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庆祝晚宴

  霍格沃茨从未如此热闹过。
  “玉回来了！乌姆里奇滚蛋了！”
  在一声嘹亮的吆喝后，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地板猛地震动起来，紧接着门被邓布利多打开了——
  被乌姆里奇关押在寝室的小蛇们如同泄洪一样鱼贯而出！
  “以后再也没有该死的晨跑了，再也没有压迫人的蛙跳了！”从休息室里三步并作两步蹿出来的马法尔达振臂高呼，“我们可以睡到自然醒，睡到第一堂早课开始！再也不用把精力药剂当水喝了！”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精力药剂已经成了每个人必备的“咖啡平替”，用来提神醒脑。
  “我们终于可以挥魔杖了！”沃林顿和蒙太的魔杖尖端炸出一串火花，“它都回火了！虽然做个物理法师也挺不错，但我还是想动动我僵滞的魔力和生锈的魔杖！”
  “梅林的胡子！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试卷’、‘刷题’、‘背诵’、‘默写’这四个单词了！”达芙妮想到过去的日子就不由得心有余悸，“我都经历了些什么？天啊，我都不知道我怎么活得下去的！”
  一干欢欣鼓舞的小蛇中，只有布雷斯再次遭受了麻袋重创。
  “我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岔子，连着两年都这样。”见到简玉回来，鼻青脸肿的布雷斯缓缓挪动着疼痛的身体上前抱怨道，他浑身散发着下水道的气味，“原本我负责看管帕金森和伯斯德，防止她们偷跑告状。达芙妮原本打算给她们下生死水，可惜没能从斯内普那儿偷到原材料。”
  他指了指地上散发着恶臭的麻袋和断裂的麻绳，他刚刚从盥洗室被邓布利多解救出来：
  “凌晨我盯梢到她们俩鬼鬼祟祟地出了门，我跟上去想把她们打晕，但是我自己却先眼前一黑。”
  “醒来我就又在麻袋里了，准确地说，我在麻袋里，麻袋在女生盥洗室马桶里。”
  他并不知道，另一头格兰芬多的金妮·韦斯莱和她的双胞胎哥哥们露出了恶魔的微笑。
  他们本只想把帕金森和伯斯德引诱出来塞进马桶，谁知道还跟着个尾巴呢？
  买二送一，大促销。
  简玉也并不能知道究竟是谁下此毒手。
  毕竟帕金森和伯斯德两个人四处树敌，很难辨别布雷斯究竟被谁连累下了黑手。
  “算了，乌姆里奇能滚蛋就好。”想不明白的布雷斯决定放弃思考，并大口呼吸了两下城堡的芬芳，“这里的空气真清新，比马桶好闻一百倍...或许这就是自由的气味，没有粉蛤蟆在空气质量好了不少...”
  但遭受重创的人不止他一个。
  “当然，你没有被开除。”面对简玉的发问，邓布利多露出了微妙的笑容，“乌姆里奇作为并不合法的教授和不被批准的校长，她下达的开除通知书，未经校长签字都是无效的。”
  继布雷斯之后，简玉也流下了悲伤的泪水。
  ——不知谁能懂复读的痛苦？
  这乌姆里奇，真是又不中看又不中用啊！
  但显然在场的学生们没有任何人能懂她的心情，每个人都在奔走相告乌姆里奇的离去。
  “乌姆里奇亡了！她的时代结束了！”
  “一个时代结束了，另一个时代开始了！”
  “在玉的指导下，我们战胜了敌人！”
  “斯莱特林是我们至高无上的英雄，玉是我们重返王座的神！”
  哪怕面对刚被放出来的格兰芬多，小蛇们仍然忍不住激动的心情，冲着对方就是一顿输出。
  德拉科苍白的脸浮上了两团薄红，他一把扯住刚从胖夫人画像里挤出来的罗恩的领口：
  “韦斯莱！红毛鼹鼠！穷光蛋！我告诉你，粉蛤蟆滚蛋了！”
  说完他不顾罗恩的目瞪口呆和“马尔福疯了”的疑问，转而又一把拽住哈利的领口：
  “破特！疤...过时间了...我可以叫你疤头了！我告诉你，这就叫做隐秘而伟大！”
  他得意洋洋地昂着脑袋，用鼻孔对着两个人宣布：
  “玉给了我们引导，她只给我们留下了暗示而不是你们，她心里有我们——她走之前安排好了一切！”
  “我告诉你，我只要略施小计，就能叫你被开除！感谢我吧，波特！我给了你一个为玉牺牲的机会！”
  但他并没有如愿看到哈利脸上露出憎恨的表情，反倒是一种恍然大悟和感激，叫他浑身一抖。
  “谢谢你，马尔福。”哈利由衷地感谢他，“你真是个好人，我竟从不知道你这样好，把我送到玉那里。”
  见到德拉科的反应，围观了一切的哈利终于明白了过来——那莫名其妙的麻瓜物品搜查，他的无辜背锅开除的背后真实原因...
  原来简玉果真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对外，她通过画像传递信息！创造了家长开放日这个机会！
  对内，她指导斯莱特林学生使用那些麻瓜物品奋起反抗！
  她甚至为了他不受乌姆里奇的折磨，专门叫马尔福把他送走，接到她身边！
  她一定是知道他无比想念小天狼星，才叫菲尼亚斯来给他传自己教父的话！
  光是想想，他就感觉自己已经感动到难以呼吸了！
  “什么？”德拉科大惊失色，他得意的表情消失了，不敢置信地指着哈利，“你...波特...你一直跟玉在一起？”
  “是啊！”哈利面带微笑，他感觉自己浑身轻飘飘的格外的好，“谢谢你，你真是舍己为人的好马尔福。”
  德拉科整个人都化为了灰白色，他看上去再也不会拥有快乐了。
  他的身体靠在格兰芬多休息室的外墙上，整个人顺着墙滑落下去，跌坐在地上，双眼呆滞。
  一时间周围的人只能听到他不断发出“我真傻，真的”的祥林嫂语录。
  但得知真相的人群并不会忘记这样一个失意了的德拉科·马尔福，在热烈庆祝后，颓废的他又被塞德里克顺着墙壁提溜了起来。
  “谢谢你为大家做出的伟大贡献。”这位学生会主席真诚地感谢他，“先前我们误会了你的暗示，非常抱歉。听说你很喜欢麻瓜物品，一直在搜索它们，我们赫奇帕奇的学生准备了一些礼物送给你们。”
  他将一个麻袋塞进呆滞的德拉科手里，那里面是小獾们仓促准备的各类麻瓜书籍和零食。
  “不！我不喜欢！”德拉科如同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一蹦三尺高，他猛地甩开那个麻袋，“你在侮辱一个马尔福！”
  他用一种令人望尘莫及的速度在走廊上奔跑了起来，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看样子屡遭重创的德拉科的人生都失去了色彩。
  “好吧，我不是很懂马尔福。”塞德里克疑惑地挠了挠头，“他看上去有些...呃...割裂的样子。”
  他一转身便看到了同样失去颜色的简玉，眼睛一亮的同时飞速将那袋麻瓜物品塞进了她手里：
  “送给你了，玉。我为我们先前对斯莱特林学生们的误解致歉，感谢你为大家种下的反抗的火种，你是思想上的巨人，革命的先锋，黎明的吹号人；在你的带领下，他们的行为的确隐秘而伟大。”
  “确实，忍辱负重。要是早说这样做能赶走乌姆里奇，我甚至愿意把那国际象棋和扑克牌亲自放在马尔福床头。”回过神来的罗恩都忍不住发出了敬佩的声音，“虽然我感觉斯莱特林都跟疯了似的，我这辈子想象不到他们能和麻瓜联系在一块儿，你敢信马尔福穿着t恤牛仔裤狂奔吗？”
  “既然玉也穿过，”哈利接上了他的话，“那还是可以想象一二的，我可以为了马尔福的义举而一天不叫他白鼬。”
  “是我误会你们了。”一众小狮子、小獾和小鹰冲着达芙妮等人齐刷刷地致歉，“我们本以为你们收走那些麻瓜物品是为了整治我们，没想到你们居然暗地里有着这样宏伟的计划——感谢玉的领导！你的姓名应该被裱在校门口！记录在校史的最重要一页上！”
  简玉感觉自己已经麻木了。
  她不理解自己只是在退学之前分了一些遗产，为什么就被当成起义的旗帜。
  她也并不懂为什么自己只是蹲了个大牢，外面的世界就变成了这样癫狂的模样。
  “别谢了，算我求你们。我压根没做什么，我只是在校长室吃了个牢饭——”
  但所有人都向她致以理解的微笑，并劝慰道：
  “谦虚是一种美德，我们都懂。但玉，你完全不用谦虚，我们都知道你为大家伙儿做的努力。”
  “你带给了大家希望，你是奋起反抗的先驱者，如果没有你，我压根不信斯莱特林会干出这种违背祖训的事儿！”
  有着自认为早已明白一切的哈利、本着简玉的思想行动的小蛇们在场，她的事迹早已传遍四所学院。
  “以后这套t恤牛仔裤就是大家的战袍！让我们感谢玉的号召，感谢她为革命奠定的根基，并向斯莱特林致谢！这是斯莱特林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一次！他们就是这所学校最大的功臣！”
  把简玉等一干小蛇团团围住的学生们再次爆发出一阵欢呼声，鼓掌声几乎掀翻城堡。
  达芙妮、布雷斯、沃林顿和蒙太等人扭曲着脸，接受着来自其他学生们的瞻仰…和被塞进手里的麻瓜礼物。
  这麻瓜礼物叫他们感觉浑身刺挠，接受也不舒服，不接受也不舒服。
  “和你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只是为了自己的美好未来和玉罢了！”达芙妮嘟囔着，“真把自己当回事了，给你们脸了。”
  面对不断涌上来的，身边不断增加的三院学生和他们手里拿着的麻瓜礼物，小蛇们仿佛碰到什么病毒一样，选择落荒而逃。
  这礼物，他们可无福消受！
  ……
  “我必须感谢我不在的时间里，大家为这所学校的付出。”
  晚餐时分，熟悉的邓布利多终于出现在熟悉的教职工席上：
  “这是一项由学生自主联合行动的义举，展现了大家反抗压迫的精神，是黑暗中人性和友谊的光辉。”
  几乎所有的教授和学生脸上的黑沉都一扫而空，喜悦的空气盈满了整个礼堂。
  “我想我必须感谢斯莱特林的全体学生，感谢他们勇于揭露乌姆里奇的真实面目，感谢他们为这所学校的努力。”
  “我们都知道，要打破自己心中从小到大坚持的陈旧观念是最困难痛苦的事，但我在你们身上看到了勇气，不管你们出于怎样的目的，我都为你们走出的重要一步而感到欣慰。”
  所有学生都鼓起了掌，只有小蛇们坐立不安。
  他们很想反驳，但是又感觉自己被这样一顿夸赞架了起来，这叫他们脸上的表情格外僵硬。
  好在邓布利多的下一句话让他们暂且忘记了那些被扭曲了的用意：
  “我们必须感谢玉·简，她在传递消息，领导学生中发挥了重大作用，也在大家心中种下了改变的火种——同时也感谢格林格拉斯小姐、马尔福先生、扎比尼先生、诺特先生…他们坚持真理，不盲从于权威。”
  这叫小蛇们大大松了一口气，并用热烈的目光投向被表彰的众人，疯狂鼓起了掌。
  但这下感觉自己啥都没做却被架起来了的简玉也坐立不安了起来。
  学生会主席塞德里克和另三个学院的级长们却在这个时候站了起来，开口道：
  “邓布利多校长，我们请求把今年的学院杯提前授予斯莱特林，当然还有玉·简的特殊贡献奖。”
  此话一出，使得邓布利多和教师席上的院长们纷纷惊讶地看着他，每一条小蛇都张大了嘴，他们不能确定塞德里克是不是因为乌姆里奇离开而高兴疯了。
  “不用了，我根本没有做什么！”
  简玉大惊失色，她总感觉这特殊贡献奖就跟狗皮膏药一样粘在自己身上。
  这霍格沃茨，应该没有什么集齐特殊贡献奖召唤神龙的规则怪谈吧？
  “这是全体级长商议过的提议。”塞德里克坚定地拒绝了她，继续说着，“我们今天快速征集了三所学院的学生意见，超过90%的学生同意我们的提议。”
  “先前在乌姆里奇不公正的打分下，我们的分数完全被扭曲了，虽然各位级长决定让大家保持相同的分值，但分数已经失去了评价学生行为的意义。”
  “既然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在玉·简的带领下做出了这样的贡献，我们一致同意以今年的学院杯作为表彰，纪念他们的付出。”
  邓布利多校长将询问的眼神投向各位院长，但却并没有在他们的眼神里发现失落，反倒是一种赞许和鼓励。
  “真诚永远都是赫奇帕奇的美好品质。”斯普劳特教授表示，“我相信我们学院的孩子们都希望能为学校出一份力，虽然他们没有直击黑暗，但是他们乐意为击碎黑暗的人们点亮回家的路。”
  “格兰芬多向来敢作敢当，勇于承担责任，我们敬佩勇者。”麦格教授也点头应允。
  “拉文克劳愿意为真理赴汤蹈火，愿意向为大家付出的人致敬。”弗利维教授也将欣慰的目光投向了小鹰们。
  小蛇们左看右看，试图从其他学生身上找出他们所熟悉的不赞同的目光，但却扑了个空。
  他们实在不理解，为什么这些总处不好关系的同学们会对着他们露出这样...感激到令人恶心的眼神。
  这叫他们又不可思议又膈应，但心里却又有着一丝奇异的感受。
  这些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们...难道都被乌姆里奇逼得癫狂了吗？
  见学生和教授们都没有异议，于是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宣布：
  “那么，让我们提前恭喜斯莱特林学院和玉·简，恭喜他们获得今年的学院杯与特殊贡献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