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现代灵异贪生怕死渣男（77）

  “我不知道她最后怎么样了，希望她跑出去了吧，如果我不把镜子送给她，是不是就会不一样。”她的声音很轻，轻的让人听不真切。

  “那不是她的错，也不是你的错。”顾简之忍不住说道，“是那些把你们抓来的人不对，是他们该死！”

  商序秋惊慌的看了看四周，她从未听过这样的言论，在她从小被灌输的观念里，她们能被选为祭品献给山神，是她们的荣耀。

  如果山神发怒，那一定是她们做得不够好。

  “可是长老们说…”

  “他们说的不对！”顾简之打断她，虽然不确定她能不能听懂，但还是认真的说道，“没有谁天生就该被牺牲，不论性别如何，大家就应该是平等的。”

  商序秋眼睛亮了起来，他的话和她从小到大听到的完全不一样，可是她却觉得他说的话，好像更对一些。

  “平等的…”她低声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像是在咀嚼着什么美味的东西。

  从这一天起，顾简之就成了商生活中唯一朋友，他无法触碰她，也无法带她离开，但他总会飘在她身边，跟她说话。

  他告诉她，在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有会跑的铁盒子，有能在天上飞的铁鸟，有能把人照得清清楚楚的砖块。

  无论女孩还是男孩，大家都一样可以读书、工作，许多女孩在那里当警察、当医生，甚至当领袖。

  他跟她描述，医院里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如何救死扶伤，描述夜晚的城市灯火通明，就像星河一样璀璨……

  这些对于商序秋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连最荒诞的梦里，都不会出现这样的景象，但她听得特别的专注。

  顾简之的存在，让她不再觉得自己是孤独的，她面对顾简之的时候，开始有了笑容，那笑容干净又乖巧。

  她也会跟他分享她的小玩具，一些偷偷藏起来的干净石头，或者形状奇怪的叶子，然后挑出一些想要送给顾简之。

  这是她仅有的，能拿得出手的礼物。

  顾简之他想起了初见时，他给她取名的时候，她笑的很开心，原来……

  “你不喜欢商这个字吗？”敏感的少女察觉到了他情绪的低落。

  “不。”顾简之摇摇头，看着她认真的说，“商字很好，等以后…等我能碰到你了，我给你起一个超级好听的名字！”

  商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眼里像落入了点点星辰，“真的吗？起一个名字，像…像那些男人一样吗？”

  “嗯，比他们的好听！”顾简之用力点头，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里待多久，不知道窥天镜什么时候会带他离开。

  他也不知道，他被窥天镜送过来，是为了做什么。

  顾简之陪着商度过了三年，他看着商慢慢长成了一个十五岁的少女，虽然依旧营养不良，但那份纯净的气质却越发明显。

  她在看向顾简之的时候，眼里会流露出全然的信赖和欢喜，只是商在一天天长大，祭祀的日子，也在一天天临近。

  周围的气氛变得肃穆而诡异，男人们开始准备祭祀用的器具，脸上带着狂热，看守商她们的老妇人，经常会看着她们叹气。

  商会告诉了顾简之，祭品会是什么样的命运，她没有抱怨，只是平静的陈述，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别怕，我会想办法救你。”顾简之一遍又一遍的对她说。

  商看着他笑了，然后轻轻摇了摇头，“没用的。”

  最初顾简之还信誓旦旦的想要救商出去，他尝试着凝聚火球，结果只在指尖冒出了一点小火星，瞬间就熄灭了。

  他甚至尝试过引导商序秋逃跑，就像之前那个拿着镜子的女孩一样，但看这里的守比想象中严密，而且她们能逃到哪里去呢？

  这个时代，似乎没有她们的容身之处。

  很快顾简之又想到一个办法，他开始研究着自己之前学过，但没使用过的初阶法术，他试图用幻觉类法术，去影响一些人。

  好几个晚上，顾简之都长老或者有权力的男人身边，用法术影响了他们的梦境，结果对方只是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山神保佑。

  这个时代的人对鬼之一事的恐惧，远不如对山神和传统的敬畏，他的恐吓，反而被当成了山神的启示。

  他尝试用光亮术制造混乱，却被当成了吉兆，更加强了他们献祭的决心，也让他们的筹备更加狂热。

  顾简之有些绝望了，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商摇摇头，询问着一些问题，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简之，你说的那个叫医院的地方，真的能治好所有的病吗？”

  “简之，读书是什么感觉，字长什么样，好看吗？”

  “简之，如果…如果我能出去，我也能做你说的医生吗？”

  她的问题越来越多，带着她对那个世界的向往。

  可不管顾简之怎么不愿面对，祭祀的日子，最终还是到了。

  祭祀的前一天夜里，商和其她女孩被带出矮屋，进行祭祀前的净化仪式，她们带去洗浴，换上了干净的白色素衣。

  然后就被关进了一个更加坚固，守卫更多的石屋里，顾简之飘在一边，看着商坐在角落里，虽然害怕却依旧挺直着脊背。

  一股无力感随之而来，顾简之有些自暴自弃。

  她似乎一直都挺无用的，从小就是。

  除了有点小聪明，其它的好像都不太行，学习成绩不行，修炼也不努力，怕苦怕累，还爱哭鼻子。

  最后是因为她初始精神力高，被评上了SS级天赋，才被老妈用了特招名额，给送到时空管理局直属学院。

  出来后直接进了管理局，说实话，这些任务其实一点都不难，之前无人完成的原因，顾简之也是有了一点猜测。

  她就是这么不求上进的一个人，从小到大，除了顾女士一直在夸她以外，大家好像都不太爱和她走太近。

  之前还有人骂她爱哭鬼。

  这么看她确实挺废的，顾简之自嘲的笑了笑，又有些想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