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齐念的厨艺
作者:唏里呼噜
夜色渐深,训练基地的走廊里只剩下暖黄的壁灯亮着,投下长长的影子。
关在揣着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大摇大摆走到齐念房门前,指尖刚要碰到冰凉的门把手,五道身影“唰”地围了上来,初阳五人组像五尊门神,把门口堵得严丝合缝。
关在挑了挑眉,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我要睡觉了,你们五个堵在这儿干嘛?挡道了。
江听往前站了一步,嘴角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客气:“关老师,夜深了,男女授受不亲。”
“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关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觉得这理由荒唐得可笑,“住一起不是很正常?”
“那怎么了?又没结婚,没扯证就不合法!”宁不归斜靠在门框上,一条腿随意搭着,双手抱胸,眼神里满是不认同,“想进小念房间,门都没有!”
司思也往前凑了凑,抱着胳膊,下巴微抬,语气带着几分挑衅:“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关老师刚上任就和学员住一起,传出去多不好听?不怕被人说你以权谋私?”
关在被这几人的歪理气得笑出了声,他往前挺了挺胸膛,刻意加重了语气:“我是你们的综合教育老师!论辈分,你们也得让着我几分!”
“哦~关老师这是拿身份压人啊?”路尧晃了晃脑袋,挑眉笑道,“可您第一天认识我们初阳吗?我们呀,最不喜欢听这些规矩,从来都不尊师重道~”
关在彻底没招了,看着眼前这五个油盐不进的家伙,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攥了攥拳头,语气沉了下来:“你们想打架吗?!真当我怕你们五个?”
五人没说话,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可下一秒,五人的武器齐刷刷地召唤出来,空气里瞬间弥漫起火药味。
关在被他们这副“说打就打”的架势气笑了,撸了撸袖子就想上前,刚迈出一步,身后的房门“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
齐念抱着胳膊站在门口,眼神扫过剑拔弩张的众人,最后落在关在身上。
“小念~”关在瞬间收起了那副凶巴巴的样子,转身就扑到齐念面前,耷拉着脑袋,语气委屈得像受了欺负的小孩,“他们五个以多欺少,不让我进去睡觉~”
齐念挑了挑眉,忍着笑扫了初阳五人组一眼,那眼神看得五人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随后她转头看向关在,慢悠悠地开口:“你想住进来?”
关在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亮的灯泡,忙不迭地点头,脑袋点得跟拨浪鼓似的:“想!特别想!”
“行,进来吧。”齐念侧过身子,让出了身后的门缝。
关在心里一喜,刚要抬脚迈进去,就见初阳五人组依旧堵在门口,脸上挂着阴森森的笑,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敢进试试”。
关在白了他们一眼,又立刻换上委屈巴巴的神色,拉了拉齐念的袖子:“小念~你看他们……还拦着我……”
齐念脸上的笑意不变,转头看向初阳五人组,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让开。”
五人对视一眼,终究还是不敢违逆齐念,不情不愿地往两边挪了挪,让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关在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带着胜利者的姿态,昂首挺胸地从五人中间挤了进去。
路过宁不归身边时,还故意撞了撞他的胳膊,挑衅地扫了五人一眼。
可下一秒,齐念却转身走出了房间,还顺手带上了门。
关在瞬间懵了,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愣愣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伸手拍了拍门:“小念……你干嘛去?”
门外传来齐念笑意吟吟的声音:“你不是想住这个房间嘛,我让给你。今晚我和司思一起住。”
这话一出,关在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嘴角的笑容垮得像泄了气的气球。
而门口的初阳五人组,脸上的阴云一扫而空,挑衅的笑容齐刷刷地转移到了他们脸上。
宁不归更是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撇着嘴吐槽:“睡睡睡!睡个屁!也不怕睡肾虚了!”
关在隔着门板,气得直跳脚,却只能听着外面初阳五人组压抑的笑声,和齐念、司思离去的脚步声。
赢了房门,输了女朋友,这波血亏!
关在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转了三圈,越想越憋屈,对着门板踹了一脚,闷响在走廊里传得老远。
门外的笑声顿时停了,接着是宁不归欠揍的喊话:“关老师悠着点,踹坏门可是要赔的!”
关在没理他,往床上一躺,盯着天花板生闷气。
明明是齐念让他进来的,怎么最后反倒自己被“孤立”了?
他摸出手机给齐念发消息,字里行间全是委屈:“小念,你快回来,这房间太大了我怕黑。”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关在又发:“我错了,下次不跟他们吵架了。”
还是没回应。
直到半小时后,齐念才回了一句:“安分睡觉,明天还要给他们上课。”
关在盯着屏幕叹了口气,认命地拉过被子盖住脑袋。
可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齐念刚才的笑容,还有初阳五人组那副“得逞”的嘴脸。
第二天一早,关在顶着黑眼圈出了房间,刚到客厅就撞见初阳五人组以及林七夜六人正围着齐念吃早餐。
江听递了杯热牛奶给齐念,宁不归夹了块三明治放她盘子里,司思还在给她讲昨天训练的趣事,几人笑得一脸和煦。
看到关在出来,五人的笑容瞬间收住,宁不归故意扬了扬手里的面包:“哟,关老师醒啦?昨晚睡得香吗?”
关在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径直走到齐念身边,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念,我饿了。”
齐念忍着笑,把自己没动的三明治推给他:“吃吧,刚热好的。”
关在刚咬了一口,就听见江听慢悠悠地说:“关老师今天还要上课呢,顶着黑眼圈可不行,别教坏我们。”
“要你管!”关在含糊地回了一句,又凑到齐念耳边小声说,“晚上我想跟你一起睡。”
齐念刚喝进去的牛奶差点喷出来,她拍了拍关在的胳膊,瞪了他一眼:“好好吃饭,别胡说。”
早餐过后,关在第一次以综合教育老师的身份站上讲台。
初阳五人组坐在第一排,眼神里满是“找茬”的意味。
关在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路尧就举手:“关老师,您昨晚没睡好?是不是房间太安静,不习惯啊?”
“不不不,可能是独守空房寂寞了吧~” 宁不归笑眯眯的回应着。
初阳五人组和百里胖胖、曹渊顿时哄堂大笑。
关在的脸瞬间黑了,刚要发作,就看见齐念坐在最后一排,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他硬生生把火气压下去,皮笑肉不笑地说:“路尧同学这么关心我,不如今晚跟我换房间?让你体验体验‘安静’?”
路尧立刻摆手:“不了不了,我怕半夜被关老师的叹气声吵得睡不着。”
一上午就在这样的“针锋相对”中过去。
齐念一进厨房,大厅里的气氛就分成了好几派。
初阳五人组凑在角落的沙发上,头挨着头低声嘀咕,江听指尖在手机上快速滑动,不知在查什么,周野时不时担忧的朝厨房方向瞥一眼,司思则皱着眉小声念叨“阿念别把厨房炸了”,几人的表情严肃得像在讨论战术。
另一边,百里胖胖、曹渊和安卿鱼坐在茶几旁,目光时不时飘向沙发上的林七夜、迦蓝和沈青竹。
林七夜盯着地面发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沈青竹双手交握,指节泛白,眉头拧成了结;迦蓝靠着椅背,眼神放空,眼底还带着未散的失落。
百里胖胖轻轻碰了碰安卿鱼的胳膊,用口型说:“念姐谈个恋爱,比他们被绿了还要失落。”
而关在和周平则坐在最远的单人沙发上,离众人远远的。
周平端着一杯温水,抿了一口,突然开口,声音淡淡的,却精准地传到关在耳朵里:“关在,你们不合适。”
关在正盯着厨房门口发呆,闻言猛地一愣,转过头看着周平,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随即嗤笑一声,挑眉问道:“我们怎么不合适?我跟小念郎才女貌,哪里不配了?”
周平放下水杯,指尖在杯壁轻轻划过,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他也说不清哪里不合适,就是觉得齐念找了个老男人,自己不是很开心,可具体哪里不搭,他又说不上来。
“周平老弟,”关在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几分认真,“人世间哪有这么多精确到分毫的‘合适’?我跟小念就是天仙配!我爱她,她也愿意接受我,这就够了。”
说完,他突然话锋一转,带着点调侃的语气问:“难道你觉得,她跟王面相配?”
周平立刻摇了摇头,随后他欲言又止……
关在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挑眉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释然:“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她的确花心,也的确没给过谁笃定的未来,那又怎样?我爱她就够了。因为我爱她,所以我愿意接受她的所有,也愿意等她的未来。”
他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周平的肩膀,“你不懂……感情这东西,从来不是靠‘合适’衡量的,太复杂了。”
周平沉默着点了点头,没再反驳。
就在这时,厨房方向传来齐念清脆的喊声:“吃饭啦!快来尝尝我的手艺!保证你们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众人瞬间从各自的思绪里抽离,浩浩荡荡地朝着餐厅走去。
可当看到餐桌上摆着的八菜一汤时,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瞬间沉默下来,空气里只剩下厨房抽油烟机残留的微弱声响。
百里胖胖盯着最中间那盘菜,嘴角抽了抽,一脸复杂地开口:“念姐……咱有话好好说,虽说昨天我说你做盘屎我们都会吃完,可你也不能真端一盘屎出来给我们吃呀!”
齐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立刻白了他一眼,伸手拍了下他的脑袋:“这不是屎!这是糖醋里脊!我特意按照食谱做的,酸甜口的!”
百里胖胖捂着脑袋,看着那盘黑不溜秋中还夹杂着几缕焦黄、坨成一团的东西,更沉默了。
这玩意儿叫糖醋里脊?他以前吃的金黄酥脆的糖醋里脊是假的吗?
曹渊指着旁边一盘摆得整整齐齐、呈条状的黄色“不明物体”,声音都带着颤抖:“那这个……一条条摆得这么规整的……是什么?”
“这是清炒小白菜呀!”齐念一脸理所当然,还伸手拨了拨盘子里的菜,“你看,我特意摆成了小树苗的形状,好看吧?”
“可白菜为什么是黄的?!”曹渊震惊地提高了音量,“正常的小白菜不是绿色的吗?这黄得都快发黑了!”
“我哪知道呀,”齐念摊了摊手,随即又骄傲地挺了挺胸膛,“不过没关系,虽然颜色变了,但为了美观,我特意给它摆了盘!是不是很有心?”
安卿鱼深吸一口气,伸手端起旁边一盘黑乎乎、硬邦邦的东西,语气复杂得像在做什么艰难的抉择:“念姐,那这盘……看起来像烧透了的炭的东西,也能吃?”
“你什么眼神!”齐念一把抢过那盘“炭”,心疼地吹了吹上面的灰,“这明明是红烧排骨!我炖了两个小时呢,就是火大了点,外皮有点焦而已,里面肯定熟了!”
众人的目光扫过餐桌。
八菜一汤里,除了那盆飘着几片青菜叶、看起来还算正常的不知道什么汤,其余七道菜简直刷新了他们对“食物”的认知。
黑乎乎、黄澄澄、硬邦邦的,跟百里胖胖说的“屎”没什么两样。
大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愣着干嘛?吃呀!”齐念拿起筷子,热情得像个推销自家产品的小贩,手腕一转,就给每个人碗里都夹了一块“黑坨坨”。
那里脊颤巍巍地落在白瓷碗里,还带着点没炒散的酱汁,怎么看都像极了某种不可描述的东西。
周平盯着碗里的里脊,指尖悄悄攥紧了筷子。
换作平时,这种菜他能面无表情地推到一边,顺带吐槽一句“难以下咽”。
可这是齐念花了一上午折腾出来的,要是自己说不吃,这小姑娘指不定要瘪着嘴委屈半天,他最见不得她难过的样子。
于是,周平深吸一口气,像赴死般抬手,直接将那块里脊整个塞进嘴里。
他甚至没敢细嚼,头一仰就往喉咙里咽,可那股怪味还是顺着舌尖炸开。
先是酸得皱起眉头,接着苦意从舌根冒出来,刚想咽下去,又被一股齁甜和咸涩堵在喉咙口,最后还有股说不清的焦糊味直冲天灵盖。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周平猛地捂住眼睛,脑袋埋得低低的,肩膀都在微微发抖。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才没让嘴里的东西喷出来。
好难吃!齐念到底是怎么把这么多味道拧成一股“邪味”的?古往今来的厨子怕是都要甘拜下风!
等他好不容易压下想吐的冲动,慢慢抬起头,就见关在、百里胖胖和初阳五人组全都瞪圆了眼睛,用一种“你是真勇士”的眼神盯着他。
而齐念凑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语气满是期待:“周平哥哥,好吃吗?是不是超有味道?”
看着她那副等着被夸的小模样,周平的心瞬间软成一团。
他喉结滚动了两下,硬着头皮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好吃,你……很有天分,这味道独一无二。”
这话一出口,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像见了鬼似的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被下降头了”。
齐念却完全没察觉到异样,拍着胸脯笑得一脸骄傲:“我就说嘛!我齐念可是样样精通,做饭这种小事,怎么可能难倒我!”
坐在旁边的百里胖胖看着周平那“真诚”的表情,心里犯了嘀咕。
难道真的是我看错了?说不定这菜只是卖相丑,味道其实很不错?剑圣总不至于拿自己的味觉开玩笑吧?
这么一想,他也来了点勇气,拿起筷子夹起碗里的里脊,眼睛一闭就塞进了嘴里。
下一秒,他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眼眶瞬间红透,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
酸、苦、咸、甜、焦糊味混杂在一起,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味蕾,胃里更是翻得厉害,恨不得当场吐出来。
可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关在皱着眉瞪他,周平眼神里带着“你敢吐试试”的威胁,初阳五人组更是集体摆出了“不好好咽下去就没完”的架势,只能死死捂住嘴巴,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碗里,连一声哼唧都不敢发出来。
“哇!好吃到落泪了?!”齐念凑过来,震惊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惊喜,“我就说我的菜肯定超好吃,你看你都感动哭了!”
百里胖胖脸都憋紫了,只能用力点了点头,含糊不清地说:“好、好吃!我活这么大,从没吃过这么……这么特别的人间美味,一时间太激动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当初知道百里辛的坏心思时,没这么难受;母亲偷偷给他下药时,也没这么委屈。这一口里脊,简直比他经历过的所有糟心事加起来还让他崩溃。
好不容易把那块“毒里脊”咽下去,百里胖胖感觉自己半条命都没了。
他眼疾手快地夹起一块焦黑的排骨,趁着曹渊还在发愣,“嗖”地一下就塞进了他嘴里。
曹渊完全没反应过来,嘴里突然多了个硬邦邦的东西,下意识就咬了下去。
“咔嚓”一声脆响,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紧接着,排骨“啪嗒”掉在桌上,一颗带着血丝的牙齿顺着碗沿滚了进去,在白米饭上格外扎眼。
桌上的人全都惊呆了,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跑!这哪是吃饭啊,这是要命啊!
曹渊捂着嘴,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却还得硬着头皮看向齐念,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那个……我当和尚久了,天天吃素食,牙口早就不行了。这突然吃到肉,没控制好力气……”
百里胖胖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朝着曹渊比了个大拇指,用口型无声地说:“勇士!比我还勇!”
关在看着眼前的“血腥现场”,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和齐念商量:“小念啊……要不咱们还是点个外卖吧?你忙活一上午也累了,歇会儿多好。”
话刚说完,他就对上了齐念骤然变冷的眼神,那眼神像在说“你敢质疑我的厨艺”。
关在心里一哆嗦,立马改口,脸上堆起讨好的笑:“但是吧……外卖多不健康啊,全是地沟油。你做的饭菜多好,新鲜又健康,还是吃你辛辛苦苦做的,咱们不能浪费你的心意不是!”
齐念满意地弯起嘴角,目光一转落在关在身上。
她夹起一筷子泛着诡异黄绿色的小白菜,递到关在嘴边,声音软乎乎的带着撒娇的意味:“啊~我喂你吃呀!”
关在盯着嘴边那有些恶心的菜叶,喉结控制不住地滚动了一下。
可再看向齐念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满是期待的光,他心里瞬间被暖意填满。
这可是他家小念第一次主动喂他吃东西!别说只是菜叶,就算是真的“黑暗料理”,他也绝不能扫她的兴!
关在咬了咬牙,心一横,猛地张口将菜叶含进嘴里。
为了演得逼真些,他还故意放慢速度嚼了两下,那股子生涩的苦味混着说不清的怪味在嘴里散开。
他强装镇定,面无表情地朝齐念比了个大拇指,声音绷得发紧:“好……好吃……呕……不愧是……呕!你做的……呕!”
话音刚落,一阵强烈的反胃感直冲喉咙,关在忍不住弯下腰,捂着嘴剧烈地干呕起来。
他好不容易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迎着桌上众人憋笑又震惊的目光,硬着头皮解释:“我、我最近肠胃不好,真不是菜的问题,吃什么都容易反胃。”
齐念半点没怀疑,乖乖点头:“那你等会儿多喝点汤,我做的鱼汤很补的!”
说完,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餐桌,慢悠悠地在每个人脸上打转,显然是在找下一个“幸运儿”。
初阳五人组瞬间缩成一团,肩膀挨着肩膀,脑袋恨不得埋进碗里。
几人表面上毫无波澜,心里却在疯狂祈祷:别选我!千万别选我!
齐念的目光很快就停在了林七夜身上,语气带着点疑惑:“七夜,你怎么不吃呀?是不是不合胃口?”
“没有!吃!马上吃!”林七夜吓得一激灵,立马挺直腰板。
他深吸一口气,夹起碗里那块黑乎乎的里脊,眼睛一闭,面无表情地塞进嘴里,又面无表情地快速吞咽下去,全程没超过三秒钟,仿佛刚才吃的不是菜,而是一块石头。
齐念满意地点点头,又转向迦蓝和青竹:“青竹?迦蓝?你们也快尝尝呀!”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他们也学着林七夜的样子,面无表情地夹起菜塞进嘴里,嚼都没嚼就咽了下去,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们的真实感受。
最后,齐念的目光落在了一直没动筷子的安卿鱼身上,她挑了挑眉,笑眯眯地开口:“鲫鱼同学,大家都吃了,就你没动哦,不好吃吗?”
安卿鱼脸上挂着腼腆的笑,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这就吃。”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卖相相对好点的里脊,慢慢放进嘴里。
可刚嚼了一口,脸上的笑容就瞬间僵住,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悔意——这味道,比他想象中还要离谱!
但他向来能忍,硬生生压下反胃的冲动,甚至还强撑着将桌上的菜挨个夹了一点尝了尝。
直到最后一口下肚,他才皱起眉头,胃里翻江倒海,嘴巴里的怪味更是像扎了根似的,怎么都散不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撑不住的时候,安卿鱼突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锁定在桌中央那盆乳白色的汤上。
现在他急需点东西冲淡嘴里的味道,不然真的要吐出来了!
安卿鱼端起汤盆,刚要拿起勺子舀汤,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手里的汤盆差点没端稳。
只见浑浊的汤底里,一条巴掌大的鲫鱼正在疯狂挣扎,鱼身还在不断渗出血丝,鲜红的血珠在乳白色的汤里慢慢散开,将整锅汤染成了诡异的粉白色。
安卿鱼的声音都在发颤,他猛地抬头看向齐念,语气里满是震惊:“念姐……你、你煮鱼汤不杀鱼的吗?!”
齐念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直接烫死不行吗?这样鱼肉更嫩呀。”
“那鱼鳞也不刮?!内脏也不去?!!”旁边的百里胖胖突然尖叫起来,他凑过去一看,差点没吓得跳起来。
刚才光顾着应付里脊,居然没注意这锅汤!这哪里是鱼汤,分明是“活鱼泡澡”啊!这锅汤才是真正的王炸!
安卿鱼本就不喜欢吃鱼,现在看着锅里还在挣扎的鲫鱼和那锅浑浊的汤,胃里的反胃感瞬间达到了顶峰。
他捂着嘴,脸色苍白,连话都说不出来——这下是真的要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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