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现代叛逆学渣（31）

  “小同学，别动，那是证物。”

  顾简之缩回手，盯着那个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未拨出的电话，备注是小之。

  大姐当时是想给她打电话的，她是不是想让自己快跑，不要回家？

  看着手机被收走，顾简之整个人冷静下来，她甚至没有再继续哭，就这么看着警察勘查完现扬，开始收拾东西，情绪就像被抽走了一样。

  陈浪走了过来，对萧昀歌说：“萧总，我们需要您和顾先生去做个笔录。”

  “现在不行。”萧昀歌说，“顾简之状态不好，需要休息，而且我们要去医院看顾简霖。”

  “那……”

  “明天上午你们来这找我们。”萧昀歌的找了张纸写下一个地址，“现在，请让我们去医院。”

  陈浪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吧，但请保持手机畅通，我们随时可能联系你们。”

  “谢谢。”

  萧昀歌扶着顾简之站起来，顾简之就像失了魂一样，跟着萧昀歌走下楼梯，走出别墅。

  市第一医院，重症监护室外。

  顾简之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眼睛盯着ICU紧闭的门，一动不动。

  萧昀歌在她旁边，正在打电话，她的声音很低，但顾简之能听出她在安排什么，她在联系最好的医生，调集医疗资源，快速处理公司事务，还要想着怎么应对媒体……

  “顾简霖的病人家属是么。”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表情严肃。

  顾简之站起来，点了点头，紧张的说不出话来，那医生看了她一眼，脱下口罩，“你是她的家属？病人的情况不太好，头部受到重击，颅内出血严重。”

  “虽然我们及时进行了手术，清除了血块，但脑干有些受损，自主呼吸功能很弱，现在靠呼吸机维持。”

  “……什么意思？”顾简之的声音很哑。

  医生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同情：“简单说，她可能会陷入长期昏迷，也就是植物人状态。”

  植物人？

  “那苏醒的几率呢？”萧昀歌问，声音很平静。

  “很低。”医生说，“大概不到百分之十，即使苏醒，也可能会有后遗症。”

  顾简之却默默松了口气，只要人还在就好，只要人还活着就会有希望，哪怕是植物人。

  萧昀歌拍了拍顾简之的肩膀，“人还在就好，我联系了你姐姐的好友沈秋羽，之后会把简霖姐转去和辛医院。”

  “之后我也会请用最好的医疗手段，找一些更权威的专家来看看。”

  顾简之轻轻嗯了一声，看向萧昀歌，虽然心里对她有些怀疑，但至少在这一刻，她是感激她的，“谢谢，你说的对，人活着就好。”

  天色渐渐暗下来，顾简之看着ICU的门，忽然问：“萧昀歌，你接近我哥是要查十年前的事，对吧。”

  萧昀歌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过了很久，“对，你怎么会知道的。”

  “我上次听到了，那你查到了吗？”

  “还没。”

  “那现在呢？”顾简之转过头，看着她，“我二哥死了，我大姐也昏迷了，你还要查吗？”

  萧昀歌沉默下来，顾简之突然觉得有些无趣，“我累了。”

  “我带你回去休息。”萧昀歌站起来，“我在附近有套公寓，你先住那里。”

  顾简之没反对，她现在确实不想回那个到处都是血迹的别墅，不想面对空荡荡的房间，不想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

  夜风吹过来，有点冷，顾简之缩了缩肩膀，萧昀歌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外套还带着她的体温，和淡淡的香味。

  顾简之抓紧外套，低头看着地面，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渐渐交叠在一起。

  第二天上午九点，陈浪就带着一名年轻的警官来了公寓。

  萧昀歌坐在顾简之旁边，陈浪看着她们，语气尽量温和，“顾简之同学，请放轻松，我们只是例行询问，麻烦你把昨天早上发生的事，按时间顺序说一遍。”

  顾简之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抖：“我七点起床，七点半吃早饭，那时候大姐和二哥都在，还有钱妈，八点我出门去学校考试，她们还好好的。”

  “出门前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比如陌生人，或者不寻常的动静？”

  “没有。”顾简之摇头，“一切都很正常，大姐还让我好好考试，考完直接去酒店参加婚礼。”

  年轻的警官快速记录着，她询问道，“你在学校期间，有没有接到家里人的电话或信息？”

  “没有。”顾简之顿了顿，“我考完试大概十一点，给大姐和二哥发过信息，但她们都没回，我当时以为在忙婚礼的事……”

  陈浪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你知道家里有什么仇人吗？或者你大姐、你二哥，最近有没有跟什么人结怨？”

  顾简之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顾简霖疲惫地处理公司事务的样子，顾简明和萧昀歌在书房低声交谈的样子。

  “我不知道。”她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大姐从来不跟我说公司的事。”

  询问持续了半个小时。

  警察问得很细，顾简之答得很艰难，有些问题她不知道答案，有些问题她不敢说真话，比如她怀疑顾简明可能对顾简霖不利，比如她知道萧昀歌在调查顾家。

  但这些话，她说不出口。

  询问结束后，陈浪合上笔记本，表情严肃：“现扬的情况很复杂，门窗完好，没有撬锁痕迹，监控全部被破坏，没有任何影像记录，初步判断，可能是熟人作案。”

  顾简之的心沉了下去。

  熟人？

  会是谁？

  顾家旁系的亲戚，那些人虽然眼红顾家的产业，但应该不至于杀人。

  还是……她的余光瞥向萧昀歌，但萧昀歌眉头紧锁，在思考这件事，也许不是她。

  “我不知道。”她垂下眼睛，“大姐一心只有工作，我二哥他性格温和，很少跟人起冲突。”

  这是实话，但不是全部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