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古代纨绔渣男（71）

  皇帝看着奏报上关于慕清羽的信息，只感觉自己不得不防。
  可收回兵权？
  他当然是想的！
  但慕清羽的羽翼已丰，根基又远在西陲，强行下旨剥夺兵权，她若抗命，西陲便会脱离掌控。
  如果那边有起义军，再加上慕清羽的兵力支持，西陲很可能成为反叛的发起之地，他不敢冒这个险。
  但很快，皇帝心里有了一个好主意。
  金銮殿上，气氛压抑。
  议完几件不甚紧要的政务后，皇帝把一份关于西陲请求增拨下半年粮饷，以固边防的奏折，随手扔在龙案上。
  皇帝面色阴沉，他目光扫过殿内群臣，最终落在了站在宗室亲王前列的顾简之身上，又扫过以温丞相为首的官员。
  “众卿，朕登基已近一载，夙兴夜寐，励精图治，然国事艰难，内忧外患。”
  “西陲靖安侯慕清羽，手握重兵，驻守边陲，已有经年，虽功勋卓著，但终究是一介女流，不合祖制，也非长久之计。”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目光扫过几位心腹重臣。
  户部尚书周正，是皇帝绝对的心腹，他立刻会意，出列躬身道：“陛下圣明！慕将军功勋卓著，但女子掌兵本就少有。”
  “边关苦寒，慕将军青春年华蹉跎于风沙之中，也实在令人唏嘘，不过为慕将军择一良配，让她回京中享受荣华，既体恤功臣，又可以彰显陛下恩德之道！”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响起一片嗡嗡议论声。
  皇帝很满意周正的上道，微微颔首，“慕将军巾帼不让须眉，朕欲纳慕将军入宫为妃，许以贵妃之位，让她卸甲归京，安享富贵。”
  “如此既成全了君臣之义，又可以空出西陲兵权，交接于朝廷新任良将，众卿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分成泾渭分明的两派。
  一派是以温家为首，包括部分尚有良知，慕清羽心存敬意的官员，他们纷纷出列反对。
  “陛下！”温正谦第一个站出来，“老臣以为，此议不妥！慕靖安乃国之柱石，西陲屏障，威望能力皆系于边关军务！”
  “北狄狼子野心未泯，换将无异于自毁长城！而且慕将军以军功封侯拜将，是先帝钦定，陛下若强行纳妃，夺其兵权，西陲军民之心必乱，此乃动摇国本之举！”
  “臣附议！”兵部尚书立刻跟上，“慕将军统兵有方又深得军心，贸然易帅军心不稳，恐生大祸！”
  “慕将军驰骋战场，又岂会甘愿困于宫闱？这并非恩典而是禁锢！请陛下三思！”
  “陛下！”另一位老臣也出列，“祖制虽无女子掌兵先例，但慕将军之功足以记入史册，岂能以寻常妇人之礼待之？纳妃之议，实非良策！”
  “请陛下三思！”
  殿中近半朝臣，以温家为首，纷纷附议温正谦，言辞恳切，理由充分。
  而另一半，以皇帝心腹和部分急于攀附的官员为主，他们高声附和皇帝的纳妃之举。
  “陛下！慕将军再怎么功劳盖世，终究是女子，女子就该归宿内闱，陛下赐其尊位，使其脱离苦寒边关，乃是天大恩典！她岂会不感激涕零？”
  “正是！慕将军年岁渐长，哪能终身不嫁？陛下纳其为妃，既全了君臣之义，也成就一段佳话！”
  “边关防务，朝廷良将众多，离了她慕清羽难道就不行了？陛下大可另择贤能！”
  朝堂之上，顿时吵成一团。支持者与反对者针锋相对，唾沫横飞。
  顾简之袖中的手早已紧握成拳，他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心里升起了一股杀意。
  这昏君不仅要夺慕清羽的兵权，还想要彻底毁掉她！
  皇帝看着下面的争吵，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他本想借此机会夺回兵权，没想到温正谦却带头反对。
  而温家在朝中的影响力，大的让他心惊，近大半的官员都跟着反对。
  他的目光又看向顾简之，这个年仅十九岁的宸王，有封地背后还有能量巨大的温家。
  皇帝想到这里，突然想起先帝还在时的一件事。
  当初慕鸿远被下大狱，他当时觉得慕家没什么大用了，也害怕先帝查到自己，就直接选择了舍弃慕家。
  之后听幕僚说起，慕鸿远的夫人与温书意是旧识，被宸王府的人接走，那时的慕清羽只是代管靖西城，并无军功在身，他也就没有在意......
  现在一想，他心中警铃大作，温书意，李容止，慕清羽......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看似无害，甚至曾经有着纨绔之名的侄子，身后站着的不仅是盘根错节的温家势力，还有那个手握重兵慕清羽！
  一股巨大的危机感升起，顾简之太年轻了！
  他有自己的封地，又有温家的财力、人脉，还有慕清羽的兵权相助，加上他本是宗室亲王。
  若他…若他有心这个位置……
  皇帝越想越心惊，连收慕清羽的兵权，在他看来都不如解决顾简之紧急，毕竟慕清羽远在边关，而顾简之......
  他不能容忍任何一个威胁到自己位置的人。
  “够了！”皇帝一拍龙案，厉声喝止了争吵，他目光阴鸷地扫过温正谦等人，最后落在顾简之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猜忌。
  “宸王，大家都说了自己的想法，但你一直没有出声表态，莫非…你也觉得，朕纳慕清羽为妃不妥？”
  顾简之垂眸压下心里的杀意，他就知道，在温家出面后，皇帝肯定会更忌惮他。
  但这也是他想要的结果，他太了解皇帝了，只要他顶在前面，那么对付慕清羽一事，绝对会放在解决他之后。
  所以，他不能有任何想法，不然激起皇帝更深的愤怒，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他迎着皇帝几乎要将他戳穿的目光，缓缓出列，躬身行礼。
  “回禀陛下，慕将军的去留关乎国本，臣不敢妄议。”
  他这看似恭顺的回答，却像一记软钉子，既未明确反对，也未表示支持。
  直接将球又踢了回去，但这不是皇帝想要的答案。