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坩埚报告

  珀西一如既往地发出了标准英语。
  “I'm fine, thank you.”
  简玉一如既往地回答了标准英语。
  珀西满意点头，随即推了推自己脸上带牛角边的眼镜，开口道：
  “欢迎光临陋居，爸爸妈妈念叨了很久。”
  简玉在差点脱口而出的“替我向你父母致谢”的社交辞令和转移话题之间选择了转移话题：
  “你在忙着工作吗？我有打扰到你吗？”
  这似乎正问到了珀西的心坎上，他整个人都得意了起来，攥紧了手上的羽毛笔：
  “哦，是的，但没有关系。佩内洛应该告诉了你，我成了巴蒂·克劳奇先生的私人助理。”
  “你知道，我正在为司里赶写一份有关坩埚厚度检验的文件。”
  “据报上来的数据显示，进口坩埚的底部厚度不达标——渗漏率增长的很快，尤其是今年。”
  简玉猝不及防吃到了一口坩埚的瓜。
  她想到那天斯内普扛着坩埚愤怒离去的身影——
  不知道这渗漏率增长中有没有小天狼星和哈利的手笔。
  珀西很快就验证了这一点：
  “帕特奇坩埚店报告的数据，今年的渗漏率格外的高——但店主坚持是运输过程中碰撞造成的磨损。”
  罗恩撇了撇嘴，讽刺道：
  “真厉害。改变巫师命运的一口坩埚，想必很快我们就能看到你晋升魔法合作司司长的头版报道。”
  珀西被弟弟的话堵得哑口无言，他的脸变成了奇怪的粉红色，恼火地说：
  “你懂什么，罗恩！”
  紧接着便是他强调坩埚底薄，可能浪费药材、损害顾客权益的话语。
  简玉突然想到了国际魔法合作司的职能。
  其下属部门——国际魔法贸易标准协会正担负着监督与评定魔法世界贸易惯例、颁布施行贸易标准方面的国际法的职责。
  或许她可能在未来用得上珀西...比如她去到欧洲后游戏机的进出口贸易...
  毕竟勒梅夫妇已经将所有的权限转交给她，好叫夫妇俩全心投入研究。
  她得抬他一把。
  “非常棒的报告，珀西，我一直觉得你的才能并不限于做个学生会主席——”
  珀西藏在镜片后的眼睛一下子就变大了，听到赞扬后他显得格外吃惊，支支吾吾起来：
  “啊...是这样...这是我第一份工作...我想脚踏实地...也没有你说的那样好...”
  他的胸膛挺了起来，把门拉得更开了，示意简玉进门坐坐。
  罗恩看上去目瞪口呆，感觉自己换了个哥哥。
  简直天方夜谭，珀西居然能说出“脚踏实地”、“没有你说的那样好”这样的话？
  还有他居然会主动邀请人进去坐坐？
  要知道全家都因为动静太大打扰他工作的缘故而被他驱赶过一遍！
  简玉在扶手椅上坐下后，还在继续畅谈着：
  “今年进入魔法部工作的霍格沃茨学生似乎并不止你一位——杰玛——”
  “唉——”提到这个，珀西重重叹了口气，“是这样，法利小姐，她原本进了妖精联络处工作——”
  “说实在的，她的职位本没有我的好，是不是？但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快能得到博恩斯司长青眼——”
  “她可能会被调去魔法法律执行司，做博恩斯司长的助理——”
  简玉神秘地微笑了一下，回答道：
  “想来是因为她向博恩斯司长提交了一些关于改进法律条文方面的建议报告。”
  她想起上学期杰玛顶着熊猫眼，在休息室里奋笔疾书了整整两周——
  除了那些报道外，似乎还起草了一份法律条文？
  反正杰玛是这样拍着胸脯向她保证的：
  “赫敏·格兰杰，她从报纸上看到并联系到了我，我们一聊就发现我们有着共同的梦想——”
  “我们绝对会让今后乱说话的人——付出代价——”
  她虽然不知道杰玛的草稿内容是什么，但看起来架势很大。
  “有道理。”珀西看上去更加焦虑了，“我也得写出这样的报告——但一只坩埚——唉——”
  他翻动着书桌上未完成的报告，又无意识地拨动着厚厚的大头书，眉头皱的死紧。
  想来按标准测量坩埚底的报告并不能和资深的法律条文匹敌。
  好胜心使得他变得苦恼。
  “由小见大。”简玉为他指点迷津，“往小里看，这是一整份坩埚的标准化文件，你在制定坩埚底厚度标准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它的外径、直壁壁厚、弯弧壁厚、高度、圆度的偏差？”
  “除了厚度外，有没有考虑过划伤、杂质点、气泡、凹坑出现的个数？”
  “又或者坩埚里金属含量的标准？锡镴质、黄铜质、银质、金质坩埚的金属杂质含量？”
  珀西看她的眼神简直像在瞻仰梅林。
  他的眼睛仿佛扫尽了迷雾，一片豁然开朗：
  “梅林啊——就是这样——产品标准化就应该是这般模样——！”
  他狠狠抓挠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猛地抄起羽毛笔，蘸上墨水记录起简玉的建议。
  几分钟后，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从激动的情绪中脱身，转而挥舞起魔杖，茶水自动飞到了她的面前。
  “嘿！”罗恩嚷了起来，“珀西，你忘了我还在这儿吗？我的茶呢？”
  珀西压根没发现他有个弟弟在这里，他把罗恩当成嗡嗡的苍蝇，充耳不闻，转而苦恼地皱起眉：
  “但这样多的标准谁来检验呢...如果国际标准严格了...国内标准够不上怎么办呢...”
  “那就是大的方面了。”简玉回答他，“这涉及到管理范畴和部门职能分工的问题。”
  “比如在魔法贸易标准协会下设置市扬监督管理办公室，由标准协会发布标准化政策、制度等文件，协调指导监督行业和企业标准工作；而市扬监督管理办公室负责抽查检验，保障消费者权益、维护市扬秩序和公平...”
  珀西看上去像是要当扬给她跪下了。
  “天才的想法！绝妙的提议——！”
  他站起身来挥舞魔杖，将简玉身下的扶手椅变成了皮质沙发，给她上了茶点，把灯点得更加明亮了。
  “喂！珀西！”罗恩听着他根本听不懂的东西，将手伸到珀西眼前挥舞，“我的呢？我的茶点呢？”
  珀西终于发现了他的弟弟还在房间里。
  “你怎么还在？”他皱着眉看着罗恩，就像在看一坨大粪，连鼻子都捂上了，“这都是魔法部机密——”
  他把罗恩推出了门，就仿佛拿着扫帚清扫臭虫一样：
  “为什么你要杵在这里，不去帮妈妈做饭？”
  罗恩挣扎着被他的哥哥扫地出门，家庭弟位暴露无疑。
  “好了，”赶走弟弟的珀西大松一口气，随即用感激的目光看着简玉，“我敢说这会是一篇创世之作！”
  “克劳奇先生...虽然他很忙，但他是最负责的人！我相信这能让他眼前一亮！”
  “不如我们再来讨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