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现代叛逆学渣（74）

  他心思百转，重新端起那副斯文儒雅的架子，只是这次，他的目标更加明确，所有话题都围绕着萧昀歌展开。

  “云小姐是做艺术顾问的，对古董文有研究吗？”许文哲推了推眼镜，“我们这次拍卖会，有几件瓷器成色相当不错，如果云小姐有兴趣，我可以安排预展。”

  萧昀歌放下筷子，用餐巾轻轻擦拭嘴角，“许先生费心了，我对瓷器确实有些兴趣，不过我们这次来港城，主要还是散心的。”

  顾简之正闷头啃烧鹅，听到这话差点噎住。

  她抬头，对上萧昀歌的视线，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赶紧配合的笑了笑，许文哲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原来如此。不过既然来了，看看也无妨，除了瓷器，这次还有几件特别的东西，比如……”

  他故意顿了顿，观察着萧昀歌的反应。

  萧昀歌果然抬眼看向他，虽然表情依然平淡，但眼神里透出恰到好处的好奇：“比如？”

  许文哲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做出分享秘密的姿态，“比如那件据说来自某个古老家族的玉佩残片，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听说有不少人在暗中打听……”

  玉佩！

  萧昀歌原本垂着的眼睫轻轻抬了一下，她下意识握紧了萧昀歌的手，感觉到对方也回握了一下，力道很轻，却带着安抚的意味。

  这细微的变化被顾简之捕捉到了。

  她坐在萧昀歌旁边，从一开始就憋着一股气，许文哲那副孔雀开屏似的炫耀模样，看得她牙根发痒。

  尤其是当他的视线黏在萧昀歌身上时，顾简之恨不得把手里的筷子当成飞镖扔过去，但她最后都忍住了。

  因为她注意到萧昀歌正在套话。

  那些看似随意的回应，其实都在引导许文哲说出更多关于拍卖会、关于拍品、特别是关于那半块玉佩的信息。

  顾简之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视线在萧昀歌和许文哲之间来回扫视，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慢慢沉淀成一种观察者的冷静。

  萧昀歌在做什么，她看得一清二楚，用最低的成本换取最需要的信息，这确实是萧昀歌的风格。

  只是看着许文哲那副自以为是的嘴脸，顾简之还是觉得手痒。

  萧昀歌神色未变，只是轻轻哦了一声，“听起来挺有意思，不过价格应该不菲吧？”

  “起拍价三百万。”许文哲说了一个数字，眼睛紧盯着萧昀歌，“不过如果云小姐真感兴趣，我可以帮忙操作一下，说不定能便宜些。”

  这话里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只要你肯给机会，我就能给你行方便。

  顾简之恨不得把手里的烧鹅扔到这男人脸上，但她知道现在不能冲动，只能用力咬着嘴里的肉，仿佛那是许文哲的脑袋。

  当许文哲提到玉佩残片可能还有配套的另一半，据说合在一起会有特殊效果时，萧昀歌的轻轻转着手中的茶杯，神色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就没了下文。

  许文哲还在继续说：“所以，如果云小姐对这类古玉感兴趣，我可以帮忙留意一下，毕竟拍卖会上的竞争可能很激烈，有些买家不太讲规矩……”

  萧昀歌却只是淡淡一笑：“谢谢许先生好意，不过我们这次预算有限，恐怕只能看看热闹了。”

  许文哲显然不信。

  他打量着萧昀歌身上那件看似简单，实则价格不菲的长裙，又看了看她腕上那只限量款手表，笑容意味深长：“云小姐说笑了，以您的气质和眼光，怎么会是预算有限的人？”

  “谢谢夸奖。”萧昀歌打断了他，声音里已经没了之前的客气，“不过不用麻烦许先生了。”

  这转变来得太突然，许文哲明显愣了一下。

  许唯坐在对面，眼看着气氛急转直下，赶紧打圆扬：“表哥你也真是的，云姐姐是艺术顾问，对这些肯定比你还懂呢，你就别班门弄斧了。”

  她说着，朝许文哲使了个眼色，又笑着看向萧昀歌：“不过云姐姐，我表哥他对艺术品收藏确实挺有研究的，你们要是聊得来，以后可以多交流呀。”

  这话里的撮合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许文哲接收到表妹的信号，立刻调整表情，重新端起那副斯文儒雅的姿态：“小唯说得对，是我冒昧了，不过云小姐要是真有什么想了解的，随时可以找我。”

  他说着，还夹了一个虾饺放到萧昀歌碗里，“云小姐尝尝这个虾饺，是这家店的招牌，虾肉特别鲜甜。”

  顾简之眼疾手快，立刻把那虾饺夹到自己碗里，“她海鲜过敏，我替她吃。”

  许唯、许文哲：“……”

  刚才点菜时顾简之也这么说，但明明桌上还有清蒸石斑鱼，萧昀歌吃的不是怪好么？

  萧昀歌在桌下轻轻踢了顾简之一脚，面上却对两人笑了笑：“谢谢，简治是担心我，其实我只有部分海鲜过敏，鱼还好。”

  顾简之假装没听见，低头继续吃那个虾饺，心里却酸溜溜的，萧昀歌居然给这两人解释，还对她们笑！

  接下来的时间里，萧昀歌又看似随意的问了几个关于拍卖会的问题，比如安保措施、宾客构成、拍卖流程等等。

  许文哲为了展示自己的人脉和能力，回答得相当详细，几乎是有问必答。

  顾简之在旁边听着，不得不佩服萧昀歌的套话技巧，她问题问得自然，完全不像在打探消息，倒真像是个对拍卖会感兴趣的内行。

  等萧昀歌把自己想知道的信息都摸得差不多了，她的神色就慢慢淡了下来。

  对许文哲的问题回答得有一搭没一搭，偶尔嗯一声，更多时候是安静的喝茶，或者侧头看着窗外的夜景。

  许唯察觉到气氛又冷了下来，想到来之前，她老妈千叮万嘱要帮表哥牵线，而萧昀歌艺术顾问的身份，也确实对家里有大用，她咬了咬牙，决定再努力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