她不会为谁而停留。
那些跟不上的人,终究会被淘汰出局。
……
比如,那个会老会死的江逾白。
所以钟离妄尘才在离开时,默默给了她与江逾白独处告别的时间。
因为此行归期不定。
再归时,没准江逾白坟头草都已丈许高了。
故而逼着自己放手不干涉。
……
江逾白会老会死,的确不足为惧。
可当目光落向舱内时——
钟离妄尘眸光骤然收紧。
……
他知道,南宫夕对旁人多是浮萍般的热络,所谓“花心”不过是她太过的随性了些。
他知道,南宫夕如浮萍般随性,看似对谁都热络,其实不过都是泛泛之交。
可唯独对江逾白,她是有牵挂的。
现在想来,那少年分明长着双与江雪烬相似的、能盛住月光的眼睛。
二者之间,连周身气质都有些相似。
难道……
她是在透过江逾白,看她师父???
若真如此,那可就太糟糕了~
又或许,她只是恰好喜欢这一类男子?
毕竟她认识江逾白时,尚未恢复记忆,也就谈不上对她师父有所牵挂。
……
南宫夕望着钟离妄尘忽然收紧的眸光。
忍不住用酒壶轻碰他膝头:“你在想什么?”
钟离妄尘指尖的酒筹猛地顿住。
却只轻声说了句:“没什么”。
月光掠过他微颤的睫毛,将那抹转瞬即逝的落寞揉进浪涛声里。
南宫夕没再追问,只是将酒壶递还给他。
……
她望着墨蓝的海平面,喃喃道:“奇怪,这个时辰,天不是该亮了吗?”
往常此刻,鱼肚白早该漫过天际。
钟离妄尘转着酒筹的手一顿,指尖触到筹身的凉意。
他赶紧打开罗盘,看到铜针正焦躁地打转:“的确不对劲。”
话音未落,船身猛地一震。
颠簸中南宫夕踉跄着撞进钟离妄尘怀里。
玄色披风下的胸膛是温热的,可她此刻无心调侃,反手推开舱门——
江雪烬正盘膝坐在灯影里,月白长衫随船身晃荡,人却是纹丝不动,显然早有防备。
南宫夕皱眉:“不会是霍临渊的人追上来了吧?”
……
“水鬼!是水鬼啊!”
船上的老伙计连滚带爬的跑来,枯瘦手指抖得像风中芦苇,指着越来越厚重的雾气,直喘粗气。
“去年王老大带着闺女跑船,船行到这片海突然没了踪影,都说……都说水鬼要娶新娘了!”
他浑浊的眼珠盯着南宫夕——
“姑娘你生得这般貌美,莫不是被那东西盯上了?”
钟离妄尘目光扫过老艄公佝偻的脊背:“无稽之谈!继续往前开,再敢胡言乱语,把你丢下去喂鱼。”
……
海风裹挟着浪沫狠狠砸在甲板上,船身如败叶般在浊浪里颠簸。
伙计们颤巍巍攥着舵柄——
却见罗盘指针发疯似的在铜盘里画圈。
钟离妄尘玄望着雾中时隐时现的暗礁,忽然扬声喝道:“朝左打舵!”
话音未落,一道黑浪劈头盖脸砸来。
船上的伙计们皆被浪头掀翻了~
……
船身剧烈震颤中,钟离妄尘瞬移至舵柄前,骨节分明的手掌飞速旋动舵轮。
船只,险险避开雾中狰狞暗礁。
……
海风如刀般刮过甲板——
船身颠簸得如同狂风中的落叶。
不知过了多久,桅杆上的风灯早已熄灭。
船上的伙计被晃得七荤八素,早已瘫在甲板上人事不省。
南宫夕扶着舵柄站稳,银白长发被海水浸得透湿,冰凉的发丝贴在脸颊,模样狼狈不堪,换作常人早该失温。
她望着钟离妄尘飞速转动舵轮的手。
雾中暗礁的轮廓时隐时现,每一次转向都带着惊心动魄的险象。
“再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她嗓音被海风吹得沙哑。
……
钟离妄尘指腹蹭过发烫的罗盘铜面:“我们顺着这风走,看尽头是哪般天地。”
银白长发在海风中翻飞的南宫夕望了眼浓得化不开的雾霭,只轻声应了个“好”。
反正罗盘早已失了准头。
眼下除了避开暗礁,也只能由着这诡谲的风引着船行……
海风陡然转急——
卷起的浪沫如墨汁般泼来。
整艘船竟如离弦之箭般向前疾冲。
……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