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钟离妄尘暴揍霍临渊

  院内，钟离妄尘看着霍临渊那副不知收敛的模样，眸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沉了下去。

  “她替你求情，是她善。”他缓缓抬手，空气瞬间被压得沉甸甸的，“但我要讨的债，可没打作罢。”

  霍临渊脊背一挺——

  明知不敌，却也不肯束手就擒。

  “要打便打，啰嗦什么。”他话音未落，钟离妄尘的灵力已如疾风般扫来。

  “砰”的一声闷响，霍临渊被震得后退数步，心口一阵发闷，喉头涌上腥甜。

  他咬着牙抹去唇角血迹，刚想再冲上去，却见钟离妄尘的身影已到了近前，掌风带着凛冽的寒意，直逼面门。

  这一掌终究没落在他脸上，只擦着耳畔掠过。

  钟离妄尘暗咬牙关——

  她叮嘱过，不能打死了。

  ……

  仙尊后期对阵仙君后期，本就是云泥之别，碾压般的局势毫无悬念。

  霍临渊旧伤刚愈，此刻又被揍得筋骨欲裂，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已是他近月来第三次挨揍。

  钟离妄尘下手狠厉——

  灵力裹挟着数年积怨，每一击都带着碾碎筋骨的力道，却又总能在致命边缘收住，分寸拿捏得极准。

  霍临渊疼得浑身痉挛，连呼吸都发着颤，额上冷汗浸透了发鬓。

  却是牙关紧咬，不讨饶半声。

  ……

  钟离妄尘收了手，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霍临渊，眸底没什么波澜。

  “当年对我下手时，可曾想过今日？”他声音冷冽，一字一句砸在霍临渊身上。

  霍临渊咳了口血沫，扯着嘴角笑了笑，笑声嘶哑得厉害：“技不如人，认栽。”

  “她现在是我的。”钟离妄尘俯身，一把攥住霍临渊的衣襟，“往后，你离她远点。”

  霍临渊被他拽得呛了口气，却还是梗着脖子瞪回去：“你我都知道，她不会属于任何人的……”

  “闭嘴。”钟离妄尘的声音里透着怒意。

  “我不介意让你彻底消失。”

  霍临渊喉间腥甜翻涌，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戾气，终是按捺下翻涌的血气，将未尽之言咽回腹中，暂且认了这眼前亏。

  还是，先给自己留条小命吧。

  钟离妄尘松手，霍临渊坠地闷哼。

  十年未见南宫夕，他不愿在霍临渊身上耗费更多时间？

  忿忿拂袖离去，灰发翻飞间满是不耐。

  ……

  霍临渊抬手按在胸口，那里除了筋骨的疼，还有块地方，空落落的，从南宫夕说“还清了”那一刻起，就再没暖过来。

  这个女人，真是没良心的。

  云松沙沙作响，像是谁在低声叹息。

  他躺在冰冷的青石地上，望着天上流动的云，忽然觉得，这玄清山的风，比人间的寒冬还要冷。

  ……

  南宫夕在药圃摘了把灵草，转身便见灰发身影立在竹篱外。

  晨光漫过他清隽的侧脸，先前的戾气已敛得干净。

  “他……还活着？”她状似随意地问，指尖捻着片草叶。

  钟离妄尘近身，目光紧锁她的神情，语气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你都特意叮嘱了，能不让他活着嘛。”

  南宫夕觉得好笑，面上却故作正经：“下手没太狠？”

  “养三五个月便好。”他说得轻描淡写，指尖却不自觉蹭过她的手腕，带着试探凑近。

  南宫夕望着他眼底藏不住的在意，暗自好笑：这醋劲儿，真是没谁了。嘴上却没戳破，只递过药草：“去煎药吧。”

  他接过药草，指尖与她相触时微微一顿，眸底漾开些柔和：“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