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你就是她

  齐念沉默了，齐念无语了，齐念生无可恋了。

  她盯着自己脚踝处的锁链看了半晌，终是没忍住，伸手去拽。

  指尖刚碰到冰冷的金属，就被一股微弱的电流弹开，疼得她指尖发麻。

  她啧了声，心里暗骂这锁链的霸道，又低头瞥了眼腿上的路西法。

  忍不住用没受伤的手，轻轻戳了戳他翅膀边缘的羽毛。

  羽毛软得像绒毛，戳上去时，路西法的翅膀轻轻颤了颤。

  他却没醒，只是往她腿弯里又缩了缩，连呼吸都没乱半分。

  齐念试着轻轻挪了挪腿，想把腿从他脑袋底下抽出来，可刚动了半寸，路西法就像是有感应似的。

  他眉头皱了皱，手臂突然伸过来，轻轻搭在了她的腰上，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齐念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能清晰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和他身上的寒气截然不同。

  “真是……”齐念翻了个白眼，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目光扫视着石厅，又落回脚踝的锁链上，开始琢磨逃跑的办法。

  路西法被锁在石柱上，活动范围有限，但是自己又打不过……

  正想着，腿上的路西法突然哼唧了一声，像是梦到了什么，头往她的手边蹭了蹭，嘴里还含糊地念着：“阿念……”

  齐念的手顿在半空中，看着他眉头紧锁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复杂。

  她知道路西法是把她当成了叶念宁了。

  可这几百年的执念，到底是恨，还是没放下的在意？

  她叹了口气，闭上眼睛，靠在石壁上休息，耳边是路西法轻浅的呼吸声，还有锁链偶尔发出的轻响。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突然感觉路西法的手紧了紧。

  紧接着，一道微弱的黑色光芒落在她腹部的伤口上，清凉的感觉顺着伤口蔓延开来，原本还隐隐作痛的地方，瞬间舒服了不少。

  齐念睁开眼，就看到路西法不知何时醒了，正睁着暗红色的眼眸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了刚刚的偏执，反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温柔。

  “疼吗？”路西法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吓到她。

  齐念愣了愣，摇了摇头。

  齐念看着路西法眼底那抹小心翼翼的温柔，喉咙动了动，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别开眼，避开他的目光，声音有点干：“不疼了……你别总用这眼神看我，我真不是叶念宁。”

  路西法没反驳，只是收回落在她伤口上的神力，手依旧轻轻搭在她腰上，没挪开。

  他盯着她的脸，声音放得更柔：“你只是暂时忘记了。我知道你是齐念，但……叶念宁和齐念本就是同一个。”

  “不是，叶念宁是一个老女人，我才19。”齐念冷漠的声音说出口。

  “你想怎么说怎么说，但我希望等你恢复记忆了，你还会这么觉得。”

  齐念翻了一个白眼，她现在啥也不想说了，不管说什么，路西法这个被关了几百年的神经病都听不进去。

  她靠在石壁上，目光落在石厅顶部的裂缝上，心里还在盘算着逃跑的事。

  要不叫她妈来吧，路西法应该是打不过她妈的！

  正想着，肚子突然“咕噜”叫了一声，在安静的石厅里格外清晰。

  齐念尴尬地摸了摸肚子，她从高天原逃出来后就没吃过东西，刚才又被路西法折腾这么久，早就饿坏了。

  路西法听到声音，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抬手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一颗泛着金光的果子凭空出现在他掌心，果子不大，却散发着甜甜的香气，闻着就让人有食欲。

  他把果子递到齐念面前：“吃吧，地狱的‘蕴神果’，能补体力，还能帮你快点恢复体力和精神力。”

  齐念盯着果子看了几秒，有点犹豫。

  她可不敢随便吃地狱里的东西，万一有毒怎么办？

  可看着路西法眼底的期待，再想想自己确实饿，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果子刚碰到指尖，就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咬下去时，果肉清甜多汁，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觉得浑身都暖和了。

  “好吃吧？”路西法看着她吃得眉眼舒展的样子，暗红色的眼眸里多了几分笑意，“这果子只有我这里有，你要是喜欢，我每天都给你摘。”

  齐念嚼着果子，含糊地“嗯”了一声，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路西法对“叶念宁”的执念太深，连带着对她这个“替身”都这么好，可这份好，却让她更想逃离。

  吃完果子，齐念靠在石壁上，困意渐渐涌了上来。

  她刚在高天原打了一场恶仗，又跑了这么久，早就累坏了。

  不知不觉间，她就靠在石壁上睡着了，连路西法什么时候把她的头轻轻靠在自己肩上都不知道。

  路西法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熟睡的齐念，手指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像他。

  他盯着她脸上的疤痕，又看了看她脚踝上的锁链，低声喃喃：“阿念，这次我不会再让你跑了……再也不会了。”

  他的声音很轻，被石厅里的风一吹，就散了，只有那双暗红色的眼眸里，满是化不开的偏执与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