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人鱼进贡（二）

  “为什么你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是不是没有展示你动人的歌喉？”
  默库斯愤怒地给无功而返的雄性人鱼的腹肌上来了一洛巴虫：
  “你有没有展示你的捕猎能力？有没有给她送上鱼？”
  面对族鱼的点头，愤怒到头发都炸开的默库斯继续追问道：
  “她难道不喜欢你的雕刻作品和制作的珠宝吗？”
  默库斯得到了族鱼肯定的回答：
  “她把它们扔下就走了。”
  “人类可真奇怪！”它的鱼尾不停搅动着湖水，拍打在砂石上扬起阵阵水波，“怎么能连珠宝都拒绝呢？”
  这位无师自通联姻政策的人鱼首领陷入了沉思，它的手蹼撑着脸，嘟囔着：
  “我听说过那些人类和人鱼的爱情，虽然那是那些热带人鱼传过来的事儿——”
  见过世面的她开始絮絮叨叨地给族鱼们讲起故事：
  “那条人鱼救了掉进海水里的昏迷人类，她爱上了他——他却什么都不记得——”
  “据说她为了他喝了一种魔药变成了人，但她不能说话了，而且走路会像拿贝壳割尾巴一样疼痛——”
  “而且她被海巫婆下了诅咒——最后因为人类爱上了别人，变成泡沫死掉了！”
  人鱼们纷纷围了上来聆听这个故事，七嘴八舌地说：
  “我们只听说过爱上人鱼的巫师，那个女巫普伦基特可以变成黑线鳕鱼，没听说过人鱼可以变成人！”
  “我们为什么要做人？做人就意味着要和母夜叉、吸血鬼那些恶心的东西混为一谈！”
  “那海巫婆是生活在海里的黑巫师吗？我怎么没见过？哪有这样的魔药和诅咒？”
  默库斯在湖水里气得游了两圈：
  “只是传说！传说！这种故事都是人类编出来后，那些恋爱脑人鱼瞎传的！这只是人类文化！”
  “所以这个故事问题在于，救了人一定要把对方弄醒，让对方知道是你救的人！”
  “啊？”一条人鱼发出了疑惑的声音，提出了异议，“所以传说的立意是这样吗？”
  “你有何高见呢？”默库斯给它也来了一洛巴虫，“说出来听听？”
  那条人鱼发出了“嘤嘤”的哭泣声，在首领的威压下发表意见：
  “既然在人类文化里，人鱼爱上人类会酿成爱情悲剧，那么反一下，人类爱上人鱼不就好了吗？”
  “让她来救搁浅在岸边的人鱼，我听说人类里有一种文化，专门救助搁浅的水生生物——他们甚至形成了组织，那些跑到沙滩上的鲸鱼就会被他们抬回去！”
  “这样，她一定会爱上我们！爱情守护才能确保我们在黑湖里的安全！”
  默库斯沉思了一下，觉得它说的也有道理。
  “既然如此。”它命令道，“明天你们就都去湖岸边上躺着！”
  “都装得像一点，闭上眼睛不许动，直到感觉有人抱住你们——”
  ......
  “不好了！阿不思！”纽特冲到校长室的速度几乎快出了残影，“黑湖的人鱼...它们...它们...”
  好不容易喘匀了气的纽特瘫坐在椅子上，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它们在岸边...全部翻了肚皮...昏迷在那里...”
  邓布利多大惊失色！
  要知道人鱼和巫师之间的关系与其他生物比可格外不同！
  根据1811年英国魔法部的定义，人鱼有足够的智力理解魔法世界的法律，符合归入“人”范畴的条件！
  虽然它们不愿意被称为“人”，宁愿被视作“兽”，但若是人鱼在霍格沃茨里大批量死亡——
  这势必引起人鱼和巫师关系的高度争议！
  “我需要你的帮助，阿不思。”纽特急切地拉着他就走，“这里只有你会人鱼语。”
  “别担心，纽特。”邓布利多强作镇定，他想到那天怎样呼唤也不出来同他沟通的默库斯，不由得心下一沉，“人鱼们能在岸上呼吸——或许它们只是想晒晒太阳——”
  纽特的表情一言难尽，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这话你信吗”？
  二人很快来到了湖岸边。
  “梅林啊——”
  看着躺了满地的人鱼，邓布利多不由得心中一颤！
  瞧瞧它们眼睛紧闭，无力瘫在岸边的模样！
  甚至鳞片都干得卷了起来！
  他念起了各种恢复咒语，并同纽特一起挥舞魔杖把一条条人鱼送回水中，试图让它们复苏——
  但却一点用也没有！
  没有一条鱼睁开眼睛，也没有一条鱼有任何反应！
  邓布利多的神情逐渐变得凝重，他半蹲下抱起一条昏迷的雄性人鱼，查看它的呼吸状况。
  暗道不好的他斩钉截铁地说：
  “我想我们得致信给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这样一种人鱼集体搁浅自杀行为，非同寻常——”
  他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劲，连话都说不下去了。
  是不是有什么黏糊糊、滑腻腻的东西攀上了他的腰！
  这人鱼的手...在摸哪里？
  它要对他干什么？！
  邓布利多猛地松手，扔下了怀里装晕的人鱼！
  这一切对他来说，可实在是太超过了！
  这么多年来，敢对着他直接上手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亲爱的小姐...）”那条雄性人鱼千娇百媚地睁开了眼，用一种期待而缱绻的半尖叫声音开口，“（你救了搁浅的我——啊！变态！你是谁！）”
  惊恐的黄色眼睛对上震惊的蓝色眼睛，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匪夷所思和不可置信。
  一时间谁也说不出话来，只有人鱼悄咪咪“嗖”一下从邓布利多身上收回自己蹼的动作。
  “（认错人了！首领！）”
  它再次发出了一声伤心欲绝的尖叫，翻了个身“扑通”一下跌进了湖水，溅起了很大的水花。
  邓布利多和纽特目瞪口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沙滩上的、原先被他们认为搁浅死亡的人鱼全都开始扭动身体——
  它们纷纷尖叫着，带着一种失望的情绪，一个个跃进了湖水之中。
  “默库斯！”反应过来的邓布利多拾起了自己由于太过震惊而丢失的大脑，嘴里飚出一串人鱼语，“你们究竟在做什么？这一定有误会！我们需要聊聊！”
  默库斯的绿藻头终于出现在湖面，它拿着三叉戟，气势汹汹，看上去想给邓布利多来上一叉子。
  “...你说什么？你要把什么献给她？...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你这样想？...”
  “不，不，这不是腹肌和捕猎能力的问题...也不是歌声问题，更不是珠宝雕塑的问题...”
  “什么人类文化？不，那只是童话！”
  邓布利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的孩子...什么时候...和一条人鱼...发展了浪漫关系？
  难道这就是三强争霸赛她完成的如此顺利的原因？
  看着皮肤灰青色、牙齿不全、头颅狭小、满脑袋绿头发的人鱼，他恨不得当场昏过去！
  跨越种族...他该不该同意？
  他真的很难说出任何同意或是祝福的话！
  要知道上一位爱上人鱼的女巫还是在19世纪！被家人阻拦后，她直接把自己变成了黑线鳕鱼！
  如果他不同意，简玉会不会也把自己变成鳕鱼就此消失？
  这一切真是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