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古代纨绔渣男（75）

  接下来的日子，京城表面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皇帝几次三番在朝堂旁敲侧击，甚至隐晦地再次提及后宫尚虚，需贤德之人襄助之类的话语，但都被慕清羽装做听不懂，给挡了回去。
  皇帝心中恼恨，却又忌惮她手中的兵权和在军中的威望，不敢过于逼迫，只能继续按捺。
  随着时间推移，为了避免皇帝起疑心，顾简之出入靖安侯府的次数再次减少，但每次去都有正当理由，且时间不长，让人抓不到把柄。
  每一次短暂的会面，都是信息与计划的密集交换。
  暗地里，温家的情报网络高速运转，源源不断的从各地汇聚到顾简之和慕清羽手中。
  张萌和周康没有辜负期望，三万精锐如同幽灵般，已分批潜行至北州的青牛山，藏匿于那周围新建的田庄之中，只待号令。
  几日后，顾简之拎着礼物，去了林家。
  “宸王今日怎么有暇光临寒舍？”林若禾屏退左右，为顾简之斟上一杯清茶。
  她一身素雅衣裙，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疏离，眼里还有隐藏极深的不耐。
  顾简之接过茶，笑眯眯的看着林若禾：“林小姐，我今天来，主要是想与你做一笔交易，或者说……一个互利的约定。”
  林若禾抬眸，了然的点点头：“想必王爷是为那桩身不由己的婚事而来？”
  “是，也不是。”顾简之微微一笑，笑容干净，带着交换秘密的坦诚。
  “我听说林小姐心有所属，同样我心中也早已…容不下他人。”
  他巧妙地停顿了一下，没有说出慕清羽的名字，但林若禾何等聪慧，瞬间了然。
  林若禾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泛起一丝浅浅的红晕。
  她确实心有所属，只是.....
  “王爷想如何？”林若禾压下心里的愁绪，但眼神已不再疏离。
  “我想请林小姐帮一个忙。”顾简之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你帮忙稳住林家，必要之时…说服你爹保持中立，或者站在正确的一方。”
  “说服？”林若禾敏锐的捕捉到这个词。
  “新帝无道，民怨沸腾，边关将士寒心。”顾简之点到即止，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林小姐是聪明人，当知覆巢之下无完卵。”
  “或许…换个天地，女子也能施展才华，而非困于后宅。”他最后一句，重重的敲在林若禾心上。
  林若禾沉默良久，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王爷刚刚说，女子也能施展才华......”
  “对！”顾简之认真的点点头，“我听闻你与周尚书家那位京城才女交好，以你们的才华，困于后宅可惜了。”
  “茗珺确实才华斐然。”林若禾脸上露出笑容，最终她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林家这边，我会尽力周旋，但请王爷记住今日之言，日后……”
  “一言为定。”顾简之郑重颔首，举起茶杯，“以茶代酒。”
  两只茶杯轻轻一碰，一个心照不宣的同盟悄然结成。
  靖安侯府底下一间秘密挖出的密室，烛火摇曳，将几道身影投射在墙壁上。
  慕清羽面前站着几名风尘仆仆，穿着普通商贩或流民服饰的男子和女子。
  他们眼神锐利，身上带着洗刷不掉的铁血气息，正是慕清羽的几个心腹将领，他们秘密潜入京城，负责联络和指挥那些潜伏大军。
  “将军！三万精锐已悉数到位，粮草、军械充足，我们日夜操练，只待将军号令！”为首的女将声音清亮，压抑着激动。
  “京中的布防图、城防图，皇城禁军轮值规律，都已摸清，温家提供了极大便利！”另一个男将领也不甘示弱，声音低沉的补充道。
  “好！”慕清羽满意的看着他们，“继续潜伏，养精蓄锐，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暴露行踪！让大家再忍耐些时日，很快便能见分晓了......”
  “是！”几人领命离去。
  而有了林若禾的帮助，顾简之对林家的“策反”，也在无声的进行着。
  永昌二年的中秋宫宴，比去年的更加盛大和奢靡。
  百官勋贵携家眷盛装出席，皇帝端坐御座之上，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接受着群臣的恭贺。
  顾简之一身亲王华服，安静地坐在那里，姿态优雅，偶尔与身旁的宗室子弟低声交谈几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而慕清羽，依旧未施粉黛，但换上了一身符合侯爵身份的锦袍，金线绣着暗纹，庄重而内敛，墨发高束，少了的凌厉看起来温和不少。
  慕清羽眼神平静的看着场中的歌舞，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只是偶尔扫过顾简之，在两人对视时，神色才会有轻微的波动。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皇帝似乎有些微醺，他目光扫过顾简之，又落在慕清羽身上停留了片刻。
  三个月了，慕清羽龟缩府中，顾简之也老老实实筹备婚事，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那股掌控一切的欲望再次升腾。
  他举起金杯，目光灼灼地看向慕清羽，声音带着刻意的温和与不容置疑的意味。
  “今日中秋佳节，月圆人圆，慕爱卿回京休养已有数月，气色确实好了许多。”皇帝笑道，话锋却陡然一转。
  “你戍守边关，为我大胤立下不世之功，却孑然一身，长年与风沙刀剑为伴，朕心中不忍，痛感惋惜啊！”
  顾简之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
  皇帝无视了那凝滞的气氛，自顾自地说道：“之前朕便有言，只要爱卿愿意卸甲，朕愿意纳爱卿入宫，封为贵妃，位同副后，共享富贵荣华！此乃朕的一片爱才之心，亦是皇家恩典！”
  “今日中秋佳节，月圆人圆，正是良辰吉时，朕意已决，慕爱卿，你意下如何？”
  “陛下！”慕清羽声音清冷，刺破皇帝的虚伪与算计，“臣，谢陛下厚爱，但臣生于行伍，长于边关，一身所学只为御敌。”
  “恕臣不敢高攀！也万难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